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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甜信息素 作者 超级困

文案

始于无可抗拒的信息素的欲望，终于无法抵挡的满腔的爱意，是一见钟情，是共度余生。
是秦玦无法拒绝的少年，一抹跳脱的暖色，跃入了心田。温如钰，他曾在多少个深夜默念镌刻进骨髓的名字，却始终如同水中月，镜中花，爱而不得。
等到两人心结解开时，方才知道，我爱你，比你想象要多，要久，要深。
秦玦×温如钰
一见钟情，共度余生。



第一章    惊喜初遇


首都星的天空仿佛永远是明媚的蔚蓝色，间或点缀的几缕如丝如带的云彩为这份明媚添上一缕纯白，耀眼的阳光洒在偌大的首都星军用机场，前来迎接的军官翘首以盼。如今的年轻人，尤其是年轻的联邦军人，新中村常常都怀揣着一个伟岸的逆光背影，他带着联邦一次次的打败前来进犯的帝国部队，一次次的带给边境没有硝烟的天空。

不一会儿，一架简约但极为宽大的飞船，在一片被他掀起的灰尘中缓缓落地，前来迎接的军官顾不得呛人的灰尘，面色微红，忍不住上前一步静候在舱门前。

一个男人自内侧推开了舱门，他率先从飞船中走了出来，看着舱门外的军官，微微颔首。军官脸颊的红色如同火烧云般烧到了耳畔。男人下了飞船，先是整理了一下在飞船上微微皱起的军装，直到一个装饰的穗子也规规矩矩才好，他环视四周，首都星好像变了，又好像没有变。

他深呼吸一口气，微微感叹，首都星的空气果真要好上一些。他看着不远处遥遥升起的联邦国旗，嘴角微微上扬，恭恭敬敬的行了军礼。

男人名为秦玦，作为现任联邦领导人的亲外甥，比这个名头更响更为人知的则是联邦最年轻的上将。秦玦自十八岁入军营，到今已有七年，为人温润如玉，身上却赫赫战功，他所带领的军队大大小小经历过百十次与帝国的战争，每一次战争中秦玦都向联邦民众展现了SS级Alpha无与伦比的战略思维和精神力强悍对于机甲的熟练操纵，一次又一次击退了帝国的进犯，守护住了联邦的每一寸领土，是当之无愧的战神。

而此次秦玦回到首都星，名义上虽是大败帝国军队，再次阻止进犯全身而来，实则是秦玦自进入军营七年来从未回过家，每每都是视频连线，常驻边疆的理由是防止帝国的下一次进犯。只是可惜了，上次大败帝国的战役，并非一场小战役，帝国派出了现存机甲的一半库存来进行战争，秦玦以少胜多，几乎全部歼灭，帝国在近期再没有大批机甲部队能够完成组装，进犯联邦。

首都星，也找到了让秦玦回来的不可拒绝的理由。

七年来，秦玦首次踏上首都星，过上一段没有风沙的日子。

“秦上将，我们先去拜会领导人，随后可以去参观您的办公室。”副官，也就是秦鹤，作为秦玦的表弟，在于迎接长官交谈后，告诉了秦玦他的小一步形成。秦鹤对于回到首都星这件事是持赞同态度的，他虽是军人，却不如秦玦一般那样‘热爱’战场，他更喜欢海晏河清的年代，更热爱和平，而他本身加入军队，也是为了守护自己喜爱的和平。他看着自家表哥对于回到首都星这件事表示的无奈时，很不人道的笑了。

鼎鼎有名的战神，也有不得不应对的家长啊。

秦玦自领导人办公室，也就是自己的舅舅的办公室走出来时，站在门口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揉揉自己的眉心，不知道自家舅舅在想些什么。

他居然要给他安排结婚？并且还用自己的血液去做信息素匹配去了，并且过几天就出来结果了……美名其曰：家里有了妻子，自己就不会总是想着待在战场了。

妻子，秦玦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妻子，Omega总是娇弱的，自己要真的有了一个娇弱的Omega妻子，怕是自己一上战场，他就要在家里哭个不停，想想都觉得头疼。

秦玦稳步寻找着自己的办公室，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军官有不少微红着脸，装着胆子上前同他打招呼的，秦玦都出于礼节，礼貌的微笑、颔首，随后便能看到夕阳是怎么从脸颊烧到耳畔的，这不禁令他有些头疼，难道军部里的人都这样吗？自己在军队上可不是这样的。他只得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寻找起未来的办公室起来。

许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略带烦躁的秦玦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办公室。

于是，当他看到同自己的办公室门牌号一样的房间时，连门上‘后勤部部长办公室’的牌子都没有看到，径直推开了门，且因为略带烦躁，推门的力气略略有些大，谁知门的另一侧，也有人正在开门……

“唔……”

当秦玦听到门后的声音时，他已经推开了门。

一个男性Omega捂着自己的鼻子，皱着眉头，眼尾微红，带着些生理性的眼泪，他有些愤怒的看着秦玦，秦玦微微愣住了。

身为一名alpha，就算秦玦对Omega的柔弱再怎么不喜欢，他也无法抗拒这种从灵魂里镌刻下的‘保护omega’的意识，这时的秦玦忘记了询问眼前的omega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更忘了军部怎么可能又omega，只是觉得自己失礼了，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伤到了眼前的omega，于是带着歉意的说道：“抱歉，我只是想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omega明显不想跟他多说什么，看得出他的涵养很好，在令自己险些流出眼泪失态的人面前，却并没有恶语相向：“我不是军部的人，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询问这位部长。”

秦玦略显尴尬的点点头：“或许我可以带你去军医那边看看。”

“不需要，谢谢。”omega礼貌而疏离的拒绝了秦玦的建议，同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后勤部部长说完：“期待下次于军部的合作。”后，便转身离开了。

秦玦看着omega的身影，轻轻笑了下。

虽说现在国家倡导ABO平权，但是对于omega而言，因为自身身体素质弱，又极易受发***期的影响，再加上数量稀少，生育率高，他们往往都被贵族们高高捧起，一般都只是在家中养养花、种种草什么的，很少又omega真正出来参加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

毕竟就算是一个住在贫民窑的家庭，在生育出一个omega后，哪怕是每个月领的omega保证金都足以他们过上小康生活，当然，omega的诞生率很低就是了。

这时，办公室的主人，后勤部部长看着秦玦，迟疑的问道：“秦上将，来后勤部有什么事情吗？”秦玦就算不认识他们，可是他们这些人却都无一例外的认识秦玦，尤其是自己作为后勤部部长，常年接到秦玦副官的电话，于他而言，秦玦，值得敬佩，但他意味着加班。

秦玦浅浅一笑，嘴角礼貌的扬起适当的弧度：“不，我只是想问一下我的办公室在哪里，我找不到它了。”

后勤部部长闻言，连忙将自己的副官叫进来：“秦上将，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忙，您看让我的副官带您过去可以吗？”

秦玦颔首：“当然，多谢。”

副官走进来，带着秦玦找到了他的办公室。秦玦的办公室确实与后勤部部长办公室号码一样，只不过是办公楼不一样罢了。

秦玦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对于那扇倾泻下一室阳光的巨大的窗户甚是满意：“多谢。”

副官笑了起来：“没事的秦上将，我们都很敬佩您呢，能够帮助到您是我的荣幸。”

秦玦闻言也是笑了起来：“不，战争胜利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后勤部也必不可缺。”

“对了，部长办公室的那个omega……”在副官将要离开时，秦玦突然忍不住问起来。

“那时来谈军需的温氏集团掌权人，温如钰，是一个很厉害的omega，未婚，上将要是喜欢，可以追哦，我可以给您他的联系方式。”副官眨眨眼，他还是很欣赏温如钰的，一个omega能够带领大厦将倾的温氏集团再度走向辉煌，无疑，他的才华与能力是令人惊艳的。

秦玦伸出了自己手腕上的通讯器：“多谢。”

副官一脸八卦的将自己通讯器上温如钰的通讯号输入在了秦玦的通讯器上：“那祝上将马到成功。”说完便闪身离开了办公室，走出去的小副官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磕到了磕到了……

秦玦坐在自己宽大的沙发上，看着一尘不染的桌面，突然轻轻笑出了声：“温如钰……”

秦玦突然觉得，有一个小妻子，似乎也不错。

而当秦鹤走进来时，便看到了自家表哥万年不变的绅士微笑脸突然笑的荡漾，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秦上将，你想什么呢？是有谁给你介绍omega了吗？这也不对啊，往常在部队里也不是没有长官给你介绍，怎么不见你笑成这样呢？”

秦玦闻言，收敛了笑意，看着眼前的秦鹤：“刚刚回到首都星，还有很多后续交接工作没有处理，你这么闲，你去把他们处理了。”

秦鹤大喊着‘不要啊’，却转身离开，准备去处理工作，只是离开前，他还不忘嘴碎一句：“表哥，有喜欢的就要勇敢去追啊！”

秦玦看着秦鹤半露的脸浅浅一笑，秦鹤无辜的眨眨眼，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便关好门离开。


第二章   强制婚姻


在文件上落下最后一笔后，秦玦放下签字笔，微微抬头便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照片，明显是偷拍的照片，却因为角度而恰到好处。照片上的人笑的眉眼弯弯，微仰着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令人开心的东西，带着粉红的夕阳洒在了白色的卫衣上，映的照片中的人仿佛还是少年。

他看着照片上的少年，突然也弯起了眉眼。伸手将照片拿过来，轻轻地拂上照片中的少年，一上午处理工作的疲惫都仿佛一扫而光。

“温如钰……”秦玦呢喃着少年的名字，眼中的温柔仿佛要溢出来。

一见钟情，一眼万年。

从前的秦玦并不相信信息素有人们说的那样神乎其神，可是在遇到少年的那一刻，他信了。也许是少年泛红的眼尾，也许是少年身上淡淡的香味，亦或是信息素的吸引。

在遇到少年的那一刻，他，栽了。

‘温如钰温先生，鉴于您与秦玦秦先生信息素匹配度为92%，根据《联邦信息素匹配法案》第一条，信息素高于90%则为联邦性质婚姻，请于三月内前往民政局办理联邦结婚证，预期则视为违反法律，除以罚款，并强制办理。’

温如钰盯着这条来自联邦民政局的消息，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满心烦躁。他虽不排斥联邦安排的婚姻，但是在这个时候被安排婚姻，实在是在他意料之外的，本来应该再过几年才到强制匹配的年纪，如今突然提前，这让他有些猝不及防。筹备了许多年的计划，如今万事俱备，却在这时出现了一个极大的不稳定因素，实在是不合时宜。

他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他要好好想想，想想该怎么把这个不稳定因素融入计划里。

良久，敲击桌面的声音停了下来，他眨眨眼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回过神来，点开了附赠的未婚夫资料。

附赠的照片，是一张穿着军装的证件照，照片上的人嘴角微微上扬，端的是温润如玉，温如钰看着照片，眼中闪过了一丝掺杂着惊喜的不可置信。

竟然真的是这个秦玦……

秦玦，最年轻的上将，与联邦高层关系密切，联邦高层……

温如钰轻点桌面，果然连上天都站在自己这边吗？联邦高层……陈辉……真的是好极了……

念及此处，温如钰眉眼弯弯，手指的动作也不由自主的快了起来，轻快的敲击声一下接着一下。

他取出一张白纸，开始涂涂画画，白纸的正中间是秦玦，而周围，则是与秦玦有关的人，他一点一点的根据资料和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完善着秦玦的关系网，在写到‘联邦高层’时，停了下来。

在他手指敲击了几下桌面后，微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像是满意极了一般，高高举起纸张，欣赏着自己的大作。

“晚上好，秦先生。”温如钰一手拿着点燃的纸张，看它逐渐化为灰烬，一手拨通了秦玦的通讯号，轻快的声音随着信号向对面的人传递‘我现在心情很好’的消息。

作为一个alpha，好不夸张的说，这是秦玦第一次在工作之外接到omega的电话，还是自己的未婚妻，在接起电话前，他甚至特意喝了杯温水，清清嗓子：“晚上好，温先生。”

就在秦玦以为话题到此结束，绞尽脑汁想自己该在说些什么的时候，温如钰轻快的声音再度传来：“秦先生看到联邦民政局的消息了吗？”

“是的，我看到了。”对面的omega听上去似乎对这段婚姻并不排斥。这个认知令他有些激动。

其实在他拿到温如钰通讯号的第二天，就在他思考自己怎样才能礼貌而不失尴尬向omega介绍自己的时候，就接到了自己舅舅的电话，并且将匹配到的omega的资料发给了自己。

秦玦揣着从小到大的第一次忐忑，等待着联邦民政局发送给温如钰消息。在这漫长的几天里，他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焦躁不安，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问问联邦民政局‘发消息了吗？’。

“是有什么问题吗？”秦玦惴惴不安的问道。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温如钰歪着脑袋，确实觉得挺好的。

秦玦闻言，甚至都忘记了温如钰看不到自己，微微颔首。

“秦先生周天有什么安排吗？或许我们可以出去约会？培养一下感情？”温如钰在秦玦看不到的地方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他翘起二郎腿，担到桌子上，晃啊晃，没有拿通讯器的手还把玩着一个钢笔。他只觉得的自己的未婚夫似乎好玩极了，本以为是个军痞子，却不曾想较之首都星的名流贵族，绅士礼仪不落半分。温如钰向来对这些东西嗤之以鼻，忍不住便想要逗逗他。

秦玦愣了愣，坐直了身子。

他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温如钰。他看着自己被挂断的通讯器，矜持的抿着嘴，心里的欢喜仿佛要溢出来。自家omega约自己去约会。他可是知道，别人的omega可从来都不会主动约alpha，部队里有妻子的alpha，家中的omega主动给自己发一条消息，都能吹嘘好久。

秦玦无心工作，满脑子都是‘约会’，秦上将开始在星网搜起了‘约会注意事项’，并逐字逐句人阅读，看的颇为认真，一直到秦鹤进来打断自己为止。

他敛了笑意，接过一摞文件后，若无其事实则竖起了耳朵的问道：“首都星有什么适合约会的地方吗？”

秦鹤闻言愣了愣，夸张的揉了揉耳朵：“我听到了什么？约会？你居然要约会？哦！我的上帝，你不应该是单身万岁吗？难道你打算被omega阻挡上战场的步伐吗？”

回应秦鹤的，是秦玦丢过去的并稳稳砸中他的一支钢笔。

“妈妈，你知道的，这是个机会！”温如钰从沙发上忽的站了起来，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妈妈：“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通过秦玦，我们能够掌握那个圈子的动态，能够真正的将计划完美的实施！”

“然后呢？无论几乎是否成功，一旦被秦玦发现，你知道你面临的会是什么吗？”温妈妈也站了起来，保养得当的面孔上浮现温怒：“没有一个alpha会接受一个利用自己的omega！无论理由是什么！”

“那又怎么样！没有他我自己也可以过的很好！”温如钰也强硬起来：“妈妈你知道的，我们为了这个计划筹备了多少！”

温妈妈似乎想要在说些什么，颤抖着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重重的坐在了沙发上：“如钰，无论是我还是你爸爸，它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比你重要。”她认真的看着温如钰的眼睛：“你以后的人生，才是最重要的。”

温如钰垂着眼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知道你不在乎嫁给谁，可是你总要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你也清楚自己作为一个omega在如今的位置上坐的有多不稳，秦玦从任何方面来说都是一个很好地选择，可是你也要清楚，他可以是很好地选择，也可以推你下去。”温妈妈站起来，走到门口：“如钰，妈妈希望，你是为了自己而活的。”

温如钰固执的不去看妈妈的眼睛，只是低着头。

“你是知道的，信息素对于一个人而言影响有多大，到时候你会离不开你的alpha，可是如果在那个时候，他发现了你在利用他，你知道alpha的占有欲有多恐怖的，他会毁了你。”温妈妈说完后，便离开了，她轻轻地关上房门，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在听到温妈妈离开时的关门声后，温如钰发泄一般的将自己摔倒了沙发上。

他定定的看着天花板，目光呆滞。

‘喜欢吃古西餐吗？’温如钰瞥到一旁亮起的通讯器，是秦玦发来的消息。

良久，他重新坐起来，拿起通讯器，回道：‘不喜欢。’

‘那古中餐呢？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古中餐，要试试吗？’秦玦在通讯器的另一头惴惴不安的询问，上扬的嘴角此时都抿成了一条直线。

温如钰盯着通讯器上秦玦发来的消息，有些想笑。

‘好。’

他将通讯器丢到一旁，不再看秦玦发来的消息，重新恢复了呆滞的状态。

现在去秦玦，自己可要好好记住，等到有一天，当他知道自己是在利用他时，无论他对自己做出什么，都不能恨他……要记住如今的秦玦，也许余生，要靠眼下的日子来度过……

温如钰也是怕的。他害怕秦玦知道后自己将要面对的未知，更害怕的，却是有一天计划失败。筹备了这么多年的计划，温如钰容不下失败，为此，他付出了太多太多。

温如钰伸出右手，对准了耀眼的灯光，虚虚的抓握，一闪一闪的灯光晃着他的眼睛，他却视而不见。

前路迷茫，难得的，温如钰开始思量起了并不遥远的未来，开始思量起了自己这些年的坚持，和假如计划失败的后果。


第三章   直男的浪漫


清晨的阳光透过拉严的窗帘中的几缕缝隙溜进了昏暗的卧室，落在了梦中人的眉眼间，温如钰随手抓起被角，拉过头顶，不耐烦的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很快便又沉醉在梦乡。

直到通讯铃打破了卧室的寂静，发出刺耳的声音。

温如钰压紧了被角，死死地捂住耳朵，企图掩盖它的声音。本来很喜欢的铃声在此刻变得无比刺耳，他想要静静地等待着铃声消失，却不曾想通讯那头的人锲而不舍，通讯被自动挂断了三次，又打进来了第四次。

温如钰忍无可忍，一下子掀开被子，大半被子都被丢到了地上，他伸手抓过通讯器，紧接着将落在地上的被子掀起来，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恶狠狠的接起了通讯。

“早上好。”秦玦在通讯那头温温柔柔的说道。本来通讯打了三次都没有被接起来的心急如焚，在这一刻得到了平息。

迷迷糊糊带着愤怒接起了电话，实则大脑混沌，还未睡醒的温如钰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这个一大早扰人清梦的家伙好几句，实则混混沌沌的大脑却让他一句都没有说出来，还令他在听到秦玦声音的时候，实打实的愣了几秒，仔细的想了想通讯那头的人是谁。

“怎么了？还在睡吗？”通讯那段的秦玦迟迟听不到回应，忍不住开口问道。心想是不是自己打的太早了？扰人清梦了？但是一看时间，已经七点了，并不早了，提起的心脏又放了下去。

“有事吗？”反应过来的温如钰有些烦躁，他虽没有起床气，但是大早上在生物钟叫醒自己之前被别人跟催命一样的电话叫醒，这种体验并不舒服。更何况……这才七点……他忍不住小声嘟囔起来，满心的不乐意。

秦玦自通讯器那端听到了温如钰小声的嘟囔，虽然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但是清晨还未起床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如同小猫爪子一般，一下一下的挠在心尖尖上，心里忍不住雀跃起来：“八点半去接你出去玩，要带早饭吗？”

秦玦对今天充满了期待，一大早就醒了过来，下去晨跑又回来换了衣服，按捺着满心的喜悦靠到了七点才给温如钰打的电话，自几天前被温如钰的一通电话搅乱的心，缓缓归于平静。

“豆沙包，谢谢。”温如钰半阖着眼睛，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好。”电话那头如是答道。

温如钰随手挂断了通讯，准备卷着被子在床上再睡个天荒地老。

挂断通讯后，秦玦看着手中的通讯器，过了一会儿，眉眼一弯，笑了出来。

他想象着温如钰还未起床便接到自己的电话，很不想接但却还是接了起来，随后在被子里拱来拱去的发着小脾气小声嘟囔的样子，只觉得好玩极了。

一看时间，似乎有些晚了，他连忙洗涮洗澡换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仔仔细细的刮了个胡子，换好衣服后又认认真真的对着镜子整理了衣角，随后发觉正经的西装似乎不妥。

于是重新挑选衣服，却发现自己除了西装就是西装，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张穿着白色卫衣的温如钰的照片，心想，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穿吗？自己时不时该去商场逛逛了。挑选多时，最后还是选了一件相对休闲的西服，又将工整的外套丢到床上才算换好。

在镜子前认认真真的整理了好一会衣角后，看看时间，准备下楼做豆沙包。

却又在不多时再次折返卧室，做饭也许会弄折衣服？会在衣服上染上油烟味？他又重新换上睡衣准备下楼。

在蒸豆沙包的同时，秦玦突然发现，只有豆沙包是不是吃不饱？于是他又重新淘米，做了白粥，还取出了些家里阿姨自制的榨菜。

这边温如钰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后，挫败的发现自己欲来越清醒。在他第三次试图入睡却无功而返后，他愤愤的坐了起来，并且将床上的枕头丢了出去，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

‘叮咚——叮咚——’

温如钰自浴室里听到一声接一声的门铃声，满心烦躁，只觉得自己今天从早上开始就不顺利，先是被夺命连环call叫了起来，随后在浴室里舒舒服服泡着澡的时候，又响起了急促的门铃声，真的是烦死人了。

他愤愤的从浴缸中走出来，套上浴袍，看着平静的浴池里的水，小孩子气的将一旁脏衣篓里的脏衣服甩进了浴池，溅起一片水花。一只手拿着擦头发的毛巾，一只手重重的甩上卧室门，便狠狠的打开了门，直推的门外的秦玦稍稍后退一步才稳住身形。

满腔的怒火，在看到门外穿戴整齐，嘴角含笑，因为自己突然开门略略后退半步却面不改色的秦玦时，不知为何熄了一半。

心里默念：伸手不打笑脸人伸手不打笑脸人……

浴袍并不宽大，但是却只到膝盖间，白晃晃的两条腿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展现在了秦玦面前，秦玦的眼色暗了又明：“早上好。”

扑面而来的清晨玫瑰的香气似乎要将秦玦埋没，再加上白晃晃的两条腿，纵使他克制着自己，但却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他压制住自己的表情，浅笑着礼貌的打招呼，并且若无其事的向温如钰晃了晃手里的保温壶，庆幸自己来之前吃过抑制剂。

温如钰理都不理，见他进来后便一手擦着半干不湿的头发，缓缓往卧室走去，总要换身得体的衣服才是：“坐。”心里有些烦躁，连带着看秦玦都不是那么顺眼。

大早上的，一个alpha来一个omega家里，现在的alpha都这么随意吗？这要不是自己的未婚夫，自己都想把他轰出去。他一边换衣服一遍在心里碎碎念。

秦玦看着温如钰回到卧室的背影，随后便开始正大光明的打量起来眼前的屋子，整体的装修风格是干干净净的奶白色混合着浅灰，一个又一个小摆件摆满了屋子，有做的逼真的假花，有五颜六色的沙漏还有几个音乐盒。

看的出，屋子的主人是一个很爱生活很喜欢小细节的人。在意识到这点后，秦玦微微攥攥拳头，心里有了主意。

温如钰随便扒拉出了一件暖黄色的卫衣，再配一条工装裤，本就年轻的脸庞配上二十出头的年纪，令他此时像是一个高中生一般。他下楼便看到了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的秦玦，忍不住撅撅嘴，实则有些满意。

他一边给自己擦着半干不湿的头发，一边慢慢悠悠的给自己到了一杯温凉的牛奶，准备吃个面包了事：“一个alpha大早上来omega家里，你都这么随便吗？”

但是显然，一大早就来到omega家的alpha心里并没有这个自觉。秦玦并不回答温如钰的问题，而是自然而然的从保温壶里取出一碗白粥，两只豆沙包还有一包榨菜。

“不是说要吃豆沙包吗？”他摆好了盘，拉开椅子，转身看着温如钰：“试一下吗？”

温如钰气节，只觉得秦玦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想来跋扈的脾气一下子涌了上来：“问你话呢！”

秦玦笑完了眉眼：“但是你是我的omega。”但是你是我的omega，我来你的家里可不是随便。

温如钰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总觉得的心里的气还憋着，就忍不住找事，他一屁股坐到秦玦拉开的椅子上，看着眼前的豆沙包就挑剔道：“人家外面卖的都是做成小动物的豆沙包，你这么朴素的豆沙包，是从哪买的，难看死了。”

秦玦挑眉：“好，下次我去学。”

闻言温如钰愣了愣，他本以为这是秦玦买的，可是听他这个意思，好像是，他自己做的？不知不觉就好像低了一头。

拿起一只豆沙包愤愤不平的咬了一口，豆沙馅沙沙的，并不是很甜，香香的红豆味很纯正，让他忍不住再咬一口。

秦玦浅笑着将温如钰搭在椅子背上的毛巾拿起来，轻柔的帮他擦起了发梢：“怎么不吹干了再下来？”玫瑰的清甜一股脑的往秦玦鼻子里钻，再看看腺体上贴的紧紧地隔离片，想想两人的匹配度，感慨这真是甜蜜的烦恼……

“我乐意。”温如钰此人嘴硬的很，哪怕现在心里满意了，也很少会直接的表达出来。今天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了秦玦，虽然之前从资料上也知道，秦玦本人十分绅士，教养很好，但是能够容忍自己时不时的小性子，脾气也在意料之外的好，还是令他感到了惊奇。

秦玦听着温如钰的回答，并没有说些什么。这样也很好，他不擦自己擦就是了。手里的动作越发温柔，看着温如钰口嫌体正直的一口又一口吃着自己做的饭，眼尾都是笑意。

温如钰吃着热乎乎的早饭，身后是一下一下温温柔柔给自己擦着发梢的人，心里满满涨涨的，新奇的体验。

有这么个未婚夫，似乎也不错？


第四章：勾搭男人


温如钰看着剩下的半个豆沙包还有半碗粥，难得纠结起来。吃，自己是吃不下了，可是这是秦玦做的，正主就坐在自己对面，丢掉会很不好，要不放到冰箱冻起来？

秦玦似乎看出了温如钰的纠结，伸手揉了揉温如钰的脑袋，温如钰平生第一次被人揉脑袋，忍不住就想发火，可他还没有说出来，秦玦便将他放在盘子里的半个豆沙包塞进了嘴里，用半碗粥冲了下去，愣是把他的火憋在了心里。

“我咬过的……”温如钰迟疑着开口。

秦玦轻轻笑了一声：“我知道。”

温如钰定定的看着秦玦，最后有些无措的将餐盘放到了厨房：“走吧。”

“好。”秦玦也站起来，看着半蹲着换鞋的温如钰，只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衣柜里居然除了军装就是西服。

“去哪里？”温如钰看着自出了门边走在自己身边的秦玦，忍不住问道。

秦玦闻言认真的回想了下出发前做的计划：“去商场逛逛怎么样？”逛商场啊，可以卖点情侣装，可以看场电影吃顿饭，这可都是情侣必做的一百件小事里的内容。

虽然嘴上很厉害，但是同样是第一次约会的温如钰闻言微微颔首：“也可以。”

秦玦浅笑着，绅士的走到副驾驶旁，拉开车门，做出‘请’的动作。

温如钰也不扭捏，随着秦玦的动作坐进去。

秦玦坐进去时，温如钰刚好系安全带系到一半，他随手接过系了一半的安全带，帮他系好：“去星辉可以吗？”这样顺手的动作，让坐在副驾驶上的温如钰眨了眨眼睛，抿起了嘴角。

星辉商场是周氏的商场，作为温氏商场劲敌的周氏，在温如钰的眼中常常是不招待见的，但是也许是为了维持外在形象，从不踏足周氏商场的温如钰，难得的这次没有发脾气，而是微微颔首，表示可以。

秦玦不知所以，还是开开心心的往星辉走去。

星辉一进门，就是一家小摆件店，站在门外就能看到许多小omega在店里，这个抱抱，那个选选，温如钰也不例外，在看到门外摆的小摆件的时候，眼睛也是死死地盯紧了他们，秦玦发现了温如钰的小动作，只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于是信步走进了小店，并拿起一只小仓鼠，笑盈盈的看着温如钰：“这个可爱吗？”

温如钰站在店外，看着秦玦怀里的小抱枕，有些心动，但是一想到这是周氏的商场……他并不想为周氏做贡献，但是看看小店，看看小抱枕，又实在喜欢，在门外踌躇了好一会儿后，秦玦走了出来，将他拉了进去：“这个放在沙发上你没事的时候抱着应该很舒服。”

秦玦将小仓鼠塞到他的怀里，只以为温如钰是害羞了。

温如钰默默地抱紧了怀里的小抱枕，眼睛滴滴溜溜的看书环顾小店四周，看着琳琅满目的小抱枕，最终还是迈出了第一步。

小仓鼠好可爱，那只小兔子也好看！他一会儿抱抱这个一会儿抱抱那个，只觉得自己好像都很喜欢。秦玦静静的看着温如钰，心底雀跃。其实他并不认为这些小东西可爱，因为‘可爱’本身在战场上就毫无作用，只是看出了温如钰眼中的欢喜，才随手拿起一个哄哄他而已。

“秦玦秦玦！你看这个！”温如钰将手中的小仓鼠塞到他怀里，手里举着一只憨憨的小狐狸：“你看他好好玩！”眉眼都笑的弯弯的，秦玦看着温如钰和自己私藏的照片如出一辙的笑容，也轻轻地笑了。

“嗯，好玩。”他应着温如钰。

“我还是喜欢这个！”温如钰指着秦玦怀里的小仓鼠，笑的甜甜的。

“那就都带回去。”秦玦也笑了起来。

温如钰将怀里的小狐狸也塞给秦玦后，便又开始寻觅其他的小抱枕，秦玦跟在他的身后，看他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挑选着抱枕，时不时回头同自己说两句，omega看上去是喜欢极了这些小东西，每一个都爱不释手。

秦玦始终浅笑着跟在他的身后，omega笑起来的样子是在太过耀眼，有几个瞬间，秦玦产生了想要将他囚禁在家里的危险想法，虽然及时打住，但也不可否认，有几个瞬间，alpha的劣根性占据了上风。

挑挑选选了许久后，温如钰还是更喜欢最开始的小仓鼠和小狐狸，最后，两人决定将小仓鼠和小狐狸都送回家，在付钱的时候，温如钰本想自己付，却被告知秦玦先他一步付了款。

“这是应该的，别在意。”秦玦看着有些不开心的温如钰，温柔的说道：“你是我的omega，你要适应才对。”

温如钰有些不喜欢他这样的自作主张，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只有霸道总裁包养小情人的时候才会这么做，我才是总裁。”

秦玦闻言笑了：“那我是小情人？”

温如钰见他没当一回事的样子，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越发烦躁，但是却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有些赌气的走的极快。

秦玦嘱咐店员送到家里后，笑眯眯的看着温如钰的背影，只觉得自己来对地方了。

秦玦看着闹着别扭，走的极快的温如钰，连忙快走几步，拉住他的衣袖：“我还缺条领带，嗯？”

温如钰闻言，果真慢了下来，看着秦玦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付钱！”

“好。”秦玦颔首，他可是好好查过了，领带这个东西，一定要是爱人送的才对。看着温如钰认认真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咂上一抹笑。

于是两人便寻着西装店走去，秦玦拽着温如钰的衣袖，手指不自觉的前移，时不时碰一碰他的手心。

就在两人寻找着西服店时，一个温如钰不想听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温大总裁吗？怎么，来我们周氏取经？温氏不行了？”迎面走过的一个omega在看到了温如钰后，猖狂的说道。

温如钰皱皱眉头，有些烦躁。

来人是温氏的小少爷，周珂。周珂作为有名的二世祖，每每遇到温如钰都要嘴贱几句，毕竟温氏和周氏公司业务范围重合度高，再加上两家的公司规模等等方面都差不多，难免会被人比较，久而久之两家便也就变成了劲敌。在温氏式微的时候周珂就时不时来几句，等到温氏与周氏实力差不多了后，更是猖狂起来。

秦玦上前半步，将温如钰挡在自己身后，皱着眉头。

温如钰并不想搭理周珂：“周少爷要是闲，不如去好好帮你哥哥看看地皮，上次竞标会就输了，不如好好想想下次怎么赢。”

“你！”

温如钰不再搭理周珂，伸手拉起秦玦的衣袖，便要离开。

周珂在他身后大喊大叫：“你以为温氏还能蹦跶几天？就你温氏那点东西，过不了几天我周氏就是探囊取物！我告诉你，我们周氏背后可是有人的！你有什么？凭你能勾引男人吗？”

温如钰听的青筋暴跳，上去冲着周珂便是一拳：“你说谁勾搭男人呢？”平时完全无视周珂的温如钰，在今天突然不想忍他了，当着自己未婚夫风面，说自己勾搭男人，他看着周珂的脸，又对着来了一拳：“你是个什么东西？”

温如钰突然发难，让在暗处保护周珂的保镖并没有反应过来，但在周珂挨了一拳后，保镖便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秦玦连忙上前将温如钰拉过来，挡住他。

温如钰死死地盯着周珂，还想上去来一拳，却被秦玦拉住了。

秦玦一边看着周珂的保镖，一边注意着温如钰。

温如钰的眼尾红红的，心里突然有些委屈。明明之前无论周珂说些什么，自己都不在乎的，但是看到秦玦站在自己身前，就有些忍不住的委屈。

双方对峙，将商场这一层的客人吓得走了七七八八。

“温如钰！你等着！”周珂瞪着温如钰，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只觉得牙齿有些松动，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些委屈，他只想要还回去。

温如钰站在秦玦身后，也如周珂一般，捂住自己的半边脸用周珂的语气说道：“温如钰，你等着！”

周珂气的只觉得牙更疼了，他看着只知道拦着自己，却不帮自己报仇的保镖，愤怒的说道：“别拦着我！打他啊！拦我做什么！”

“我等着啊，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温如钰放下手，张牙舞爪的说道。

秦玦用余光看到温如钰的样子，有些想笑。他怎么没发现，自己的小未婚夫怎么这么有意思？他攥住了温如钰的手腕，有些害怕对面的保镖拦不住想要扑过来的周珂，对面的保镖也是尽职尽责的拦住了周珂，一边拦着他，一边告诉他‘让大少来处理’，周珂气的也疼却也无可奈何。

温如钰挑挑眉，气死人不偿命的来了句：“几岁了，还听哥哥的呢！”


第五章：疑点


急匆匆赶来的周晨，似乎永远都是如同机器一般，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纵使因为走的有些急，带起的风微微吹动了发丝，却也不曾显得一丝狼狈，他停在周珂面前，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身后被揍得青青紫紫的周珂，回过身来，笑眯眯的伸出了右手：“温总。”

温如钰挑挑眉，自秦玦身后走到前方，亦是伸出左手，全然不见方才的嚣张气焰，冷静自持的说道：“周总。”眼前的这个人，温如钰与他见过无数次，两人性格迥异，为人处世更是大不相同，他看不惯周晨装出的绅士，看不惯周晨明晃晃的高高在上，周晨，就是一个能够面不改色的在背后捅人一刀，却仍能问你疼不疼的老狐狸。

两人是商场对手，日常中，更是互相看不清对方。

“家里小孩不懂事，还望温总谅解。”两人的手一碰即放，周晨嘴里说着谅解的话，宛如一个明事理的家长，实则心底有些看不上温如钰伸手打了自家弟弟的行为，他不动声色的背后用外套擦了擦手，却有意无意的让温如云看在眼中。

温如钰见状更是眼都不抬一下，直接正大光明的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酒精湿巾，仔仔细细的看在手，甚至连手指缝都擦了一遍，随后毫无忌讳的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内。

两人看在对方的行为皆是浅浅一笑，心底连吐槽都懒得吐槽。彼此幼稚有无比膈应人的举动，早已忘了是谁先开始的，但却在两人一次又一次的交锋中保留了下来。

“小孩不懂事就不要带出来丢人现眼，你说呢周总？”温如钰轻蔑的看着周晨。

周晨面不改色：“温总，借一步说话？”他看着眼前明显伤的不如自家弟弟重的温如钰，想要锻炼周珂的心情不断膨胀，都omega，怎么温如钰便如此能打？

温如钰看着面不改色的周晨，只觉得心底一动，知道此行并无好事，但是面上愣是微微颔首，看着周晨的背影，缓缓提步跟上去。

秦玦跟在温如钰的身后，敏锐的察觉此事有些难办，似乎不能轻易解决，他看不懂温如钰为什么能跟着周晨去，在他的眼中，只要此时温如钰说一句‘不想去’，他便能马上带着温如钰离开，眼前的周晨分明没怀好心，这些保镖也并不多么能打，且不说自己的身份，便是不表露身份，他也有把握带着温如钰离开。

温如钰心中实则也没有底，他知道周晨没安好心，但是此时的形式实在是不允许自己不跟着周晨走，哪怕自己不主动跟上，周晨也会将他绑过去，与其如此，不如有面子些，他悄悄的打开了定位，将自己的位置发送给秘书。

周珂跟在他们身后，越想越激动：“温如钰，我告诉你，就你温氏那一亩三分地，迟早是我周氏的地盘。”

温如钰挑眉：“哦？周小公子怎么这么确定？”

“周珂。”周晨开口制止周珂：“温氏可是庞然大物，岂是我们能随意吞并的？”

随意吞并？也就是说要细细筹划，便可以吞并了？温如钰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周晨这人，若非没有十足的把握，是绝对不会随意说些什么的，可是最近也未曾听完周氏要扩展，反倒是周氏的资金链，似乎出了些问题。

几人越走越偏，身后的保镖也是越跟越紧，秦玦看着周遭的人越来越稀少，心中越发不安，伸手拽住温如钰：“如钰，我还有些事，我们先回去？”他本人虽不会有什么事，但是却并不想温如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什么事，这是他作为一个alpha所不能接受的。

温如钰回眸，眨眨眼，不知道秦玦有什么事。

“哦？先生有事？”周晨也停下脚步，半笑不笑的说道：“别不是想要拒绝周某人的好意。”

秦玦上前半步，将温如钰挡在身后：“急事，相信周总耽误不起军部。”秦玦选择说出自己的身份，他看得出眼前的人并不简单，他拿捏不住温如钰对眼前这人的态度，也不欲与他在此时纠缠：“况且，周先生也并非急事，若是叙旧，不妨改天？不过，我看您与我家如钰似乎也没有什么旧需要叙。”

“军部？还不知先生贵姓。”周晨笑眯眯的伸出手，并不理会秦玦的后半句话，反而上下打量着这个自己从一开始便并不重视的青年。这人的气质内敛，天生一股贵气，但却并非首都星的熟面孔，想来不过是其他星系来的，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并不害怕眼前的青年，只是此时他说自己是军部的，倒是令他有些不可思议。

秦玦并不伸手，嘴角挽起习惯的弧度：“秦，单字一个玦。”

周晨微微皱皱眉头，放下了伸出去的手，秦玦，越想越熟悉的名字。

片刻后，周晨浅浅一笑：“抱歉，既然秦先生有事，那便不便远送了，我们改日再聚。”他似乎想起了眼前的人是谁，最近回到首都星的姓秦的人，似乎只有一个，是他惹不起的人，只是温如钰怎么跟他有联系了？呵，别不是勾搭来的。

秦玦并未说什么，也是浅浅一笑，转身便带着温如钰离开。

温如钰跟在秦玦身后，感受着自己掌心的温度，急忙快走两步，与秦玦并肩，他偷偷看着秦玦的表情，秦玦目视前方，攥紧了温如钰，心里的怒气一点一点的生长，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不想对着温如钰发火。

路上，温如钰坐在车子里，偷偷的看着秦玦的侧脸，只觉得他好像生气了，来车库的一路上，这人拽的他的手腕都红了，偏偏一言不发，令他有些不安。

“怎么了？”良久，温如钰扯着安全带惴惴不安的说道。

秦玦紧抿着唇瓣，并不想说些什么，听着身边人软软的语气，燎原的怒火，缓缓平息。

温如钰见状，自顾自的解释道：“其实我又不是傻子，我早就通知秘书了，最多一个小时，他们就会根据我的通讯器定位我的位置来接我的。”再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一眼秦玦，仍见他面不改色。

悄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这人可真难哄。

随后的一路，温如钰看着不想开口的秦玦，心里越来越堵，忍不住也有些发起脾气来，既然你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好了！

直到车子缓缓停在楼下时，看着温如钰气鼓鼓的脸，秦玦伸手按下锁车键，缓缓开口道：“温如钰，我是你的alpha，我可以保护你，你可以拒绝他，可以不理睬他，你懂吗？”他侧身，盯着温如钰的眼睛：“你是我的omega，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可以动你，你明白吗？”

他看着眼前人，知道他一时不能接受自己多了一个alpha，但是这是他必须要接受，要知道的事情，自己是他的alpha，自己有必要，有义务照顾他，自己可以为眼前人撑起一片天，自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

他需要温如钰知道，温如钰也必须知道。

温如钰看着近在咫尺秦玦，脸颊微红，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小脾气也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伸手按开锁车键，随后迅速的拉开车门，走出车子，连走带跑的回了楼上，一路上，连头都不敢回，仿佛身后有狗在追一般。

秦玦坐回驾驶位，看着有些狼狈的温如钰，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得心里那口气，顺了。优哉游哉的看着温如钰房间的灯亮起，轻轻笑笑，随后才开车离去。

回了屋子的温如钰跑到洗手台前，看着自己微红的脸颊，掬了几捧冷水，狠狠地拍在自己脸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皱着眉头，想不明白。

“什么嘛，我又不是小孩子。”一回头，便看到了沙发上今天买的小抱枕，仍不住抱起一个，将脸狠狠的埋进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红色悄悄爬上耳畔。

抱枕中的温如钰，眉眼弯弯，嘴角忍不住上扬。

“如钰，睡了吗？”秦玦发来通讯。

温如钰看着通讯器的消息：“睡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并不想回复秦玦，只是如同自欺欺人一般回复一句‘睡了’。

秦玦看着‘睡了’，轻轻地笑出了声，他只觉得有趣极了，自家的小omega这么容易害羞呀……他收起通讯器，躺在床上，回忆着进行温如钰微红的脸颊，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兴奋，忍不住翻找出今天自己偷拍的照片，轻轻的笑出了声。

夜，渐渐深了，温如钰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满脑子都是当时秦玦盯着自己时认真的样子，掐了掐掌心，努力使得自己的思维脱离秦玦的脸，他开始细细的回忆着今天的细节，突然发现，周珂似乎分外狂妄……

想着想着，他从床上猛然坐起来，走到办公桌，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打开电脑，看着私家侦探搜集的周氏信息，眸色阴晴不定。


【作者有话说：第四章被锁了，建议等他解锁一起看，我也不知道为啥会被锁】


第六章：侧颜


“哥，我告诉你个事。”秦鹤汇报完工作后，看着自家表哥一心沉醉于文档，忍不住想要看看这副模样被戳破的样子，因而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神神秘秘的凑到秦玦耳边说道：“我刚刚在军部大门口看到小嫂子了。”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秦玦脸色微微一变，莫名柔和了几分，公事公办的语气也突然变得温柔了几分，状似无意的问道：“如钰来做什么？

秦鹤笑着摇了摇头，眨眨眼：“这我哪知道，小嫂子的事不是你最清楚吗？”

秦玦抬头看了秦鹤一眼，接着又看向了手中的文件：“知道了。”实则灵魂都已经随着秦鹤的这句话飘到了军部门口。

他忍不住想到：媳妇来干嘛？不会是来看我的吧？怎么门卫还不给我打电话？办事效率这么慢，是不是该换人了？我口气清新剂呢？秦鹤放这儿的香水呢？媳妇今天穿的什么？是上次的卫衣吗？还是穿的正装？今天是工作日，应该是正装吧……

零零碎碎，想了许多，心情也不禁跟着明媚了起来。

秦鹤说完后，悄悄关门离去，在门外想着秦玦柔和下的面孔，忍不住笑了出来。

天知道，全家现在都认识秦玦未来的小omega，这都要有赖于秦玦天天拿着人家的照片，逢人就说：“我媳妇，好看吧。”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家表哥这这样痴迷的样子。

再想想方才秦玦强装出的镇定，秦鹤仿佛看到了自己表哥的婚后生活。

秦玦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许多后，忍不住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窗户开始整理自己的衣领、袖口、裤脚还有头发。他清清嗓子，含上一块薄荷糖，遥遥看向军部大门。

也许自家媳妇就在门口呢，不过怎么还没上来？早就跟门卫科打好招呼了，怎么了？

温如钰自后勤部部长办公室中走出来，心满意足的看着签好的文件。这场与军部的贸易好容易谈了下来，温氏集团自此也是在军部的树荫下乘凉的‘皇商’，许多事查起来自然也就方便多了。

想着前不久周晨和周珂的态度，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总要查查清楚才是。

心思沉沉的走到了军部门口，却在无意间听到了门卫的电话，当然，也可能是门卫特意说给他听的。

“报告长官，温先生是后勤部部长接走的。”门卫清晰大声地说道。

温如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忍不住抬头看去，恰好此时，门卫也与温如钰对上了眼：“温先生。”

“是有人找我吗？”温如钰迟疑着问道。

门卫点点头：“是秦上将。”他知道眼前的人，这是秦上将的未婚omega，早在几天前，秦上将就已经在门卫科说过了，要是温先生来找他，就直接将温先生带到他的办公室。

偏偏温如钰是后勤部部长带走的，因而，便并没有上报。

温如钰歪着头想了一会，说道：“可以帮我问一下秦上将今晚上有安排吗？”

电话那头的秦玦听到了温如钰的话，接着说道：“没有安排。”默默的将手边的文件捡出重要的来，准备挑重要的处理。

“秦上将说没有。”

“那可以帮我问一下，今晚上我可以约秦上将吃饭吗？”温如钰笑盈盈的问道。

“可以，给我半小时，半小时后下班。”不用门卫传话，秦玦便开口道。

门卫如实传达了秦玦的话，并补充到：“秦上将的办公室有专门的休息室，您可以去哪里等秦上将。”

温如钰想了想，微微颔首，将文件细细的装起来。

他在门卫的指引下，缓缓走到秦玦的办公室，轻轻敲门时，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工作的秦玦，真的比平时要帅吗？

秦玦听到了敲门声，深呼吸几口，走到门口，拉开了门：“下午好。”

温如钰有些不可思议，看着门前的秦玦，愣愣的开口道：“下午好。”

“秦上将怎么知道我来的？”温如钰清楚秦玦肯定是问过了门卫，但是又忍不住想要看一看秦玦窘迫的面孔。

秦玦却不紧不慢的后退半步，令温如钰走出来：“心里有人，怎样也能知道的。”

一句看似不轻不重的话，却莫名的令温如钰红了耳尖。

满屋的竹叶的味道，清新的仿佛雨过竹林，带着丝丝酒香，直入鼻腔。纵使秦玦早已喷过许许多多的隔离素，但是毕竟是每天都待着的办公室，或多或少的染上了些味道。

在来军部前，便已经喷过隔离素并在腺体上贴上隔离贴的温如钰，却莫名的感受到腺体发热。

“秦上将的信息素是竹叶酒？”他抬起头来，仰视着秦玦，调侃的说道。

一个omega对于一个alpha探讨alpha信息素的味道，这对于任何一个alpha而言，冲击力都不压于：‘要不要睡一个被窝？’

偏偏温如钰开了口，想要看看秦玦面红耳赤。

秦玦虽有些别扭，但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只是声音微微沙哑：“是。”

温如钰点点头：“挺好闻的。”他悄悄地看着秦玦，只觉得此时的秦上将似乎比平时要可爱多了。眼前这个男人，在周晨的面前维护了自己，自成年后都是单枪匹马的自己，第一次感受到了有人维护的温暖。

秦玦只觉得自己的脑海里炸开了一簇有一簇的礼花，他强心稳定住自己，道：“你喜欢就好。”

温如钰闻言却是笑了：“不喜欢我也不能变呀。”他只觉得眼前的人有意思极了，难道秦上将的信息素如同他本人一般厉害？还能想变就变吗？

“秦上将怎么耳朵红了？”温如钰一下走到了他的身前，看着眼前人，笑盈盈的说道。

秦玦似乎被突然蹦过来的温如钰吓了一跳：“是嘛？”

“是啊。”温如钰伸出手，摆弄着秦玦红的吓人的耳朵：“都能烧火了。”

秦玦急于想要转变话题，于是感觉给温如钰到了一杯温水：“还有半个小时，等我一下可以吗？”

“当然。”温如钰接过温水，怡然自得的做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他并不介意秦玦转变话题，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腺体在发烫，无疑，一个匹配度极高的alpha，对自己的吸引力并不亚于自己对他的吸引力。

秦玦看着温如钰的背影，悄悄挽起了唇角，他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悄悄地回味方才的话语，手中的文件都失去了自己原有的影响力，变得索然无味。秦玦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工作的烦躁。

也许温如钰方才并没有注意到，一缕不属于秦玦的信息素的味道，悄悄地飘了出来。红玫瑰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几乎攻破他的自制力，险些便忍不住扑上去。他悄悄地看着不远处的心上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起来。

他在想两人以后在一起生活的样子，想要看他时不时如同此时一般跳脱的模样，想要看他软软的趴在自己的怀里看文件，想要看他笑着同自己玩闹。从未有一刻，秦玦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爱意，如同河水一般，滔滔不绝。

温如钰并不知道此时秦玦的心理活动，感受到腺体稳定后，便随手翻看起了秘书发过来的文件。处理文件并不专心的秦玦时不时抬头，看看坐在不远处的温如钰，心底满满的，他嘴角始终上扬着，坐的笔直，想要为温如钰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

他甚至控制不住的在脑海中幻想起来竹叶酒与玫瑰花交织的味道。

半小时后，秦玦掐着时间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看文件看的有些入迷的温如钰面前，柔声说道：“走吗？”

温如钰自文件里抬起头来，随口道：“等一下，我看完这一点。”

秦玦礼貌的转移了自己的视线，微微颔首：“好，看完叫我。”随手拿起被喝完的水杯，又装了一杯温水，放到了他的面前，轻手轻脚的回到了办公桌，翻开处理了一半的文件，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乱了。

莫约一小时后，温如钰端起水杯，喝尽了杯中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经意间看到了秦玦认真的侧颜，有些微微怔住。

夕阳洒在他的侧颜上，柔和了几分棱角，莫名带上了一股暖意。

许多年后，温如钰回忆起这一天，脑海中满是那一张温柔的侧颜。无论是严肃的还是不正经的秦玦，都没有那一天映照着夕阳下的秦玦给他的印象深刻，心脏跳的厉害，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在这个房间，在这个时间，高匹配度的伴侣，在不经意间，悄悄地动了情。

仿佛是感受到了一般，秦玦抬起了眸子，看着不远处微微怔住的温如钰，弯起了眉眼，两人对视着，不知道是谁先移开的视线。

夕阳自床边洒落在两人身上，微微红的脸颊和耳畔，有人轻轻低笑出了声。


第七章：试探


秦玦拉开办公室的门，看着缓缓走过来，面带微红的温如钰，自然而然的攥住了他的手腕。

温如钰看着手腕上那只不属于自己的大手，紧抿着唇瓣。平生第一次，与alpha‘牵手’，上学时，自己的身边并不缺乏追求者，但是心中装满事情的他，从未同意过任何alpha，后来做了温氏集团的CEO，在商场上，从不轻信任何人，或许在开始时，还有些alpha追求过自己，在上任初期，公司前台也曾时不时出现一大捧一大捧的玫瑰花，彼时，雄心壮志的自己，更是没有任何想要看他们一眼的欲望，随着时间的推移，温氏集团CEO是‘性冷淡’的消息，不胫而走，追求者也就慢慢消失不见。

这对自己而言，是个好事。

但是此刻，感受着手腕上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却有些莫名的欢心。

一路上，秦玦始终不轻不重的握着温如钰的手腕，有不少军官与秦玦打招呼后，看着落他半步的omega，都露出惊讶但却并不意外的神情。秦上将有一个omega未婚妻的消息早就穿的沸沸扬扬，只是想不到，他的omega竟然敢来到满是alpha的军部，也属实大胆了些。

温如钰落后秦玦半步，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也是用秦玦的信息素掩盖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其他信息素的味道，喷再多昂贵的隔离素，他也始终是一个omega，在这种遍地alpha的环境里，呆久了始终是有些不适的。

秦玦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释放出一丝围绕在自己的周围，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身后的omega。

秦玦拉开车门，看着身后的温如钰，浅浅的笑着。温如钰也配合的坐了进去，比起副驾驶，其实他更喜欢后座，但是既然秦玦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倒也无妨。

秦玦轻轻的为他关上车门，在向驾驶座走去的时候，眸子的颜色忽明忽暗，他在门前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感受身边若有若无的玫瑰的味道消散了些，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早已系好安全的的温如钰，看着刚刚才坐好的秦玦，好奇的戳了戳他。

“怎么这么慢？”

“吃糖么？”秦玦感受到omega软软的手的触感，压下心底的悸动，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水果糖。这是从网上看到的，alpha的口袋里要时时刻刻放着一把糖，用来哄生气、发脾气或者是好奇到令人难受的omega。

果然，温如钰的视线紧接着便从秦玦的脸上转移到了水果糖里。

他在秦玦的手掌上挑挑拣拣，最终选了一颗巧克力的，拨开糖纸吃到嘴里后，却坏心眼的将包装纸又放回了秦玦的手心中。

秦玦看着仿佛恶作剧得逞了一般，笑的眉眼弯弯的温如钰，也跟着弯起了嘴角。

等到秦玦将车子停到了商场的地下车库时，温如钰已经昏昏欲睡。他靠着车门，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秦玦看着眼前人，放慢了手中的动作，他注视着温如钰，昏暗的地下车库仿佛给了一往无前的秦上将勇气。

他缓缓靠近眼前人，两人的呼吸逐渐纠缠在一起，他拉近着两人的距离，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般……

一个吻，落在了温如钰的眉心……

偷吻完的秦玦快速坐回自己的位置，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偷偷看一眼睡的正香的omega，控制不住的右手抬了起来，轻轻的点了一下方才吻过的眉心……

恰逢此时，温如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戳了自己一下的指尖，迷迷瞪瞪的拍了一下。

清脆的巴掌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吓了秦玦一跳，他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尴尬的咳嗽一声。温如钰也随着这一声咳嗽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尴尬到不敢看自己的秦玦，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却觉得好玩极了：“秦上将这是怎么了？脸怎么红成这样了？”

秦玦清清嗓子，并不回答他，快速拉开自己的车门，道：“时间不早了，走吧，吃饭。”

温如钰笑出了声：“好，吃饭。”原来秦上将，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温如钰走在秦玦前面，秦玦攥着他的手腕，两人默契的都没有提刚刚在车上发生的事情，温如钰带着秦玦走到了餐厅，找到自己预约的位置。

“秦上将有什么忌口吗？”温如钰翻看着菜单，问道。

秦玦摇摇头：“没有，我都可以。”

温如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将菜单递给秦玦：“你吃什么？他们家的牛排很好吃。”

“我都可以，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秦玦并没有接过菜单，而是选择随着温如钰吃饭。并非是不愿意看菜单，而是他想要知道，自家omega在没有自己的时候，都在吃些什么，都想吃些什么，都喜欢吃些什么。

“好，那就把我平时的来两份就好。”温如钰合上菜单，看着服务生，微微颔首：“不要红酒，果汁就好，我们开车来的。”

餐厅的氛围很好，一对又一对的小情侣四散坐在位置上，温如钰定的位置很好，可以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到首都星的夜景，远处闪烁的星星，一闪一闪，带着莫名的柔和，悠扬的大提琴在餐厅回荡。

过了一会儿，温如钰装似无意的开了口：“秦上将知道陈先生吗？”在桌子下的手指，急促的敲打着自己的大腿，有些紧张，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陈先生？哪一位陈先生？”秦玦脑海里警钟大作，自己的Omega向自己询问另一个男人，感觉就没有什么好事。

“陈辉陈先生，能从草根到如今的联邦高层，陈先生倒是很厉害。”温如钰抬起头来，看着秦玦。在这一刻，他分外想要看清，看清在秦玦的眼中，陈辉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看清秦玦对于陈辉，到底有什么看法。

看清秦玦……是敌……是友……

陈辉……那个能当媳妇叔叔的中年男人？秦玦在大脑飞速回忆，终于想起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脸，没有自己帅，没有自己有能力，于是一颗高高悬起的心落回了原处：“嗯，是的，他很厉害。”

温如钰闻言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又道：“秦上将觉得他人怎么样？”他盯着秦玦的眼睛，有些紧张。

秦玦斟酌着语言说道：“我与陈先生并不熟悉，但是听闻陈先生为人手段很是厉害。”

“不厉害的人，怎么能从草根爬到高层呢？”看似称赞的话，却带着几分不屑，温如钰在脑海里想着这位看上去和蔼的陈先生，忍不住在心底冷笑。

秦玦并未接话，他有些拿不住此时温如钰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才是温如钰想要的答案，或者说，是不会错的答案。

omega的心思，果然很难猜。

“秦上将不觉得陈先生很有手腕吗？”温如钰再度开口道。

秦玦仔细回想，推敲着语言：“是陈先生娶的妻子好一点，也不能说是完全的草根。”

“是啊，他娶了一个好妻子。”温如钰喝了一口端上来的果汁，水蜜桃的，本来很喜欢的味道，却在此时有些甜的腻了。

“许氏在政坛也是有些地位的，而且陈先生能够入许老爷子的眼，也肯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的。”

“我倒不这么觉得。”温如钰盯着秦玦的眼睛说道：“秦上将好像很是欣赏他？”

秦玦愣了楞，并未言语。

待到牛排上来，也无人开口。

一顿饭，因为开始有些莫名其妙的谈话，变得沉默。

等到两人吃完这顿沉默的饭，也没有找到新的话题。

直到秦玦将温如钰送到楼下，看着温如钰头都不回的样子，忍不住追了上去：“如钰，我不知道陈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也与他并不熟悉，但是如果你很崇拜他的话，我可以帮你……”

“崇拜？”温如钰甩开秦玦的手：“你在搞笑吗？”说完，便转身离去，并不想再多说些什么。

秦玦愣在了原地，看着温如钰离开的背影，有些无措，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有惹到了温如钰，也许，他应该知道？

回到房间，打开明亮的灯，温如钰趴到了窗前，看着楼下秦玦还未离去的车子，回想着他无措的表情，紧紧地抿着唇瓣，有些内疚，却又只觉得一口郁气憋在心口，难受的紧。是的，他清楚的知道，今天是自己莽撞了，他的脾气来的莫名其妙，突然一下便烧到了心头，他本不该同秦玦发脾气，毕竟秦玦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秦玦，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想要发泄出来，想要把真实的想法告诉他……

这样很不好……

这会给自己带来很多问题……

温如钰看着秦玦的车辆缓缓离去，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第八章：秦父秦母


清晨，温如钰坐在阳台的吊篮上，喝几口牛奶，看几眼文件，清晨的微风吹拂在脸庞，将他烦躁的心情压下去了几分，无意间瞥到了楼下停着的车辆，温如钰立刻从吊篮上站起来，趴到阳台，看着自车里款款走出的人——是秦玦。

秦玦随意的向楼上一撇，温如钰当即蹲了下去，不多时，又愤愤的站了起来，这是自己家，自己躲什么？

他再次向楼下看去，依稀看得到有些微的影子摇曳在楼洞前……

不一会儿，敲门声便响起了。

温如钰急急的跑过去，在跑到门口时，又在心底吐槽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于是放缓了脚步，不急不慢的向门口走去，打开一道小小的门缝。

“这么早，有事吗？”他依靠在门框上，状似无意的说道。

秦玦笑笑：“送早餐。”

两人在门口对峙，温如钰看着眼前人弯弯的眉眼，皱着眉头，却也不欲将他关在门外，只得狠狠的将门推开，表达自己的不欢迎，紧抿着嘴唇，不想搭理秦玦。

秦玦也是很上道的赶紧走了进来，随手关上房门。

他仿佛忘记了昨晚上的事情，颇为自然的将手中的早餐放到了桌子上：“带的小笼包，家里的阿姨做的，尝一尝。”

温如钰闷不做声的坐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昨晚上秦玦走后，分明是发了一通脾气的温如钰却也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满心的烦躁令他合不上眼睛。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狠狠的将枕头砸到了卧室门。怎么也想不明白，知道秦玦并不是陈辉的人，也与陈辉不甚熟悉，自己难道不应该高兴吗？怎么愈发烦躁起来了？

他目光定定的盯着落到地上的枕头，烦躁越来越盛。

最终，月入中天时，温如钰自床上坐起来，端着一杯温牛奶，在阳台来回晃荡，浇花、赏月、看星星，算是来了个边……

如今，温如钰一看到秦玦的脸，便满脑子都是‘崇拜’，那一个‘崇拜’就像是一个导火索，一点就炸。

我怎么可能崇拜陈辉？怎么可能？我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温如钰愤愤的戳着小笼包，略显幼稚的动作落在秦玦眼底，一夜的紧张与无措仿佛找到了闸口一般，倾泻下去。

是了，小omega这么傻乎乎的，自己想的未免太多了。

眼前人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小笼包，秦玦默默地端起手边的温水，从温如钰的脸上移开自己的视线，若无其事的看着沙发上那天一同买的小狐狸，眸色晦暗不明……良久，待到温如钰放下筷子后，他才缓缓转过头来，看着眼前人，嘴角沾了些微汤汁。

秦玦浅笑着从餐巾盒中抽出一张纸巾，擦去眼前人嘴角的汤汁：“如钰，我们也快要领证了，是不是应该……”

“应该什么？”温如钰打断秦玦的话，又抽了一张餐巾纸，仔仔细细的擦着嘴角。

“应该见见面。”秦玦也不恼，顺着温如钰的话接上了下半句。

闻言，温如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怔怔的看着秦玦。

他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眼前的小omega愣愣的表情，秦玦有些后悔……也许，他应该再等等……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快速闪过的景色在此时温如钰的眼中却失去了兴趣，指尖无意识的敲击着车门把手，看向窗外的眼中却装不进分毫情绪，他紧抿着唇瓣，一路上，秦玦时不时看几眼温如钰，只觉得眼前的人越发紧张。

他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有些责备自己进展的有些快了……

好在，一路上温如钰虽一言未发，却也没有说要不去的话，直到两人下车前，一切都还好。

而等到两人下车后，看着眼前带着不同凡响的气势的大门，却怎么也不肯向前迈出一步。

温如钰看着眼前的大门，站在这里，仿佛扎根一般，怎么也不肯挪动一步，他攥紧了手中的礼品袋子。这是今天一早在了解清楚秦家的两位父亲喜欢什么后，特意让秘书从温氏商场调出来的礼品，作为温氏旗下酒庄和茶庄的精品礼品，从来都是供小于求，这里面的每一件放到外面都足以炒出天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纵使手中拿着在外人看来已经足够贵重的礼品，温如钰却依旧觉得心落不到地。

两人都是满满当当的，秦玦看着眼前突然停下的温如钰，心想，总归是过不去的。他也随着温如钰站在门前，一言不发，等待着温如钰自己感受。

温如钰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落不到地。

因为这场婚姻，从始至终他都带着不为人知的目的。

与从前自己所设想的不同，他没有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没有心无旁骛，纯粹的爱着自己未来的伴侣，一切似乎都很荒唐，但却又透露着掩盖不掉的真切。

此时此刻，温如钰看着眼前的庄园，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要结婚了。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alpha，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利益，因为强制……

站在二层看着自己儿子带着未来儿媳妇来家的严枝此时不解的看着未来儿媳妇，怎么不走了？害羞了？不过这个小o是真的好看……从来都是颜控的严枝，此时连忙跑下了楼。

在一楼看报纸的秦升看着自己妻子突然跑了下来，微微皱着眉头：“多大的人了，跑慢点，摔了怎么办？”

严枝并不理他，只是快速的跑到了门前，在最后几步时刻意放缓了步子。

站在门外的温如钰看着眼前缓缓打开的大门，不由自主的后退半步，将自己藏到了秦玦身后。

秦玦看着躲到自己身后的温如钰，忍不住笑了。

“进来呀。”严枝亲自拉开大门，他的身后几步远处，站着的，是秦升。

严枝上前几步，不着痕迹的将自己未来儿媳妇从儿子身后拉出来：“进来呀，时不时秦玦不让你进来？揍他！”

温如钰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柔声说道：“叔叔好。”

“这是我爸爸，严枝，那位是我父亲，秦升。”秦玦也不反驳严枝，只是一边往里走，一边为温如钰介绍着，他看着眼前这个在商场被穿的神乎其神的商场天才此刻却在自己爸爸眼前变成了温顺的小绵羊，实在是有些想笑。

秦升看着严枝，不置可否。他默默地走到了两人身后，与秦玦齐肩：“强制匹配，也是有些好处。”

秦玦摇摇头：“父亲，在匹配结果出来之前，我就喜欢如钰了。”

是一见钟情，一眼万年。

秦升有些诧异的看着秦玦一眼，却并未多言。

秦升，当今秦家家主。秦家与严家作为联邦世家之一，早年间便走的近，曾经的秦家大少爷秦升更是与当时的严家小少爷严枝是众人眼中的青梅竹马，两人的感情顺遂，幼年相识，渐渐的长大了，不知在什么时候，便悄悄的动了心。随后，身世相似的两人，又因为匹配度高，而顺遂的走到了一起，成为了被众人羡艳的一对。他们这一生，从未吵过架从未红过脸，半辈子的恩爱，是世家标准的模范夫妻。

秦升，是如今秦家当之无愧的家主，亦是如今联邦高层的一员，他与如今当权的严家的小少爷严枝，早年间就是青梅竹马，两个身世相似的人，走到了一起，更是因为匹配度高，而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两人半辈子恩爱，从未红过脸。

严枝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同温如钰说了许多，不知不觉间，温如钰也放了开来，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举手投足间皆令人如沐春风。

“带了这么多东西啊，如钰真是有心了。”严枝拉着他坐下来：“吃水果。”严枝随手将礼品放到沙发旁，眼前这个儿媳妇，是越看越满意。

温如钰随着严枝坐下，浅浅笑道：“听秦上将说叔叔喜欢茶叶，刚好温氏旗下也有个茶庄，这次来的急，就只能去店里拿了些，下次新茶下来了，我一定亲自给叔叔送过来，酒也是从酒庄拿来的，有些匆忙，不知道合不合叔叔的胃口。”

严枝但笑不语。他是知道温氏酒庄和茶庄的精品是有多么有名的，作为有价无市的好东西，许多时候连他都不能买的上，此次温如钰带了许多来，可见确实是将他们放在心上了。

虽说商人重利，但是在这个儿媳妇的脸上，严枝却没有看到一丝金钱味。

严枝为温如钰到了一杯茶水，笑盈盈的答道：“好，如钰有心了，只不过下次新茶下来，可就不能叫叔叔了。”

温如钰闻言，脸颊的红色一路烧到了耳根，他连忙结果茶杯，低下了眸子。

是啊，等到下次新茶下来，也就是几个月后，那时，他们就该领证了……

秦玦坐在一旁，浅浅的笑着，看着害羞的温如钰，并不打算帮他解围。

好在，严枝欣赏够了儿媳妇的害羞后，适时的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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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疑惑


秦玦将剥好的虾仁蘸好酱放到温如钰已经如同小山一般的碟子里。碟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严枝与秦玦夹来的菜。温如钰微微抬头看一眼秦玦，并未多言，秦玦却从这一眼中看出了些许小脾气，他忍着笑，盯着温如钰的实现，将虾仁稳稳地放到了‘山顶’。

温如钰看着越放越高的‘小山’，满心惆怅，他已经吃饱了……

秦玦这个不赶眼神的还又放过来一只虾仁，温如钰努力压下心底的小脾气，堆出笑脸来，不留痕迹的将虾仁播到一边，秦玦看着温如钰的小动作，马上麻利的再剥一只虾仁，放到了温如钰的碟子里……

严枝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感慨万分。自家这个常年不着家的儿子，如今终于有了喜欢的人，终于不再‘以部队为家’，也活了些，知道闹了，从前自己还曾担心过秦玦日后结婚，对待自己的omega要是也冷冰冰的疏离的礼貌，他们二人该怎么过日子，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想了……于是越看温如钰，心底越发满意。

秦玦盛了一碗汤，端到温如钰面前：“喝汤。”

温如钰瞪他一眼，于秦玦，却是美目盼兮，瞪的他心肝乱颤。

秦玦笑盈盈的说道：“塞塞缝，喝汤养胃。”

温如钰面上不留痕迹，桌子下却捞着秦玦的大腿，狠狠的转了一个花……疼的秦玦低着头咬牙咧嘴。

心底却是乐开了花。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温如钰肆无忌惮的向自己发脾气。

于是他伸手将如同小山一般的菜肴倒在了自己的碟子里，随后抬起头，邀功般看着温如钰：“喝汤。”

温如钰看着秦玦这一系列动作，悄悄的弯了弯嘴角，将汤端过来，小口小口的抿了起来。

严枝见状也是笑了：“秦玦，都吃干净！”

秦玦笑着看向温如钰，温如钰自脸颊到耳畔烧了个透彻……好似严枝一说，事情便有些不一样了……

直到吃晚饭，温如钰脸上的红也没有消下去，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饭后，秦玦端来一杯山楂汁，递给肚子微微涨起的温如钰：“喝一点，我放了三块冰糖。”

温如钰接过山楂汁，却并不想道谢。要不是眼前这个人，自己也不至于吃那么多，于是接过山楂汁，还不忘瞪他一眼。

秦父打开新茶，热水冲开茶叶，茶香四溢。

是好茶。

严枝端着温如钰带来的茶叶品了一口，弯起了眉眼。

“如钰啊，我让管家把客房收拾出来了，今晚便宿在这里吧。”

温如钰愣了愣，思索片刻，颔首：“好的叔叔。”

他本来是不想留在秦家，但却又不知道为何，改变了主意。看着秦玦浅笑着看着自己，酸酸甜甜的山楂汁也带来了愉悦的心情，似乎留宿一晚，也不错？

“如钰，你父母那边知道这件事了吗？”严枝浅笑着问道，作为alpha这边的父母，他有义务询问omega父母的意愿。

“知道的。”温如钰点头：“他们没什么意见。”

严枝有些惊讶，他本以为温氏会对这场强制性的婚姻有些抵触，毕竟以温氏的财力，在联邦若是执意不愿，也并非没有一拼之力：“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就是不知道你的父母是怎样的，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们是可以全力配合的。”许是温氏遇到了什么困难？

温如钰低着头：“我父母……我父亲常年卧病在床，除了我母亲外很少见旁人，所以以后，可能秦玦很难见到我的父亲，除此之外，倒是没什么别的事情。”

“这样……”严枝在心底有了自己的盘算。

“你也知道，秦玦是军部的，在家的时间上，绝对是比不上别的alpha的，你以后要是无聊了，就多来找我们聊聊天。”

“好的叔叔。”温如钰抿一口茶水，又道：“倒是伯父，在政界有些凶险，我们是做商人的，难免会有些漏洞，以后不要给伯父惹麻烦才是。”他的言辞小心翼翼，深知自己心怀目的，因而有些心虚，只得旁敲侧击。

秦升从茶壶中抬起头来，难得的开口：“不能违法违纪，不能杀人放火。”秦升对于商界也并非一无所知，眼前的omega看着似乎没什么心机，但是一个能将大厦将倾的家族重新扶起来蒸蒸日上的人，若是没有城府，是绝对说不通的。

他欣赏有心计有城府的人，但是却也同样不希望自家沾上违法乱纪的事情。

“唉，伯父说的是。”温如钰应下，低着眸子，看着温顺，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若说温氏没有什么灰色地带，那是几乎不可能的，只是既然日后要背靠秦氏，且要与那人挥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该清理了。

严枝翻了一个白眼：“人家温家可是正经家族，还违法违纪、杀人放火？你看如钰这么软乎乎的，刀都提不起来！”

秦升不与严枝争辩，只是一边换茶水，一边连声应道：“好好好，夫人说的是。”

温·软乎乎·提不动刀·如钰，在一旁但笑不语。

严枝越看越满意，从前听闻温氏的当今家主是个手腕狠毒的年轻omega，如今看来，传言倒是偏颇的有些厉害，明明眼前Omega，软乎乎的，看着都像是要被人欺负的样子。

“你伯父倒是有些政敌，你要小心才是。”严枝笑着说道：“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来找你伯父就好，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好。”温如钰应下，过了一会，又道：“那……伯父与陈先生……”他开口不说全，本想背着秦玦询问，但是秦玦却一直坐在这里，眼看月入中天，只得有些仓促的开口。这个问题，很重要。

“陈先生……”严枝思索片刻：“陈辉？”政界姓陈，能与秦升有些关系的，除了陈辉，也没有旁人了。

温如钰点点头，乖乖巧巧的说道：“嗯，不知道伯父与陈先生关系怎么样。”

秦升闻言，不经意间皱了一下眉头：“不怎么样。”比起不怎么样，他其实有些不喜陈辉。陈辉能从草根爬起到如今的高度，除了有个好妻子，却总有些奇怪的地方。

秦升能感到陈辉的不对劲，却找不出什么理由与证据。

温如钰颔首，不再多言。秦升虽只是微微皱眉，却也没有脱了他的眼，只得秦家与陈辉并不亲密，这便足够了。温如钰并不需要秦家与陈辉有什么深仇大恨，因为在政界，从来没有永远的敌人。

只要不亲密，就足够。

一旁从头到尾都未曾言语的秦玦在此时抬起了头，他看着温如钰不动声色在半空中敲击着的手指，有些不解。与温如钰相处了这么久，他知道这个动作代表着什么。

只是他不明白……

为什么一定要问陈辉？昨晚如今，今天亦是。

军人敏锐的直觉令他感到事情并不简单。

陈辉……与温如钰到底有什么关系……

夜深了，秦玦跟在温如钰的身后，将他送到房门前，在温如钰将要关门时，却抵住了门框。

温如钰疑惑地看着眼前欲言又止的秦玦，问道：“怎么了？”

秦玦紧锁着眉头，想要问，想要问问他与陈辉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但是不知为何，话流转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温如钰有些摸不到头脑，秦玦定定的看了几分钟，最后，只是哑着嗓子说道：“晚安。”

“晚安。”温如钰眨眨眼，将门关上。

关上房门后，温如钰背靠房门，听着秦玦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缓缓坐在厚厚的地毯上，吐出一口气，有些烦躁。

他……依稀知道秦玦想要说什么，但是即使秦玦问了，自己也不会说，倒不如就这样糊涂下去。

自嘲的笑笑，侧头，看着密不透风的门缝。

一个目的不纯的人，怎么能经得起质问？或者说，是询问？自秦玦抵住门框的那一刻，温如钰便知道，秦玦想要问什么，想要知道什么。可是他只能装傻，带了许多年的面具，却在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的那一刻，有些脱落……

温如钰静静的坐在地毯上，眼睛盯着自己的指尖，他看着自己的每一个指尖，只觉得脏极了……连指缝里，都满是鲜红……他不禁质问自己，这一辈子，自己得到了什么？爱情？没有嫁给自己爱的人。亲情？到现在父亲都见不得光。

利益……在自己的世界里充斥着的，满满的都是利益。

记得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自己看人，第一眼，便会在心底揣测，眼前的人能为自己带来什么，有什么值得自己利用的地方……病态的，连自己都厌恶的镜子里的人，却晃晃悠悠，带着一身鲜红度过了这么多岁月。

而回到房间的秦玦，也一通电话拨给了秦鹤。

“查一查，陈辉与如……与温氏有什么关系。”

秦玦看着远处的月亮，攥紧了拳头。

比起自己查，他更想温如钰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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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太棒了吧！】


第十章：网（上）


秦玦站在温如钰的房门前，想要敲门的手抬起又落下，犹犹豫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作为一个alpha，他虽然相信自己的自制力，但是却在此时不敢保证能清心寡欲，对于刚刚苏醒，甚至还没有苏醒的心仪的omega做到不动如山。一门之隔，是他未来的omega，也是他喜欢的人，敛下的眸子里透出几分笑意，最终还是忠于想要唤醒自己omega的心情，深呼吸，决定敲响房门，却在此时，房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温如钰一早便被自己定下的闹钟吵醒，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不带脑子的洗漱完，换好衣服，他半睡半醒，刚刚的洗漱并没有彻底唤醒他的大脑，要不是潜意识告诉自己，此时自己需要起床，怕是现在还赖在床上，动也不动。打开房门后，迷迷瞪瞪间，看到了眼前有个人影，出于好奇以及不清晰的大脑的指挥，温如钰毫无心理准备的抬起头来，想要看看眼前的什么东西挡住了自己。

于是一抬头，一张嘴便毫无心理准备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下的温如钰一个趔趄，大脑也清醒了几分。

“大清早你在这里做什么？”温如钰没有忘记此时自己在秦玦的家中，于是压低了声音：“吓死我你有什么好处吗？”拍拍自己被吓得跳的极快的小心脏，狠狠地剜了秦玦一眼。

秦玦抬起的想要敲门的手也是一愣，但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紧接着便放下手，柔声说道：“我想敲门的，爸爸让我们下去吃早饭。”刚刚睡醒的温如钰眼尾还带着一抹微红，看的秦玦心痒痒。

缓过来的温如钰揉揉眼睛，打了一个小哈欠，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秦玦看着揉着眼睛还傻傻的点着头表示自己知道的温如钰，眼底笑意愈浓。

他突然明白了在边境时，部队里的alpha聊起家中的omega时，从心底溢出来的欢喜。家里有一个可爱的令人心悸的宝贝，说起来时可不得满心欢喜？

想要揉一揉，抱一抱，抱在怀里亲一亲，想要……看他在自己的怀里眼尾发红……抽抽涕涕……

秦玦敛下的眸子里晦暗不明***……

揉着眼睛的温如钰顺着肢体记忆往前走，却忘记了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小公寓。

随意迈出的步子，却踩了个空……

“唔……”温如钰瞪大了眼睛，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他忍不住叫出了声。

他紧张的闭上了双眼，意料之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如期而至。

眼疾手快的秦玦，及时出手，拽住了温如钰下坠的身体，使劲一拉，生生将他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没事了，别怕。”秦玦安慰着似乎被吓到了omega，他看着温如钰紧闭的双眼，也有些紧张的叹了一口气：“小心点。”

温如钰睁开了眼睛，惊恐的看着台阶，眨眨眼睛，似乎还没有缓过来。

温香软玉在怀，本来有些紧张的秦玦也随着温如钰渐渐放松下来的身体变得随意起来，他不动声色的加紧了怀抱，浅浅的玫瑰香涌入他的鼻腔，不浓郁的味道此时却令他如同置身花海……

“现在的小年轻真会玩……”刚刚准备上楼将两人叫下来吃饭的严枝好巧不巧撞到了眼前一幕，他轻声感叹：“老了老了……”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往楼下走去，还不忘悄悄回头看一眼……

严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令两人听见……

温如钰闹了个大红脸……

他尴尬的推了秦玦一下，本就不大的力度于秦玦而言更是如同蚊子叮一下一般不痛不痒，秦玦低声浅笑，微微的颤抖感自秦玦的胸膛传入温如钰的肢体感官，本就脸红的温如钰此刻更是恼羞成怒，回过头来瞪着秦玦，狠狠地推了一把。

秦玦抱的结实，这一下非但没有将秦玦推开，反而险些将自己推到，而这一把，却也令温如钰注意到了些方才没有注意的东西，硬邦邦的东西抵着自己，难受极了，脸上的红晕越演越烈，秦玦不经意间透出的一丝丝竹叶酒的气味，却令他的身子软了半分……

而身后的秦玦此时更是笑的更为放肆，他甚至笑出了声，呼吸声在温如钰的耳畔被无限放大，在信息素的加持下，霎时，鲜红便染上了耳廓。

“秦玦！”温如钰压下身体的异样，恶狠狠的喊出声来：“放手！”但若是仔细听听，却能品出几分颤抖的味道。

秦玦闻言，只得将人放下来：“宝贝，我们要结婚了，别害羞。”他说完还带着笑，轻佻的用手挑起眼前人的下巴，凑到他耳边，用微不可见的声音说道：“这就害羞了，以后可怎么办？”他感受到了身下的人的变化，红玫瑰的气味逐渐变得浓烈，他不动声色的将无意间释放出的信息素收回来，含笑看着眼前的人。

温如钰狠狠的将秦玦的手指甩开：“你才害羞！”转身便要离开。

秦玦也不恼，带着笑，难得的吊儿郎当的跟在温如钰的身后，感受到秦玦心情似乎很愉悦，再想想方才他轻佻的调戏自己，越想越气，于是突然回头，转身便恶狠狠的踩了秦玦一脚：“离我远点！”

秦玦微微一愣，笑的更大声了。

温如钰走在前面，暗自发着脾气，不单单是气秦玦，更多的是气自己，气自己怎么突然就有反应了？羞耻极了。

“如钰下来了，来尝尝小包子，刚蒸出来。”严枝含笑看着走下来的二人：“昨晚上睡的好吗？”

温如钰点点头：“睡的很好，叔叔。”

“那就好。”严枝笑着走上前，拉着温如钰的手：“客房里的床没有秦玦卧室里的床舒服，下次来咱就睡他的。”严枝看着温如钰，是越看越喜欢，长得好家世也不差，人又有能力，最关键的是，自己儿子喜欢。

这样的儿媳妇，打着灯笼也难找。

温如钰小脸一红，却还是答应着。他明白严枝的意思，等到下次再来时，便是两人领证的日子。

秦玦走在他们身后，闻言，眼底的笑意越发浓烈。

坐到餐桌前，秦玦又如同昨晚一般，不动声色的投喂温如钰，温如钰看着眼前不间断的小包子，心底叹气，面上仍是斯斯文文的，应答严枝的话也依旧保持着修养，秦玦死死地盯着温如钰眼前的碟子，一空便马上夹进去，如同看待阶级敌人一般，直到温如钰在桌子下踹了秦玦一脚，秦玦方才罢休，纵使不动筷子，也是将被温如钰悄悄推远牛奶大大方方的拿了回来。

“喝点牛奶。”秦玦正儿八经的话，反而令温如钰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只得狠狠地瞪他一眼，表示自己的不满。

秦玦但笑不语，他默默的将温如钰的饭量记在了心里。

吃的太少了，要多吃一点，太瘦了。

温氏大厦。

“我今天请了假。”秦玦将车窗降下来：“我的小娇妻愿意放下工作陪陪我吗？”他看着温如钰动作麻利的下车，忍不住开口：“不然我可就要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度过今天了。”话虽如此，嘴角含着的笑却越发刺眼，看的温如钰想揍他。

温如钰将车门狠狠的关上，带着赌气的意味说道：“你有工作重要？”看到秦玦便仿佛看到了自己今早上不得不吃完的包子，微微鼓起的胃部提醒着温如钰，今天早上自己又吃撑了，而眼前的人就是罪魁祸首。

秦玦低低地笑了：“我觉得我有工作重要。”他仰着头看着温如钰的眸子，眼底含笑。这一路上，如钰都没有搭理自己，气鼓鼓的，跟河豚一样，好玩极了：“毕竟咱们不缺钱，但是缺我。”吊儿郎当的如同纨绔子弟一般，从来都是严肃正经的秦玦，在今天，在自己拥有未婚夫后，突然感受到了调戏的快乐。

温如钰笑笑，保持着面上的笑意，走到车窗前，弯腰与秦玦对视，挽起嘴角，就在秦玦以为温如钰会留下来陪自己是，却听他一字一顿的说了一句：“你·没·有。”说完后，温如钰便转身潇洒离去，嘴角挂着笑，潇洒到连头都不曾回，心底的那口恶气，好似随着这幼稚的行为舒缓了一些。

秦玦沉浸在温如钰突然凑过来的脸蛋中有些没回味过来，看着温如钰离去的背影，心头一颤，被温如钰撩到，本打算下车追上温如钰，告诉他撩人不负责会有什么后果的秦玦，却在此时接到了秦鹤的电话……

仿佛一盆凉水迎面而来一般，本来带着笑意的嘴角落下，有些严肃的看着通讯器，烦躁的抓了一下头发，将车子开到地下车库，看着不停震动的通讯器，最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了起来。

昨夜，秦玦翻来覆去，在脑海里假设了无数种可能，如果说昨晚是调查，今天便是等待审判。

陈辉……到底和如钰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我今天突然发现，我一直都把‘未婚夫’打成了未婚妻……
啊啊啊啊啊……
懒癌晚期不说，脑子也迷迷糊糊的，也是没谁了……】


第十一章：网（下）


温如钰端起手边的茶水，浅浅抿了一口，视线却不由自主的飘到了通讯器上，这是今天的第十二次，第十二次工作时间看通讯器。

温如钰在心里一边默默地数着，一边唾弃自己。你在看什么呢？通讯器有什么好看的？专心工作不行吗？看看你的工作效率！

这么想着，想着想着，却突然有些生气起来，默默地瞪一眼通讯器，在心底给秦玦记上一笔，无理取闹到自己都不忍直视。

当温如钰有些泄愤一般的将手中的文件摔倒桌子上时……

通讯器，亮了。

‘很多人在排队，应该很好吃。’配图是一张照片，许是直男的拍照手法问题，照片光线极差，不如店内的照片更让人有食欲，小麦色的手臂强势出镜，反正因为阳光洒在手臂上，更显得健壮。

温如钰故作矜持的端起茶杯，抿一口茶水，照片上的蛋糕煞是好看，不大，但是是他知道的那家牌子，很难排队，就是他自己都常常因为排不上队而选择直接不去。蛋糕虽然好吃，但他的视线却始终停留在那一小截手臂，健壮的手臂，看着手感就很好，不知道捏起来什么感觉……

过了一会，他回过神来，放下茶杯，回道：“不好吃怎么办？”美色误国，一看时间，竟然隔了十几分钟才回消息。

通讯器那头的人愣了愣，沉思片刻，随后回道：“不好吃我就把它吃了。”

温如钰看着这九个字，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下班我去接你。”不多时，那端又发来消息。

“好。”温如钰看着自己的这个‘好’心里越发开心。

吃不完的可以不吃，可以给别人吃，下班有人接自己回家，早上有人送早饭……这一切，似乎都是秦玦带给自己的，温如钰半仰着头，不同于往日笑不到眼底，此时的他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你看，我来这人间走这一遭，也并非一无所获……

夕阳落在悠长悠长的街道上，规划得当并没有什么崎岖的商业街令秦玦的影子也是笔直的，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前方，目不斜视却空无一物。不远处，便是温氏大厦。

眼前的一切都似乎入不了他的眼，目光空荡荡的，温暖的夕阳撒在他的身上也仿佛失了温度。

“表哥，陈辉跟嫂子没有任何关系，从哪里查都查不出来，但是温氏集团……近些年似乎有意对许氏制药进行牵制……而且……最近温氏的动作很大……好像要对周氏动手……这些只是我们能够查到的，但是我们查不到的地方，这些只能说是最表面的东西，任何人都能查出来的东西，表哥，你还想深查吗？”

秦鹤的话，似乎依旧回响在他的耳边。

温氏……周氏……许氏……陈辉……

许氏制药，是军部指定的药品供货商，更是陈辉妻子的母族，现任家主是陈辉妻子的亲哥哥……这里面的一切似乎都连成了一张网，但是偏偏，他找不出一个节点，找不出温如钰的目的。

秦玦不是傻子，他感受到了，自己也因为这一纸婚约身处这张网中，网的主人，就是温如钰，他的网似乎撒的极大，商界，政界……或许，还有军界……自己不出意外，将会是这张网并不重要但却举足轻重的一环。

没有自己，他也可以将网撒开，有自己，也不过是网更为结实，或许，也有着不可取代的作用……

秦玦深深地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在口袋里攥紧的手指，关节处微微泛白，紧皱着每天，再暖的阳光照射到自己的身上都是温凉。

如钰，到底想要做什么……

最讨厌被利用的人，却在此时不介意被利用，仅仅因为利用自己的人，是自己爱的人，有些卑微，有些令自己不耻，但却无可奈何的，控制不住的感到庆幸。还好，自己于他而言，还有些利用价值，并非是随意便可以被取代的人。

秦玦自嘲的笑笑，什么时候，骄傲的秦上将，也变得如此懦弱了？被人利用，竟然会感到庆幸？卑微至此……

不远处，一个小姑娘抱着一大捧花，坐在一旁的马路边，手中还拿着一盒蛋糕，是自己买给如钰那家的蛋糕。她打着电话，笑的甜蜜，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跟她说了什么，她有些娇气的撅了噘嘴，不一会儿却又笑了起来，丰富的肢体动作和欢快的语言，很难令秦玦不注意到她。

秦玦盯着这个小姑娘，突然觉得自己想的有些多了，可以就此打住了。

如果这张网，没有自己也足以成型，那么告不告诉自己，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活在今天，未尝不可。

过了一会儿，那个小姑娘站起来，略带疑惑的看了一眼秦玦，秦玦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笑笑，小姑娘只看了他一眼，便一蹦一蹦的往温氏大厦跑去……

秦玦突然想起了从前自己上学时，班里的omega常常会收到鲜花，或是在特定的节日，或是在特定的日子，或是追求的人，或是确定关系的恋人，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从未给如钰送过花。

别人有的，如钰也不能少。

秦玦嗅着怀里的玫瑰花，嘴角带着笑，不远处温氏大厦的正门时不时便有人走出来，他这一大捧红玫瑰，配上帅气的脸庞，分外招人。

从前秦玦觉得红玫瑰艳俗，自遇到温如钰后却觉得红玫瑰是最温暖的色彩。

如钰的信息素，就是红玫瑰。

一抹跳色，明艳的令他心痒难耐。

温如钰一走出大门，便看到了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的秦玦，他逆着光，却像是从前小说中踏七彩祥云而来的英雄，温如钰笑了起来，脚步加快，走到秦玦眼前。

秦玦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温如钰，也向前走去，将红玫瑰塞了他满怀：“累吗？”伸出手撩一撩因为走的有些急而乱了的发丝，眼前人脸庞微红，在一捧玫瑰花中眼尾带红的看着自己，有些令人把持不住……

温如钰看着秦玦的眼睛：“不累。”

秦玦顺势拉起眼前人的手，向车子走去：“想吃什么？”

“嗯……川菜？”温如钰掌心暖暖的，眼前的alpha干燥的温暖也令他冰冷的手心暖了起来，淡淡的竹叶酒的味道令他有些烦躁的心镇定下来。

秦玦带着些不悦说道：“胃不疼了？”前些日子收到的如钰的往年病例中，清晰的标注着慢性胃病，一个慢性胃病的人，居然还想着去吃川菜？看来以后这些坏毛病，要一点一点改掉才是。

“一点点。”温如钰有些心虚，往年的病例全部都由医院发给了秦玦，他是知道的，这是结婚前必须走的流程，看看秦玦一直都是健健康康一眼就看完的病历本，再想想自己厚厚的病历本……

“川菜很好吃的……”温如钰有些不甘心，但偏偏底气不足，只得如同撒娇一般，声音小小的，盯紧了秦玦的侧颜，期待着他有所松动。

“换一个。”秦玦脸色不变，斩钉截铁的说道。

温如钰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那……吃火锅？微辣！”微辣是无辣不欢的人最后的倔强！

秦玦虽有些不满，但也知道这件事需要循序渐进，只得同意：“好，微辣。”

微辣也是辣！到时候自己再调一个辣的蘸料就是了！这么想着，本来有些因为吃不到川菜而低落的心情瞬间明媚起来：“今天新上了一个电影，一起吗？”

秦玦回过身来，为温如钰拉开车门：“好，不过要先带你去吃饭。”宠溺着捏了捏温如钰的脸颊：“吃饭不按时可怎么行？”

温如钰笑了起来：“当然，不过我的蛋糕呢？”

秦玦也笑了：“在后座，把花给我，我一起放过去。”

“好。”伸手将红玫瑰递给秦玦，含笑看着眼前人。

“喝口温水。”秦玦一边说着着，一边将花放好，自从他得知温如钰有慢性胃病后，车子里总是有一杯温水。

将东西收拾好后，秦玦站在车门旁，抬头看看满天的红，车里的人，是自己喜欢的人，这比什么都重要……也好，时间还长，总有一天，自己会让温如钰将一切都说出来……他信心满满，从未想过日后问题爆发会多么猝不及防。

温如钰坐在车里，端着秦玦放在车子里的保温杯，小口小口的喝着水，看着落下的夕阳，满心欢喜。

看似平静的一切，却在此时为日后埋下了一个又一个炸弹。在不经意间，在秦玦无微不至的爱护间，温如钰对秦玦落下了心防，将他纳入到自己的心中，却偏偏给自己安了一个信息素吸引的理由，交出了自己的心，却咬紧了牙膏不愿承认。一段混淆了爱意的感情，又怎么能经得起现实的重击？

问题就在那里。

绕开了走，选择了躲开，但却拥有解决不了问题。

积攒下的问题总会越来越多，总有一天要彻底爆发，届时，皆是面目全非。


【作者有话说：我说我昨天忘记了更新你们信嘛？】


十二章：延迟婚礼


秦玦将礼品一件一件的从后备箱拿下来，提在手中，满满当当的双手，有些沉，但他的心底却觉得不够，自己这可是娶人家儿子，带的有些少了……他大大方方的站在温家门前，没有半点当时温如钰站在秦家门前的拘谨，他眉眼含笑，看着一旁的温如钰：“走吧宝贝？”

温如钰听着他调笑的语气，向他翻个白眼：“沉死你。”

随后便向家门走去，身后的人意气风发，温如钰看着偌大的温宅，再想想秦玦满手的礼品，是要令他伤心了……

温家的老宅并不比秦家小多少，郁郁葱葱的树木，有些灰尘的小路，处处显示着这个宅子的主人没有精心打扫的痕迹，秦玦虽有些疑惑，却并未说出口。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温如钰拿着钥匙，却不见一个人出来迎接，静悄悄的，恍如无人之境，温如钰却对此见怪不怪，他一遍开门，一边说道：“早就说了，让你多拿几次，又没人看着，你看你一次都拿进来，累死你。”

温如钰看着空荡荡的老宅，有些自嘲的笑笑。每每回家，都是如此，本来应该习惯的事情，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有些不舒服。他熟练的烧开水，熟练的刷杯子，瞄一眼有些疲惫的秦玦，轻声笑了起来：“他们要下午才能回来，你急什么呀。”

秦玦笑笑：“我这不是想给岳母留下好印象吗。”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东西纷纷放好，随后上前，随手拿起一旁落了灰尘的杯子，帮着温如钰刷起来，动作熟练。

温如钰闻言敛下了眸子，手中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他们一般都不住这里，佣人也都随着她走，我父亲身体不好，常年住在医院，他们伉俪情深，母亲便常常去医院陪他。”而自己？或许是个意外吧……

秦玦闻言，微微一怔，将手中的水杯放下，走上前去，自温如钰身后环住他：“没关系，以后我陪你。”他看着眼前人的侧颜，有些心疼，对于温父温母，他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评判，但是他心疼温如钰，心疼他的宝贝。

温如钰却是抬起头来看着秦玦笑了：“秦上将这么忙，哪里有时间。”虽不将他的话当真，却也觉得心口暖暖的，人生第一次，有人告诉自己，‘我陪你’。

“我哪里都有时间。”秦玦浅笑着抱紧了眼前人，压低了声音：“比如在某些特殊的日期？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温如钰脸颊微红，推开秦玦，愤愤的将杯子都推给他：“刷完再出来！”

“好。”秦玦也不恼，笑着看着温如钰气呼呼的回到客厅，心里仿佛溢出了蜜。

温如钰越想越气，看着秦玦，心里更是不舒服起来，于是便将家里所以的杯子都拿了出来，一个一个依次摆开：“都刷完！”看着一片一片的杯子，有些出了一口恶气。

秦玦嘴角带笑，宠溺的说道：“好，我们如钰长了八张嘴，自己要用八个杯子呢！”话虽如此，手上的动作却不慢，秦玦喜欢温如钰的变化，他开始逐渐依赖自己，开始向自己使小性子……这证明，自己逐渐走进他的心底……

温如钰瞪大了眼睛，越发气不过，伸手便开始挠起了秦玦的痒痒肉，秦玦笑的直不起腰来，于是放下手中的杯子，反手开始抓温如钰的痒痒肉……脸上沾上了洗洁精的两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此刻却如同三岁孩童般，两人笑的眼泪都飙了出来，闹成一团，直至温如钰笑的肚子痛表示投降才罢休……

两人靠在沙发上，温如钰认真的研究着中午吃什么，就在此时，温妈妈却回来了……

温妈妈原名温暖，是温氏直系唯一的继承人，却毫无经商天赋，索性，温氏上一任掌门人，温如钰的姥姥姥爷尚且在世，在温如钰执掌温氏前，一直是他们管理着温氏，而温暖的丈夫，温如钰的父亲，却是在是一个豪门秘闻。

从来都没有人见过他，也从来都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只知道他常年卧病在床，并不见人。也正因如此，有不少人都怀疑温如钰的父亲，并不存在，只不过是作为未婚先孕的孩子，名头上好听罢了，而温如钰姓温，则是更加坐实了这件事。

虽不是什么豪门丑事，但在温如钰斩头露角前，确实是饭后闲谈。

温暖一进门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毫无坐姿的温如钰，温如钰吃着秦玦削成一块一块的水果，一条腿搭在秦玦的身上，瞅着秦玦的通讯器，两人凑在一起研究中午吃什么。

温暖轻咳一声，温如钰马上抬头，秦玦则立刻站了起来。

“没有坐像。”温暖有些无奈的说道。

温如钰微红着脸笑笑。

她随即便向秦玦颔首：“倒是有些待客不周了。”眼前的人身姿笔挺，看面相是个刚正不阿的人，这反倒令她更是有些担心。单纯从身份出发，自家儿子与秦玦结婚，倒是高攀了，但是她，却并不想要这份高攀，因而看着秦玦，倒是有些莫名的不满。

“妈，你怎么早回来了。”温如钰有些吃惊的说道，不是说下午才来的吗？

“伯母，无妨的。”秦玦看着眼前人，众人都说温氏唯一的女儿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草包，今日一见，却觉得并非如此，眼前人应当有着并不逊色于自己父亲的智慧，身上的威严，也并非是能够刻意伪装的。

“妈妈，这是秦玦。”温如钰带着秦玦上前一步：“我未来的alpha。”

温暖不动声色将温如钰拉到自己身旁，隔开两人，对秦玦说道：“坐吧。”

秦玦闻言，浅笑着坐下，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眼前并不简单的岳母。他看的出来，温暖并不多么喜欢自己，甚至是有些不满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想要娶温如钰，想要安安顿顿的娶如钰，温暖，是自己必须要过的一关。

“我们家呢，是不打算现在办婚礼的，如钰爸爸最近病情恶化，不适合。”温暖看着秦玦，直奔主题，不顾一旁温如钰的暗示：“不知道秦少将能否接受。”她言语强势，根本没有给秦玦不同意的选择。

秦玦微微一怔：“但是结婚证……”

“那个没关系，是婚礼，你总要给我们如钰一个婚礼吧？”温暖并不在意那一纸证书。

秦玦沉思片刻，笑着说道：“好的伯母，等伯父身体好些，刚好可以参加我们的婚礼。”结婚证先领了，婚礼仪式当然可以往后放放，相较于温暖不在意那一张纸，秦玦更相信那张纸，反倒是仪式，虽然重要，但并非是最重要的。

温暖颔首：“好了，一会儿你们出去吃吧，我还有些事，就不陪你们了。”温暖站起来，想要离开。

温如钰拽住温暖的衣角，怎么也要一起吃个饭吧？怎么说也是第一次见家长……他心底有些委屈，他了解温暖，温暖知道，自己不愿放弃与秦玦的婚约，而不论出于什么目的，温暖都不支持，不赞同甚至想要令自己改变主意，所以她想要两人不办婚礼，这是因为在温暖的眼中，只要不办婚礼，两人便算不得被她承认……温暖，并不承认秦玦。

温暖是一个一心追求爱情的人，她不能接受无爱的婚姻，哪怕是一个人有心也不行，她只认同双向奔赴……而自己……温如钰自认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得到一份双向奔赴的爱情……

眼下，温暖连饭都不愿与秦玦一起，更是坐实了这点。

温暖温柔但是坚定的推开温如钰的手：“阿姨给你们留家里，出去吃也行，晚上我不回来，不用等我。”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开，连给温如钰开口的机会都不给。

温如钰站在原地，看着温暖的背影，心里满是委屈……怎么说，这也是秦玦第一次上门，礼品不看一眼就算了，连个饭都不一起吗……

他自嘲的笑笑，攥紧的手指关节都有些泛白。

一瞬间，仿佛从小的委屈都涌上了心头，这不公平……想要做些什么，想要发泄一下……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敛下的眸子里却聚起了几分怨恨，他咬紧牙关，眉头紧锁，心底默默地盘算起来……

秦玦缓缓上前，轻轻抱住温如钰，并不言语，他看的出来，温暖并不是正常的，将孩子放在最重要位置的母亲……温暖很强势，看得出来，她并没有用太多的时间陪伴如钰，纵使她的爱着温如钰的，但是却有比温如钰更为重要的东西，以至于她有心无力……

但是没关系，以后还有自己……

从前的人生，没有自己的参与，温如钰可以孤单，可以没有人陪伴，但是往后余生，有了自己，那边无论如何，都不会允他一人……

温如钰靠在秦玦的胸膛，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以后有我……”


【作者有话说：立一个flag，明天不更！誓不为人！】


第十三章：明月入我怀


第十三章：明月入我怀

自那日温暖一事，温如钰在温暖离开后，依靠在秦玦的胸膛里，暗自思索，秦玦不言不语，只是抱着他，静静地陪他站着，不同于温暖总是在此时会有些咄咄逼人的疑问，秦玦一言不发，等到温如钰将心底的负面情绪系数压下后，便如同往常一般与他相处，不曾有分毫改变。

贴合极了曾经温如钰对于共度一生的人的标准，不该问的少问，在适当时给与安全感。有些自私，却是温如钰想要的人，

而随着这一事的发生，两人的感情也是急剧升温。每天清晨，秦玦准时出现在温如钰家的门前，熟练地用钥匙打开门，将带来的早饭放进微波炉热一热，随后打一杯豆浆，温好，再去卧室将温如钰叫起来，一起吃完早饭后，再带着温如钰去上班，将他送到公司后，再自己前去军部。

秦玦很是满意现在的情况。

这与他理想中的婚后生活别无两样。

至于什么时间一起去领证……两人却没有一个提起。平淡却温馨的生活平复了温如钰满心的恨意，连带着最近，温氏员工都看得出来自家总裁心情好，以至于下午茶都请了好几次。

两人如同热恋中的小情侣一般，日日腻在一起，有些时候，温如钰盯着通讯器，笑着笑着，却又突然清醒一瞬间，细细思索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在将要触及那条线时，及时刹住，避而不谈。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卑劣，知道自己的污秽，却不愿将他们同秦玦联系在一起。

得过且过，倒也不错……

“秦上将，我能借您的手，查点东西吗？”温如钰坐到车上，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道。今天，为了招标，他特意着人查探了一番周氏，却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周氏最近，仿佛庞大了许多，经济来源增加，谈成了一笔谁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大单子，在源源不断的将星际币输送到周氏的账本。

乍一看，本应当是人家公司的内部事情，可是时时刻刻关注的周氏的温如钰，却发觉了几分不对的意味。

周氏，什么时候谈成了一笔大单子？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更别说另一方更是一个寂寂无名的星球上一家微不起眼的小企业，又从哪里来的如此庞大的资金？处处都是疑点，处处都是问题，而这次招标，更是极为重要，影响到了温氏未来一年的整体策划，面对当前周氏的变动，他不得不重视。

当然，如果能够抓住周氏的小辫子，那就更好了。

秦玦看着眼前歪着头看着自己，满眼都是自己的人，浅笑着说道：“当然，我让秦鹤给你查。”他很是喜欢温如钰依赖自己的感觉，软乎乎的，像是一个小动物一般，不忍拒绝。

“查一下周氏最近的生意往来吧，它有一笔很奇怪的生意，我觉得不太对。”温如钰歪着头再度思索一下，欠揍的笑笑说道：“他要是违法，那可就太棒了！”

秦玦被眼前人有些欠揍的笑搞迷了眼，按下心底不寻常的悸动，说道：“好，你想查什么都行。”

温如钰闻言却眨了眨眼睛，狡黠的笑了起来：“想查什么都行？”

“想查什么都行。”秦玦凑到温如钰的脸庞：“说到做到。”他想要知道小家伙要说什么，偶尔逗弄逗弄，倒是很有意思。

温如钰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秦玦的耳边，神神秘秘的说：“那我能不能查查，秦上将一晚上能……”他故意说一半，有些暧昧的对着秦玦的耳畔轻轻吹了一口气。

秦玦一愣，低低的笑了起来，对上温如钰的眼睛，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不用查，我告诉你。”

“秦上将一晚上能吃几碗饭？你告诉我呀！”温如钰眨眨眼睛，带着戏弄的味道。

秦玦浅笑一声，捏了一下温如钰的鼻尖，笑着坐回去：“好，去吃饭，就知道吃饭，我别不是养了个小猪。”如钰每天都在研究着吃什么，比小孩子还要嘴馋，偏偏胃不好，却总要吃些辣的，刺激的，每到吃饭，便是无奈的开始。

果不其然，又是一路的争执，秦玦下车时特意照了照镜子，只觉得自己每天为了吃什么而费尽口舌，怕是要老的快了……

秦鹤的办事效率极高，当两人吃完饭，一起在温如钰的小区内溜达着消化食的时候，温如钰便收到了秦鹤发来的文件。而收到文件时，温如钰连忙打开扫了一眼，秦玦本以为温如钰会马上回家，研究文件时，却看到温如钰关掉了通讯器，冲着秦玦笑笑，再度专心致志的散起步来。

“不回去看看吗？”秦玦有些好奇的问道。

温如钰眨眨眼睛，对着秦玦了一下：“不急，反正都发过来了，再走走。”周氏的漏洞就在那里，又不会自己跑掉，晚一点再看也不急。他只是……只是此刻很想将前几分钟时两人之间温馨的平静延续下去，有些贪恋……

秦玦也不再问，反而自然而然的牵起温如钰的手，微微凉：“冷吗？”晚风微凉，倒是很舒服，只是不知道如钰身体不是很好，不要生病了。

“不冷，很舒服。”温如钰反握住秦玦，浅浅的笑着。

“夜风有些大，不要贪凉。”秦玦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人走到车边，从车里拿出了一件自己的外套，给他披好：“乖。”自己的外套披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莫名的满足感充斥着秦玦的心脏，越看越满意。

温如钰看着自己肩膀上的外套，笑着不说话。第一次，有人会在意他冷不冷，会给他披一件外套，很奇怪的感觉，原来自己，也是有人在意的……

秦玦看着眼前傻乎乎的笑着的人，忍不住上手，捧起眼前人的脸庞：“听话。”他知道温如钰是乖的，并没有什么抗拒，但是没有什么理由，就是很想动动他，很想跟他找写话……

温如钰随着秦玦的手微微抬头，好巧不巧，他的视线刚好冲着秦玦的唇瓣。

殷红的颜色撞击着温如钰的小心脏，一下一下的，仿佛要跳出来一般，他的脸颊悄无声息的红了起来……无声的诱惑最为致命……

没有那个alpha能够忍受自己omega盯着自己的嘴巴看，尤其这个omega与自己匹配度不低时……秦玦也不例外，他的眸色越来越深，偏偏温如钰还盯着他的唇瓣无所察觉……

不知不觉间，秦玦强大的自制力失去了阵地，眸色暗淡，眉头微锁，淡淡的竹叶酒的味道萦绕在了两人周边，趁着温如钰没有防备的时候，秦玦一下子捧起他的脸，将唇瓣压了上去……

温如钰眨啊眨怎么也不肯闭上的眼睛，微微颤抖的身体，秦玦的唇瓣带着他独有的干热的温度，仿佛点燃了原野一般……他只觉得此刻自己仿佛在置身梦中，想要推开，却手软脚软使不上力气，竹叶酒的味道逐渐浓烈起来，有些醉人的酒香令他选择放纵自己，随着秦玦而动……

“闭眼……”秦玦分出神来，感受到温如钰始终睁着眼睛，他微微拉开距离，哑着声音说道，刚刚分开的唇瓣再度压上去……

温如钰颤抖的睫毛暴露了心底的慌乱，他匆匆忙忙的合上眼睛，失去了视觉的他，其余的感官更为明显……他听到了秦玦粗重的喘息声，一下一下，仿佛喘在了他的心尖……微微的窒息感，却给他带来愉悦，有些自虐般的，温如钰踮起了脚尖，身体微微前倾……

秦玦感受到了温如钰微小的动作，心脏一瞬间被填满，于是更加凶狠的抱住了眼前的人，天知道，如果不是仍旧存在的自制力……此刻温如钰早该与他一同跌跌撞撞的出现在门前才是……

等到温如钰彻底忍受不住铺天盖地的窒息感时，两人方才选择而战略性选择分开，温如钰通红的脸庞，还有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的外套，在这个月夜，一切都显得无比温柔……

他依靠在秦玦的怀里，手指攥紧了秦玦衣服上的纽扣，轻轻地喘息着，平复自己的心情，微微的红玫瑰的味道从腺体处飘了出来，温如钰指尖发白，他有些慌乱，却心底平静……眼前的人，是可以信任的人。

秦玦抱紧了怀中人，微微低头，无声的笑着，他想着方才怀中人小小的，只有一点点细微动作的回应，心底的弦拨了又拨，软乎乎的omega，依靠在自己的怀里，一瞬间，又有些情不自禁起来……方才压下的东西，又有了起来的趋势……

他抱紧了怀中人，享受着温如钰对自己的依赖，尤其是在刚才……抱着怀中人的指尖微微使力，明月入我怀……

月光透过树荫，四散洒在两人身上，一个笔挺，一个依偎，细微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晚尤为清晰，灵魂与身体都充斥着满足感，彼此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逃不出彼此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发布完大半天后，我被锁了宝贝们，真是令人悲伤……你们没看到唉，唉，真可惜】


第十四章：美梦


是夜，温如钰翻开秦鹤发来的邮件，将周氏最近能够查到的明里暗里的生意，逐字逐条研读后，发觉似乎是……皮包公司？只是很奇怪，这份资料虽不是自己能够查出来的，却也并没有费尽心机隐藏，虽说秦家的信息网遍布联邦，乃至帝国，但是却也并非任何方面都能够深入探查，而如今所查到的这些，只要是有心，有人脉，哪怕是自己，只要时间充足，也足够查到……

要么，是周氏粗心，要么就是这家皮包公司与周氏串通好，而其背后，另有其人……但是话又说回来，依照周晨缜密的心思，是绝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任由一家皮包公司与周氏交易，买下祸笔……

只有一种可能，周晨知道这家公司是皮包公司，而他也一定与这家公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又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来不及好好处理，只在大面上收了尾……怕是再给他几天时间，这件事便能被藏得水泄不通……

事情如此突然，周氏业务却没有任何变动，那就意味着，两人合作并非是第一次，还有周珂……他曾说过要接过温氏……周珂虽有些愚蠢，但是却也不至于什么都说的出口，周氏，想必是有什么底牌……

温如钰一只手扶住额角，一只手一下一下不间断的敲打着桌面……他将最近几月周氏的异常串联起来，细细回想周氏到底是依附了哪棵大树，又是谁，能够给他这样大的保护伞，令他如此肆无忌惮……

“睡了吗？”通讯器亮了起来，秦玦发来了一张蛋糕图片：“蛋糕你忘记带走了。”那个蛋糕安静的躺在秦玦的家中，依旧漂亮，让人一看便觉得喜欢。

温如钰无意间瞥到了通讯器，想到发消息的人，紧接着便脸颊通红，瞬间将什么周氏，什么保护伞抛到了一遍，满脑子都忍不住回放起了今夜那个缠绵暧昧的吻……离开的时候跌跌撞撞，连路都看不清，更不要说蛋糕……

再想想秦玦最后悠闲的依靠在树边，冲着从窗帘旁偷看他的自己打招呼的样子，更是令人局促……明明都知道是偷看了，还打什么招呼……这人真烦人。

于是越想越气，越想越烦躁：“睡了。”他赌气的回复道。

秦玦看着温如钰回来的消息，微微一愣，然后笑了起来，他的如钰，怎么这么可爱……

就在温如钰闹脾气的将通讯器丢到一遍时，却突然受到了周珂的消息：“温大总裁日理万机，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在绝色见见？”他有些奇怪，周珂会给自己发消息？还是约自己出去？但是联想到最近周氏的动作，又忍不住想要去见见他，说不定能从这个一根筋的傻子嘴里套出点东西来。

绝色……那家新开的酒吧……倒是有些意思，于是给张秘书发了消息，早早地便要让人在绝色才是，毕竟……周氏如今可是不同于往日，他们那群渣滓，不值得赔上自己。

“好，希望我的如钰能做一个美梦。”秦玦的消息不一会便发了过来。秦玦似乎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瞬间将温如钰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温如钰眨眨眼，美梦……他忍不住舔了舔唇舌，唇瓣上的触感犹在，双唇相压的感觉，倒是意外的有些舒适……啧……我难道得了病了？舒服啥啊……憋死了……这么想着，于是有些愤愤的回道：“谁是你的如钰？秦上将已经做起梦来了？”

“嗯，不止，我还梦到了许多，要听听吗？”秦玦眉眼含笑，看着别别扭扭的回复，要是温如钰此时在他的面前，怕是要忍不住抱抱亲亲……

温如钰看着他不正经的回答，不欲理他，深知再聊下去此人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令自己招架不住，于是选择及时刹车，洗漱上床，不再搭理秦玦。

只是有些事情，是骗不了人，无法逃避的，于是躺在床上的温如钰，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了今夜，从明媚的月色到挽起眉眼的人，从窒息感到心脏填满的温暖，那一段跌跌撞撞的跑回家的路途，都变得有些不一样……

越想越清醒，越想越烦躁，最终，温如钰从床上坐起来，又再度摔倒软软的床垫中，打了几个滚，无意间瞄到了通讯器，死死地瞪着通讯器……最终，不知道何时，他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睡前，满脑子都是那个暧昧缠绵的吻……

第二天一早，晨光熹微之时，温如钰便从床上睁开了眼睛，他懵懵的看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于是他懵懵的坐起来，懵懵的掀开被子，看着自己湿润的睡裤，愣了半晌。

‘嘭——’是枕头丢到房门的声音。

卧室里的人又羞又恼，捏着某些湿润的东西，直接丢进了垃圾桶，还不忘将垃圾桶踢得远一点。洗漱时红红的脸越发滚烫，镜子里的人面含春色，偏偏眉头紧皱，越看越气，最后气的将手中的牙刷都摔倒了镜子上。

于是，在这个秦玦眼中美好去早晨，秦玦收获了一只暴躁的崽崽。

“这个水这么热，是要烫死我吗？”

“包子都压扁了！他还是一支完整的包子吗？我拒绝吃不完整的包子！”

“你不知道今天降温吗？为什么不提醒我加衣服？”

“我的蛋糕呢？我的蛋糕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给我带过来？”

温如钰竭尽脑汁的盯紧了今天早上的每一个细节，但凡一点不舒服，都要夸大严重性的说起来，看到眼前的人，就哪里都不舒服……昨夜梦中那具温热的身体，怎么都挥之不去。

秦玦也没有什么怨言，一边手脚麻利的满足温如钰的要求，一边满心疑惑，他虽早已想好了今天如钰可能会害羞，可能会不舒服，但是却没有想过他今天会开始抠细节，开始无理由的发脾气，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事情？

今天的温如钰，状态无疑是不对的，这根本不是无理取闹的问题，简直是看到自己就烦，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有人跟他说什么了？秦鹤？

直到他在厕所，看到了被丢在厕所垃圾桶里的内裤……

温如钰刚巧在此时进了厕所，秦玦将视线收回来，转而含笑盯着温如钰的脸，温如钰随着方才秦玦的视线看去……

脸颊爆红……

“没事你呆在厕所干嘛？出去！”温如钰直接上前推起秦玦来，在心底不断后悔，怎么不当时直接丢出去？留在垃圾桶里干嘛！

秦玦感受着温如钰的羞涩，一边笑着一边应到：“好好好。”

“出去呀！”温如钰推着明显走的极慢的秦玦，越发生气。

“如钰别害羞，正常生理反应。”秦玦一边走着一边调戏着温如钰，原来今天早上发生了一些不能说出口的事情，倒是让自己昨晚一语成谶了，想不到自家宝贝，倒是真做了一场美梦，看他的反应，另一个男主角，大概是自己？

温如钰狠狠的推了秦玦一把，脸上红的能滴出血来：“闭嘴！”想想垃圾桶的东西，再看看秦玦的脸，越想越气，昨夜梦里的一切都好似历历在目，眼前的人也是如此盯着自己，连说话的节奏都没有一丝差别。

秦玦见状，马上做了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马上闭嘴。”却在随后又忍不住说道：“要吃点什么补补吗？”他含笑看着羞涩的人，想要上手捏捏，捏捏红红的脸蛋，捏捏红红的耳垂，可是要是自己这么做了，怕是要被丢出家门去，只得安耐住心底的悸动，偷偷地想着。

“滚！”温如钰脸色越发红润，越来越生气，索性甩开秦玦的手。他就知道，他就知道秦玦看到后会变成这样！

“好好好，别生气。”秦玦眼看着把人惹急了，也有些后悔。

温如钰咬着牙关，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也知道是自己理亏，只得在最后，愤愤的说了一句：“今晚上你自己吃饭吧！”看似强势，实则不知道弱势到了哪里，但是偏偏，仗着眼前人宠着自己，于是便肆无忌惮。

“别生气呀……”秦玦跟着害羞到暴躁的温如钰，有些后悔自己方才说的多了，这都将人害羞的不跟自己吃晚饭了，有些亏……

温如钰停下脚步，认真的说道：“我说真的，今天晚上有事。”

秦玦也跟着停下来：“什么事情，我能知道吗？”

温如钰本想告诉他，但是又一想到垃圾桶的东西，便气恼的说道：“你不能！”

秦玦也不恼，笑嘻嘻的跟在温如钰身后，温如钰一边在心底唾弃自己利用秦玦对自己的宠溺，一边却又深陷其中，其实，在不知不觉间，早就不是了秦玦的独自付出……

清晨的阳光刚刚好，照射进房间，是温热的温度，温如钰微红的连接，秦玦带笑的眉眼，这方天地间吵吵闹闹，不似往日的平静，但是在吵闹中，却满是温馨，你进一步，我退一步，相互扶持，互帮互助，携手共度。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被锁了，建议配合上一章食用，啧啧啧，你们怎么能错过修改前的上一章呢！】


第十五章：英雄救美


温如钰微皱着眉头，走进了绝色，果然，自己还是很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向周珂包间走的一路上，一个接一个的保镖躲在暗处，时时刻刻保护着温如钰，作为一个omega，温如钰很是注重自己的安全。

站在包厢前，昨晚对于酒吧的兴趣已经所剩无几，温如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推开了包厢门。包厢里，是遍地的酒瓶，男男女女抱在一起，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包厢，带着弥漫的烟雾，令人作呕。

周珂见温如钰来了，戏谑的笑着，推开手边的alpha：“你们先下去吧，温总可看不惯这些。”他饶有趣味的看着眉头紧锁的温如钰，心里倒是觉得有些神奇，从前温如钰，可是自己绝对约不出来的人，这次怎么这么简单就约出来了？从前软硬不吃的温总，这是转性了？还是看出了温氏大厦将倾，周氏即将吞并，早早地上赶着来讨自己欢心？

陪酒们纷纷下去，依附着周氏，常年同周珂混在一起的公子哥二世祖们，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离去。走之前，他们还不忘偷偷瞄几眼这个刚进来的人。作为上流商圈里最年少有为，名声远播的温如钰温总裁，这是他第一次与他们这群‘不学无术’的公子哥们在同一个场合，有些不安分的，想要攀附温氏，蠢蠢欲动，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在这群人中，有一个少年，眼神阴翳，不动声色的抬头，将温如钰的模样记在了心里，这名少年为众人所排斥，游走在这群公子哥的边缘。

“温总，真是好久不见。”周珂待众人离开后，他懒散的靠着沙发，摇晃着手里的红酒，吊儿郎当的，笑嘻嘻的看着温如钰。

周珂身世好，玩的开，在圈子里出手又大方，加上身边的公子哥们一个接着一个，都是依附周氏的企业，便都纷纷对周珂阿谀奉承，周珂一向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直到遇到了温如钰。

彼时温氏已是风雨飘摇，温如钰来到周氏，想要与周晨谈生意，想要周晨拉自己一把，偏偏那一次，坐在周晨办公室耀武扬威的，是周珂。

温如钰初入商场，虽有手段却不够老辣，提出的条件很诱人，但是周珂满眼都只有眼前的omega，矜贵的举止，漂亮的皮囊，在一瞬间，便夺去了周珂的视线。他忘记了当时自己说了什么，总之时极为轻佻的言语，温如钰脸皮薄，脸颊瞬间通红，狠狠地甩了周珂一个巴掌。

正巧，周晨走了进来。

于是，周氏与温氏的梁子，彻底结下了。

“秦上将，你配不上。”周珂开了口，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

温如钰笑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巾，自然而然的，细细的擦了擦沙发，缓缓坐下：“周公子将我叫过来，就为了说这些？”他只觉得周珂幼稚极了，本以为有什么事，说不定自己还能套出些话来，却不料，就为了这个？

周珂闻言，感到自己受到了挑衅，于是坐直了身子，带着挑衅的意味说道：“不然你还有什么值得我看上的？温氏？呵，囊中之物罢了。”

温如钰不慌不忙，轻声说道：“哦，是嘛？囊中之物，凭借着永平？”永平，就是那家皮包公司的名字。

周珂虽听不懂温如钰在说些什么，他一向不清楚生意上的事，但却也不甚在意：“你痛快点，日后温氏垮了，凭着你这张脸，我也能给你一个好的死法。”话说的凶狠，心底却想到了要将温如钰关在什么地方，要让他日日夜夜只能看到自己……

温如钰弯起了眉眼：“周珂，你口气倒是不小，只是你周氏，能有什么吃得下温氏的东西呢？势均力敌的两家公司，怎么你周氏有了什么底牌？”他盯着周珂的双眼，微微的压迫感萦绕在周珂四周。

“你管我周氏有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温氏命不久矣，不久后，我周氏的牌子就要挂在温氏大厦！”周珂被眼前人看的有些面红心跳，只得急急的拉开两人的距离，瞪着眼睛，保证自己的气势。

温如钰只觉得他好笑：“周珂，活在梦里呢？”周晨确实将周珂保护的很好，有些时候，连温如钰都不得不羡慕周珂，周晨不是个好人，但是他却是个好哥哥。

“是不是活在梦里，你等等不就知道了！”周珂硬着头皮说道。

温如钰见在周珂这里套不出什么，也不想再与他说些什么，这里的空气令人闷闷的不舒服，便有些烦躁的起身：“可惜了，我日理万机，实在比不上周二公子这么多的空闲，我要走了，你慢慢玩。”说完，便欲起身离去。

周珂上前一步，拉住温如钰的手：“只有我，能够配得上秦上将！”

温如钰嘲讽的笑笑，甩开周珂的手，便转身离去。

也正因温如钰不屑于回眸看一眼周珂，于是并没有看到周珂眼底闪过的阴暗，周珂盯着温如钰离开的背影，攥紧了手指，却又忽然松开。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得到温如钰，除了自己……

温如钰方才走出包厢，便觉得一阵头晕……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十分模糊，趁着大脑还算清醒，他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周珂的计……方才包厢内的烟雾并没有停止，应该不是之前的人抽烟留下的烟雾……

但是为时已晚，他急忙按下通讯器的快捷键，却不知道为什么，张秘书迟迟不接电话，而本来应当在这里保护他的安全的保镖，此时也是一个都找不到，应当是被人调开了……他烦躁的咬紧了牙关，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要离开这里……要离开这里……

在他走了几步后，大脑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自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四散开来，红玫瑰的香气瞬间席卷了整个走廊……

完了——

温如钰失去力气，跌倒在地上，盲目苍凉，心里恨极了周珂……

很奇怪，在这样的时刻，他却突然想到了秦玦……

秦玦……会很失望吧……最后娶到的omega却是个……真的是，好不容易有人关心自己，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将自己放在心底，但却就这样都变成了泡沫……真是可笑……

三四个alpha安耐着自己，一丝一丝的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向着温如钰靠近，温如钰朦胧间似乎看到了秦玦，他微微抬起手，想要碰碰秦玦，却只抬到一半，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秦玦满眼鲜红，只他一人，就这么冲了进来，强势的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高等级信息素压迫的几个alpha用不上力气，他冲上去，便与他们缠斗在一起，失了力气的alpha与omega别无两样，不多时，便纷纷被打倒在地上……

秦玦冲上去，将摔在地上的人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怀里的人早已经失去了意识，秦玦慌张的唤着温如钰的名字，声音微微发颤，温如钰却毫无反应。

灭顶的悲伤，扑面而来。

直到张秘书急匆匆的赶来，他看着瘫坐在地上怀里抱着自己总裁的人，有些无措：“你是？”

秦玦认识张秘书：“我是如钰的未婚夫。”他的声音在打颤，拼了命的释放着信息素，保证竹叶酒与红玫瑰每一分每一毫都纠缠在一起，确保怀里信息素失控的人，不会被信息素的大量释放而得不到回应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

“先让人把这里封锁了，然后叫救护车。”秦玦因为大量释放信息素，身体已经有些透支，但他仍旧没有选择停下，没有药物，温如钰的信息素会一直，毫无节制的释放，如果没有人，没有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安抚他，温如钰随时可能会陷入发情狂躁期……

所有omega都害怕的，足以出人命的，发情狂躁期……

张秘书看着这个自称是自家总裁未婚夫的人，紧紧地抱着温如钰，满面的泪水与汗水糊在一起，一颗一颗的砸进地面……他有些相信了，眼前的人，就是总裁传说中的绯闻男友，或者说是，总裁的未婚夫。

直到两人坐进了救护车，秦玦也始终紧紧地抱紧了温如钰，他感受着怀里人逐渐降下来的温度，惊恐的心脏也逐渐被安抚，他盯着怀里人的眉眼，突然笑了出来，泪水随着这个笑，也流了出来……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失去他了……

温如钰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个人，紧紧地抱住自己，似乎要将自己镶进他的骨骼里一般，但是却如同温水一般包裹着他，无论在那个角度，都是温暖，他细声细语的在自己的耳边呢喃，虽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但却是可以感受到的温暖。

他从未体会到的，如此深刻的，温暖。

哪怕就这么死了，也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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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悔恨


“醒了？喝水吗？”秦玦从半睡半醒中骤然惊醒，突然看到温如钰睁开了眼睛，着急忙慌的将桌子上温热的水递过来，眼睛中，满是红血丝。自昨晚到现在，只昏昏沉沉的迷糊了十几分钟，干涩的感觉充斥在眼球，他却丝毫顾不上自己。

温如钰刚刚醒过来，他看着自己的房间，迷糊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看着眼前的秦玦，微微张开嘴巴，想要唤一声秦玦，让他去客房睡，却只觉得嗓子干痛，发不出声来，接过秦玦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才感到嗓子舒服了点。

“几点了。”温如钰嗓子沙哑，说出的话也仿佛在砂纸上摩擦过一般，说完后，嗓子更是跟火烧过一般，疼的厉害。

秦玦心疼的连忙再为他倒上一杯水递过去：“晚上十一点。”

温如钰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抱着水杯，看着秦玦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胸口带着针扎似的疼痛：“秦玦，你先去客房睡一会吧。”他看得出来，秦玦很累，很累很累，眼前的人除了满目红血丝外，下巴也是数不清的胡茬，满目沧桑，记忆中，哪怕是温暖，都没有像秦玦这般一动不动的守着自己。

“我不困？”秦玦将枕头立起来，让温如钰坐的舒服些。

“快去。”温如钰催促道。

秦玦摸摸温如钰的脸颊，浅笑：“不困，如钰你不用管我。”

温如钰皱起了眉头：“胡子拉碴的，丑死了，快去！”

秦玦迟疑一会，想想自己此刻的形象，终于应下：“好。”他虽实在放心不下温如钰，但却也不想自己顶着这幅尊容继续待在这里，心底默默地打算好了，等收拾好了便再回来。

“我睡了多久？”温如钰问道。

秦玦声音突然变弱：“一天多了……”这一天多，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仿佛是永夜一般，始终看不到光明，无尽的懊悔席卷了他整个人，等待的时间里，他几近崩溃。

温如钰眨眨眼，看着眼前的略显委屈的人，伸手摸了摸秦玦的胡茬：“真拉手。”

秦玦看着温如钰的动作，愣了愣，随后笑了，故意凑近了温如钰：“拉不拉拉不拉？”将满是胡茬的下巴曾在温如钰的脸上，蹭的温如钰一阵痒，身体后仰，躲无可躲。

“秦玦……秦玦……”温如钰虽笑不出声来，却被秦玦养的难受，只得用气音一声一声的唤着秦玦。

两人闹了一通，方才停下，温如钰瘫倒在秦玦的怀里，有些喘不过气来，眉眼弯弯的：“你怎么还不走。”

“这就走这就走，再不走我们如钰要哭了。”秦玦调笑着说道。

等到秦玦轻柔的关上了温如钰的房门后，他贴在温如钰的房门外，身体仿佛失去了力量，沿着房门缓缓滑落，最后跌坐到了地上。

自昨晚，他在走廊上抱起温如钰开始，在前往医院的一路上，温如钰始终都在昏迷着，他抱紧了怀里的人，整个人都仿佛一张被拉满的弓，紧紧地绷着，过刚易折，若是医生的嘴里，出现任何一句与温如钰安危有关的话，他便会马上绷断。从作业到现在，从未合眼。

好在，医生说高匹配度信息素融合及时，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脱力，那时，秦玦缓缓放松，眼尾却落下了一颗泪珠，晶莹的泪珠在地上溅开了水花。

等到医生说温如钰可以出院，虽然还在昏迷但是是正常现象时，他便马上将温如钰接出了院，家里的医生也早已准备就绪。

他坐在冰冷的地面，目光呆滞，仿佛变成了无意识的木偶。

他恨。

他恨自己去晚了，恨自己没有跟在温如钰的身后，恨自己能做的太少……差一点，他不能想象，要是差一点，自己该怎么办？如钰又该怎么办？依照如钰的性子，怕是会直接同归于尽……

念及此，秦玦的眼神逐渐聚焦，盯紧了半空中的某一处，恶狠狠的眼神仿佛饥肠辘辘的恶狼盯上了羊群。

“秦鹤，事情办好了吗？”秦玦如是问道。

秦鹤马上回来了消息：“表哥放心，都办好了，明早就发酵。”

秦玦眼光忽明忽暗，缓缓将通讯器放下，右手抬起攥住自己的发根，无声咆哮。

温如钰躺在床上，合着双眼，唯独攥得发白的指节能够看得出他还醒着。

他后怕，后悔自己太过相信周珂，看轻了周珂，差一点，差一点，一切就都毁了……太自负，太自负……温如钰在心底后怕，睁开眼看看房门。

还好，大错尚未铸成。

有一个人，自始至终都在自己的身边，陪着自己，伴着自己，就像梦里一般，温暖着自己这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念及此处，温如钰的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房门的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

心底的某一处发生了触动，有些东西，彻彻底底的改变了。

你看这个人啊，在自己发生危险的时候挡在自己面前，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从不嫌弃那个在商界口中满心算计的自己，也从不嫌弃这个在亲戚口中满是阴谋的自己，更何况，别忘了你的目的，始终都是利用，却能得到这样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夫复何求？

温如钰将半张脸埋在被子里，被子里的半张脸，满是笑意。

第二天，周氏与皮包公司的密谋，登上了头条。

周氏与皮包公司代理人签约，在已知永平是皮包公司的前提下，周氏仍旧选择与其签约，切一签就是一个大单子，随后，这家皮包公司的星际币大笔大笔的，源源不断的涌入周氏的账户，无需多做赘述，简简单单的将事情描述清楚，便已经足够大众猜测。

人人都在猜测这笔星际币的来历，洗钱这个词语，被冠在了周氏的头上，虽没有证据，舆论的压力也迫使政府机关彻查周氏。

一时间，周氏人人自危，周晨愤怒的将周珂关在家中，却也是保护周珂。

他知道，秦玦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这个弟弟。

这次若是周氏不大出血，这件事，没完，自己如今能做的，也只是降低风险，只希望那位……能够拉自己一把。

而温氏，则趁此时机，大肆收购周氏旗下收益本就不好的企业，通过种种手段，大幅缩小周氏的市场，无论是合作公司收购，还是正准备收购的其他公司，与他们达成协议……用尽种种方法，分去了周氏一大块蛋糕。

方法不高明，周晨也看得出是温氏在恶意收购。

但他只能买。

所谓花钱免灾，只希望周氏的付出，能够保下周珂。

比起周氏的人人自危，温氏却是欢天喜地，甚至抽了个时间，给全公司的人办了场庆功宴，可谓挑衅意味十足。

“来吃饭了。”这段时间，秦玦暂住在了温如钰家中，一件碎花小围裙，端着一盘鱼，满满的都是家庭煮夫的氛围感。

温如钰一蹦一蹦的跑到秦玦身边，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鱼，忍不住下手拿了一块。

“洗手了吗？”秦玦将盘子放下，宠溺的捏了一下温如钰的脸颊。

“洗了洗了，手上都是姜味，别捏我。”温如钰嫌弃的甩开了秦玦的手，惹得秦玦笑出了声。

这段时间，温如钰在家‘养病’，所谓‘养病’，不过是在家养鱼种花，将不久前落下的电视剧追了追，看看电影，研究研究晚上吃什么，名为‘养病’，实则是‘养膘’，至于温氏的事，则是全权交给了秦玦。

温如钰很是满意秦玦的处理方法。虽然如果是他，他更会选择收购部分周氏企业，但却不会大肆收购，他更倾向于收购效益更好，更高端的企业，确保效益制造，而非周氏边缘企业，边缘企业发展不起来，只能证明本身就存在问题，而想要根除问题，并非小事。

但既然秦玦收购了，也无妨，反正秦玦收购的这些企业，虽不是温氏的核心企业，却与秦氏息息相关，也算是有些基础。

反正都是膈应周晨，更何况秦玦的方法更气人。

而且，他周氏做不好的企业，温氏做好了，更不是狠狠地打了周晨一巴掌？

“明天吃什么？”温如钰拿着筷子，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吹几口便放到了嘴巴里，很入味，很好吃，忍不住再下一筷子。

秦玦抬起头看，看着温如钰道：“你想吃什么？”伸手擦去了温如钰脸庞的汤汁。

“嗯……”温如钰认真的想了想：“吃小羊排。”

“好，你想吃什么吃什么。”秦玦喜欢极了温如钰这幅认认真真的想吃什么的表情，只觉得自己家的宝贝可爱极了。

还好，还好他及时赶到，还好他护住了自己喜欢的宝贝。

月色正好，眼前人眉眼带笑，冒着热气的热腾腾的饭菜，还有这个温馨的小家，这里的一切都与温如钰向往已久的日子分毫不差，心里暖暖的，这个普通的日子，也显得并不普通。


第十七章：挑拨离间


“等我一会儿。”秦玦牵着温如钰的手走到马路边，将他安顿在军部门旁，他本想让温如钰在车上坐着等自己，但是温如钰却不想要在车子上窝着，想要出来走走，于是，他只得将温如钰安顿在军部门旁：“有什么事要马上给我打电话，乖乖站着，别乱跑。”

“好。”温如钰乖乖的点头。

军部并不是谁都能随意进的，至少在温如钰彻底成为秦玦法定上的丈夫前，他还不可以。秦玦今天半强制的将温如钰从一周未动，堆积如山的文件中带了出来，准备带他去吃一家新开的餐厅，放松放松心情，却不料，军部突然要求他返回军部，去交一份只有他才能够交的材料，因而，两人只好折返到军部。

温如钰站在路灯旁，月色还并不明显，他抬头看看隐约的月亮，有几丝乌云掩盖住了本就不明朗的月光，他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不错，最近温氏吞并了周氏部分产业，秦玦亲自请了人来，进入那些周氏拿捏不了的企业里，如今这些企业，发展势头不错，在年底便能实现盈利，如今的温如钰，可谓是春风得意。

“温总。”来人，是许氏制药的许成风。

许家作为百年制药世家，在制药方面，任何企业都是望尘莫及。温氏也嫌少涉及制药行业，因而与许氏的关系并不密切，仅仅限于，知道，不过说起许氏，倒是有意思的很，许氏的当家人许寿年，已经年过古稀，却始终牢牢地把握着许家命脉，星际人的寿命长，但像许老爷子这般年过古稀仍旧可以稳定的把握一族命脉的，仍是少数，也正因如此，许成风，也就成为了众人口中调笑的‘太子爷’，年近四十，仍旧被父亲掌权，这位‘太子爷’实在是窝囊的很。

温如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男人，微微颔首：“许总。”虽现在并没有合作，以后却并不一定，商场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不远不近，刚刚好。

许成风刚刚与军部谈完下季度的药品供应，这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细细的打量着这个父亲口中惊才绝艳的商界翘楚：“温氏最近倒是春风得意。”他知道些温氏最近吞并周氏的消息，作为周氏的盟友，他有些看不上这个被父亲夸得天花乱坠的omega，omega本就应当乖乖的待在家里，他能将温氏拿在手中，想必背后，也少不了alpha的帮扶，念及此处，许成风看温如钰的表情，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鄙夷。

温如钰愣了愣，毕竟是与制药几乎毫无交集的温氏与周氏两大集团相斗，许成风却张嘴就问，看看许成风并不友好的眼神，也冷淡了几分：“不过是小打小闹。”许成风看不起omega，这一点早就在业内人尽皆知，一个‘太子爷’，倒很是多事。

“周氏怎么也是有些基业的，温氏能够吃下这么多，想必自身也有些乏力吧。”许成风整理着自己的衣袖，刻意避开温如钰的眼睛。

说话不看人，在商界是十分得罪人的行为。

“多谢许总关心。”温如钰避开了许成风的话，也默默地抬头看月亮，温氏不必许氏差多少，更何况许氏专注制药，与温氏几乎没有什么交际，没必要在意许成风。

许成风悄悄抬眼，装作不经意的看了温如钰一眼，看到温如钰并不看自己，甚至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在看着月亮，心里有些不乐意：“温总应当明白，树大招风。”

温如钰笑了：“温氏尚且不够庞大，树大招风倒是真的，毕竟周氏，如今损失惨重。”

“一家独大，商场垄断，温氏，还差些。”许成风步步紧逼。

“几年前温氏风雨飘摇，如今我能站在这里与您论商场，几年后……尚未可知。”温如钰回过头来，与许成风对上眼，继续道：“温氏从未想过垄断，这顶大帽子，温氏可是担不起。”

许成风皱眉，一字一顿的说：“温总当明白，做人做事，不应太绝。”若不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保持自己的绅士风度，此时许成风便会直接开口，讽刺这个依仗alpha的恬不知耻的omega。

“许总也当明白，温氏与周氏，本就是针锋相对。”温如钰实在是厌烦了许成风用这幅过来人的口气同自己说话，尤其是一个，地位并不比自己高，甚至隐隐低于自己的人。

许氏的‘太子爷’却在说教温氏的‘掌权人’，未免搞笑了些。

更何况，哪怕温如钰不用脑子想，如今也能反应过来，许成风大概是不屑于自己的，毕竟自己一个omega，却比他强，不知道脑子里怎么恶心的揣测自己。

许成风被温如钰噎了一下，却仍旧以教训小辈的口气略带些不屑的说道：“温总真是年轻气盛，小心酿成大患。”

温如钰浅笑着说道：“我是不是年轻气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温氏，在我当家的日子里，发展迅速，而许氏……是不是许总不知道当权人的心思，所以总觉得我心思不够缜密，做事方式不够好？那没办法了，我们所处的地位不同，看待问题的方式有所偏差也是正常。”

一番话，明里暗里嘲讽许成风年近四十都尚未掌权，不知道是许老爷子不肯放权，还是他许成风能力不够，不带脏字，却令许成风无话可说，因为每一句话，都踩在了许成风说不出口的痛点。

温如钰挑衅的看着许成风：“毕竟我一个omega，却坐在了许总想做的位子上，许是想得多，做事方式得到？谁知道呢。”

果不其然，许成风被气的面色通红，却说不出一字。

“许总怎么跟如钰谈起来了？”秦玦一出军部大门，便感受到了两人针锋相对的味道，不需要选择，他一定是站在温如钰这边。

“秦上将。”许成风压下心底的愤怒，说道：“秦上将与温总认识？”就算是认识，也不过是一个omega的倒贴罢了：“纯经商的温氏居然能跟您攀上关系。”

“未婚夫。”秦玦自然而然的走上前去，不顾及许成风的脸面，轻轻的拦住温如钰，仔细看了看温如钰，很好，没有被气到的样子。

许成风愣了愣，随后定定心神，道：“那秦上将可是有福气了，温总可是商界赫赫有名的‘战神’，就没有他谈不下的生意，也许是omega的特权。”明里暗里嘲讽，将自己龌龊的猜测却理所当然的说出了口。

温如钰挑眉，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并未说出口。他想要看看，秦玦怎么看待许成风的话，看看秦玦，是不是一个，与许成风相差无几的人。

“哦？怎么，难道各位谈生意都是看的彼此掌权人的性别吗？真是奇怪了，原来许总谈生意都不看公司实力。”秦玦笑着说道，他甚至悄悄地捏了捏温如钰的肩膀，表示安抚。

他有些担心，担心温如钰会因此生气，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而生气，他不配。

看着许成风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秦玦不慌不忙的说道：“不耽误许总时间了，我们还急着去吃饭，毕竟如钰忙的胃都不好了，可不能乱了吃饭的点。”温如钰的胃，可是比这个许成风重要多了。

任许成风如何在心里气的跳脚，秦玦都不再理会，拉着温如钰坐上了车。

温如钰跟在秦玦身边，偷偷的笑了起来。

你看这个男人，无时无刻，都在护着自己。他偷偷的抬眼看了一眼秦玦的侧颜，满心欢喜，夫复何求。

两人坐到了车子里，温如钰一边系安全的，一边说道：“从前我还不明白，许老爷子都七十多了还不肯放权，如今看到他这个独子，我算是明白了！”他抬头看看有些气急败坏到责骂秘书的许成风，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这样的人，怎么能做掌权人。

“嗯，为什么？”秦玦接话，还不忘伸手为温如钰整理整理有些凌乱的发丝。

温如钰不屑的说道：“啧……连挑拨离间都做不好，许氏到他手里，岂不是早早地就被败光了？”

秦玦浅笑着刮了一下温如钰的鼻子，还很记仇，他觉得自己的宝贝实在是可爱极了，想要抱抱，抱在怀里，听他软软的叫自己的名字……秦玦的眸色越发深沉……

“这么大的人了，说话真难听，还恶心揣测，真没风度。”温如钰看着秦玦，认认真真的说道：“自己没能力还要怪我太有能力，还不如周晨！”

秦玦愣了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对对，我们如钰这么棒，他就是妒忌，中人之姿却妄想天子成就，还不如周晨。”

温如钰闻言也笑了出来。

两人眉眼弯弯，瞳孔中都满是彼此，月光洒在两人的侧颜，仿佛镀上了一层银霜。

时间，都仿佛停止在此刻。

温柔又静谧。


第十八章：小鹿乱撞


路灯下有些昏暗的灯光，映照在两人的侧脸，两人手牵着手，走在温如钰家的小区里，如同往常一般，吃晚饭走一走消化食物，许成风的话，并没有改变什么，秦玦不相信，温如钰不屑于反驳他的诋毁，甚至都不曾有人再度提起这个人，这场在今晚发生的小意外，在两人有意或无意的忽视下，就此翻了篇。

但也正是这场小意外，悄悄地提醒了秦玦一些从前一直逃避的问题。

温如钰，喜欢自己吗？

“如钰，我们抽个时间去把证领了吧？”秦玦试探着开口。

温如钰歪着头想了想，浅笑着说道：“好。”结婚证早晚要领的，三个月内总要抽出一天来，这一天是哪一天都无所谓。

不过提起结婚证……

温如钰悄悄的抬头，看着秦玦的侧颜，眼底含笑。

他也要结婚了……跟这个……眼前这个男人……

“那我回头挑个日子。”秦玦发现了温如钰偷瞄自己的目光，于是便浅笑着调侃：“不要害羞呀，我可是你的alpha，随便看。”他喜欢极了戳破温如钰的薄脸皮，看着温如钰害羞却又骄纵的冲自己发小脾气，心里总是甜甜的。

温如钰被秦玦点到了脸上，有些小尴尬：“哼！”但是气势不能输。

秦玦只觉得温如钰可爱极了，连小脾气都是可爱的。

但是，就在此时，‘如钰到底喜不喜欢自己？’这个问题再度浮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折磨的秦玦心痒难耐。

带着这个疑问，秦玦想了好久，最后，看着时间差不多，温如钰该回去的时候，开了口：“我从古书上看到，从前地球没有毁灭的时候，我们的祖先喜欢一个人会在见到他的时候心跳加速，叫……小鹿乱撞。”秦玦站定，拽住温如钰的手，目光神情的看着眼前人，他有些紧张。

温如钰有些奇怪的回了头，发觉秦玦拉着自己的手攥得有些紧。他也跟着紧张起来了，好像有什么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但自己却始终在逃避的问题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温如钰的直觉，是正确的。

秦玦看着眼前人，脸颊微红，如同火烧云一般，这簇红，很快就烧到了耳畔，他看着温如钰清澈的目光，咬咬牙，还是问出了口：“如钰，我会，你呢？”他语焉不详，却分外清楚的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定定的看着温如钰的眼睛，满眼期待，英俊的外表配上真挚的语言，任谁也不忍拒绝。

你呢？我会看到你就心跳加速，你呢？

秦玦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两人相处的时间虽不算长，但他确信，温如钰能够感受到自己对他的喜欢，也一定能够喜欢上自己。无论是家世、身份、长相还是社会地位，他都是金字塔顶端的那一批，他不信，不信温如钰会不喜欢自己。

不过是omega的羞涩罢了，如今自己问出口，如钰怎么样也要回答自己，逼也要逼出一个答案。

温如钰有些受不住秦玦的眼神，索性别过头去，用小小的，但却能让秦玦听到的声音说道：“有信息素在，喜欢还重要吗？”这句话像是在问秦玦，又像是在问自己，他微微攥紧了自己的指尖，目光闪烁不定。

“当然重要。”秦玦见温如钰别过头去，于是便自己走到他的面前，认真的说道：“我希望你嫁给我是因为喜欢我，而不是因为信息素，你懂吗？”他捧起温如钰的脸颊，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喜欢你，所以，你喜欢我吗？这与信息素无关。”

秦玦期待的看着温如钰，要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是，他得不到。

温如钰明显不适应眼前的场景，他有些无措的咬住下唇，却并不言语。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说，不能将那些话说出口。

秦玦看着眼前人的无措，咬咬牙，再接再厉：“如钰，你会想我想的睡不着吗？你会见到我就开心吗？你会在意我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吗？”

温如钰始终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秦玦见温如钰如同鸵鸟一般逃避这些问题，也有些生气，他将温如钰紧紧地抱进怀里，用缠绵至极的声音，柔声说道：“我会。”

这句‘我会’，被他轻轻地吹入温如钰的耳朵，温如钰面上一言不发，心底却是惊涛骇浪。

我喜欢秦玦吗？

我真的喜欢他，而非信息素吸引吗？

他对我而言，到底是什么角色？

越想越深，一个问题却也浮出水面。

可是温如钰……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要嫁给秦玦吗？

为什么要嫁给秦玦……

这个问题，将温如钰彻底问住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

以温家的地位，以你的身份，你明明可以强行拒绝联邦强制婚姻，你明明可以拒绝这个毫无基础的婚姻，在此之前你甚至对他的了解仅仅限于——他叫秦玦，是上将。

是因为你要利用他，你需要他的助力，说的难听的，你需要他这个工具人！

这样的你，凭什么担得起他的喜欢。

温如钰越想越深，眸色也越来越暗淡。

是啊，像自己这样一个卑劣的人，有什么资格谈喜欢？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他们之间的感情，差距如此之大，自己却始终不懂得保持距离，反而越来越近，更是有意纵容……况且，以后总是要分开了……断了秦玦的念想，才是对的……

“我不会。”温如钰推开秦玦：“我不会，从来都不会想你，也没必要想你，比起你工作更重要，至于开心，呵，不过是高匹配度信息素相互吸引产生的虚假情绪罢了，秦上将不会是当真了？”他的语气刻薄又尖酸，定定的看着秦玦，全然不见方才的温柔与骄纵。

秦玦愣住了。

他不明白，这个明明谁都可以看出来的，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omega，怎么突然就变了？他不想自己，为什么回消息都是秒回？不会开心为什么又总是笑的像个小孩子？

一句‘不会’，令秦玦人生第一次，陷入了自我怀疑，他不明白，为什么温如钰要说这样伤人的话，猝不及防的往自己的心口插刀子。

偏偏就在此时，温如钰又开了口：“超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带来的假性愉悦却令秦上将深陷其中，真是有意思极了。”他看着秦玦，一字一句都显得无比真挚，在刺伤秦玦的同时，自己也遍体鳞伤。

“如钰……你……”秦玦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温如钰定定的看着自己，自己也看着他，明明一步之遥，却仿佛远隔千里。

温如钰说的没错，两人的信息素匹配度高，从医学的角度而言，见面时产生的愉悦感包括所谓的喜欢，都是信息素相互吸引的产物，他无力反驳。

温如钰轻轻的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一般：“秦上将，别傻了，夜深了，快点回去睡觉吧。”说完，便再不给秦玦说话的机会，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离开，微风吹过他的发梢，也只是微微吹动，仿佛坚如磐石的心一般，纹丝不动。

温如钰用尽全身力气才稳住的身姿，却在电梯内微微发抖，他呆滞的看着电梯升降的数字，整个人都仿佛被抽取了灵魂。

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说，一切都是信息素，都是信息素的产物……

本来不就是这样吗？温如钰，那是你说出的话，如今在这里装可怜给谁看呢？

而秦玦则看着温如钰的背影，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去挽留温如钰。

他只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大脑都仿佛停止了思考，他看着眼前温如钰渐行渐远的身影，做不出任何反应。要他说什么呢？他能说什么呢？信心满满的表白却惨遭滑铁卢，意料之外的答案如同冰雹一样砸到了自己的身上，疼的他连泪都流不出来。

第一次，他不敢抬头去看温如钰家的窗户。

他害怕，害怕窗边没有那个曾经每晚都在的身影，害怕那里是一片漆黑，害怕……原来战无不胜的‘战神’，也有如此胆小的时候……

而温如钰却在回了房间的一刹那，一颗豆大的泪珠滑落。

“温如钰……你哭什么……”他自虐一般的将自己的手砸到墙面。

会很想你，会经常想起你，会在见到你的一瞬间特别开心，会想要时时刻刻看到你，会在意你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这一刻，温如钰觉得自己无比卑劣。

一个决定以悲剧收场的婚姻，却被他玩出了真情。

我不喜欢你，我不能喜欢你，我不会喜欢你。

因为你，远没有我筹谋多年的计划重要，不及它分毫……

很久之后，温如钰也曾细细的想过，也许在这一夜，在温如钰迟疑的那一刻，在泪珠滑落的那一瞬间，秦玦，便远胜于那场筹谋数年的计划。


【作者有话说：十月一可能会断更哦，见谅见谅，第十三章还没有解锁，我会积极跟平台沟通，但是好像平台工作人员要放国庆假期为祖国妈妈庆生，见谅见谅】


第十九章：订婚宴


第十天。

秦玦在日历上再度用红笔狠狠的画下一道，手指轻轻地、来回抚摸着这道入‘纸’三分的痕迹，眼神晦暗不明。

今天是温如钰与自己冷战的第十天。

这十天里，温如钰刻意避开自己，自己在早上去他家里几次，所见到的都是空无一人的房间，甚至有一次，他遇到了张秘书来给温如钰拿换洗衣服！温如钰为了躲开自己，甚至连家都不回，电话与消息更不用说，从没有得到回复，每一条都在他无尽的等待着嘲讽着他的自作多情，不接不回，温如钰整个人，都仿佛人间蒸发。

家里等不到，那就去温氏大厦。

可是秦玦不知道在温氏大厦下待了多少天，许多次都远远的看到了那人的身影，偏偏那人也看到了自己，于是转身就走，秦玦马上小跑上去，想要抓住人问个清楚，却偏偏，温如钰叮嘱了前台不要放自己进去，每每走入温氏大厦，便会出现三四个保安拦住自己。

无力。

秦玦满是无力。

他当然可以强制闯上去，可以将人强制带走，可是他不愿意这么做，他怕，他怕他真的这么做了，就不单单是冷战。

从一开始，想要找人问个清楚，到后来选择性忘记那晚，秦玦满是心酸。

‘爸爸说过几天举办订婚宴，要去试礼服，让我们顺带把婚纱照拍了。’秦玦左思右想，还是将这条消息发了出去，忐忑的等待着或许根本就不会有的回复。这其实是前几天严枝便告诉他的事情，可是他却始终不敢告诉温如钰，只得在最后一天，忐忑的说了出来。

他甚至在思考，如钰现在是不是在研究怎么强制悔婚？如果如钰强制悔婚，联邦总归会念着温氏在商界的影响力，不会过多干涉，那自己又该怎么办？最关键的是，如钰不喜欢自己，不爱自己，离开了自己，他照样活的精彩，可是自己又该怎么办？在这几天，秦玦彻彻底底的想清楚了，他的人生，不能没有温如钰。

自己太着急了……

数不清第几次，秦玦在心底如此埋怨自己。

但是，意外的事情发生了，这条消息并未如同之前的一般石沉大海，而是很快就有了回复。

‘今天下午。’

温如钰看着自己回过去的这四个字，短暂的有些出神，在看到秦玦消息的一瞬间，手指仿佛不听使唤了一般，大脑都在当机，马上就让张秘书进来，汇报自己近期的工作安排。

如果只是结婚，订婚宴，试礼服，婚纱照，甚至结婚宴都是可以省去的步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秦玦的这条消息，他却选择了讲这些想法统统抛在脑后。

他攥紧了手指，指尖泛白。

在这些天里，他刻意逃避秦玦，也在刻意回避问题，他将大脑放空，将秦玦摘出自己的世界，努力回到从前没有秦玦的日子。可是每每，每每在工作时走神，满脑子便都是那张脸。

满脑子，都是那个人……

每每秦玦的消息发来，他总是能够第一时间就看到，然后用尽自己的理智，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选择不听、不看，但是偏偏，却在深夜，无数次，一遍遍的翻阅秦玦发来的消息，听着秦玦发的语音入眠。

及无能，又愚蠢……

他在心底狠狠地骂着自己，骂着自己竟然妄图陷进去，妄图在这场梦里过一辈子……

而秦玦却在收到了温如钰的回复后，定定的盯着自己的通讯器，仔仔细细的将这四个字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在反应过来确实是温如钰发来的消息后，当即如同一个孩子一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兴奋的来回踱步，马上向军部打申请，从今天下午开始调休。

婚假调休，一向是很容易批准。

秦玦在批准后便急匆匆的赶回了家，打开衣柜，对着镜子，将自己这几天有些颓废的精神状态彻底推翻，刮胡子、洗澡、洗头、换衣服、照镜子……如同一个第一次约会的小伙子一般。

下午，秦玦的车子，在十天后，再度载上了温如钰。

但是偏偏，温如钰却不再坐在副座，而是选择了后座。

对此，秦玦虽满心不愿，却也不能说些什么。

他有些小别扭，但是很明显，今天作为刚刚和好的第一天，不是他闹别捏的时候。于是，秦·想闹别捏但是不敢·玦，只能通过后视镜偷偷看几眼温如钰。这是十天来，两人离得最近的一次。

“如钰，你有喜欢的酒店吗？爸爸的意思是，在秦氏名下的酒店办，但是要是你有喜欢的，就按照你喜欢的来。”秦玦小心翼翼的开口。

“没有，叔叔安排就好。”温如钰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那……今晚上有时间吗？挑完礼服拍完婚纱照肯定就很晚了，城东开了一家很好吃的火锅，要去……”

温如钰听着秦玦小心翼翼的语言，心下忍不住的一阵酸涩……

秦玦……不该是这样的……

那个意气风发的联邦上将，如今在自己面前却如此小心翼翼……

“好。”温如钰念及此，声音也不由得软了几分。

秦玦笑了，眉眼都变得弯弯的：“听说他们的汤底是养胃的，辣一些也没有关系。”他听出了温如钰的软化，却心机的将话题刹闸，选择说些别的事情，混一混可怜但是不敢说的人设。

如钰向来心软，这也就算是和好了。

“对了如钰，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礼服？”秦玦在心底开始盘算要怎么不动声色的在以后所有的宴会上偷偷地，装作不经意的穿上情侣装。

温如钰认真的想了想，道“我都可以。”

秦玦没有套到话，心里有些微微的悲伤：“爸爸年纪大了，就喜欢搞这些东西，我看伯母似乎很忙，爸爸就全权操作了。”实际上，严枝私下约过温暖，但是被温暖拒绝了，温暖拒绝的理由令严枝有些不满意，作为一个将孩子视为第一位的父亲，他不能理解温暖拒绝参加温如钰订婚宴的行为。

但是严枝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在心底更想要疼疼温如钰这个小可怜。

这个妈妈，一看就很不负责任。

实际上，温暖拒绝参加两人的订婚宴是因为温暖本身就不赞同无爱的婚姻，自然也不会赞同两人的婚姻，她不来砸场子就是好的了，更不要提让她来祝福他们，简直是天方夜谭。

“妈妈……很忙……”温如钰想了半天，也只得这样说。

他不知道该如何与秦玦将温暖的理念，更是深知温暖的理念就是两人此次自己单方面冷战的原因，温如钰莫名的、没有理由的，不愿提起这些问题。他想要维持此刻的静谧。

秦玦闻言，也是适时的换了话题：“明天有时间吗？”

“怎么了？”温如钰有些奇怪，最近军部又没有什么需要放假的假期，秦玦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军部调休，带你出去玩。”读作‘军部调休’，写作‘自己请假’，秦玦在心里暗喜，温如钰一定不会想到，秦玦是如何向上打的调休申请。

“明天……”温如钰在心底想了想工作安排，道：“好。”

秦玦认真的想了想，最后有些迟疑的开口：“去泡温泉可以吗？”泡温泉是好的……但是他的目的却不是这么单纯，秦玦开始庆幸，庆幸温如钰坐在了后座，才没有看到现在自己的表情。

略显猥琐，影响他的形象……

“嗯。”温如钰应下。他无所谓去哪里，去哪里也都一样，连续工作了这么多天，也是该休息一下……

温如钰为自己找好理由，并且给张秘书发了消息。

张秘书在心底哭的几近昏厥……从前那个全年无休的总裁，怎么谈了恋爱后就天天请假了……请给我一点自由的时间好吗？

但在看到温如钰发给他的加班费后，张秘书马上正襟危坐，麻利的处理总裁大人留下的一摞摞文件，有谁会跟加班费过不去呢？尤其是如此丰厚的加班费！抵得上他半个月的工资！

“那……明早在家里等我？”秦玦有些忐忑，他害怕自己再如同前几天一般，被冰冷的房间劝退，这比将他拒之门外，更为伤人。

温如钰点头，却又发现秦玦看不到，于是便应道：“好。”

秦玦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根本找不到不敏感的话题，只得硬着头皮，尴尬的说：“想吃什么？”

但温如钰并没有感受到秦玦的尴尬，随口道：“想吃小笼包。”

秦玦只觉得自己莫名的阿尴尬突然烟消云散，他浅浅的笑了：“这么喜欢小笼包。”喜欢到天天吃，自家如钰，还是个长情的宝贝呢。

温如钰听到秦玦如此欠揍的语气，便想要给他一拳，但是念及两人刚刚和好，心里多少还有些别扭，于是便气呼呼的放下了举到半空的拳头，将脑袋转到窗户旁，一副拒绝交谈的模样。

秦玦从后视镜里看到温如钰别扭又幼稚的动作，心情甚好。

他们都默契的避开了那晚发生的一切，两人间的气氛，变得与从前别无两样。


【作者有话说：当当当！今天更新超早！明天断更，嘿嘿嘿，请个假嘛，不气不气】


第二十章：璧人


“这件好看吗？”温如钰从更衣室走出来，若无其事的问道，手中还装模作样的在系扣子，悄悄地抬眼，想要看一眼秦玦的反应，却不料刚刚好对上了他的眼睛，偷看被抓包，脸上的红霞悄悄燃起，他又默默地敛下眸子，有些无措。

秦玦看着偷看自己被捉包后的温如钰，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眼前人脸颊微红，仿佛手脚都不知道要放到哪里，像是一只被抓包的小兔子：“好看，我们如钰穿什么都好看。”他上前揽住秦玦，微微侧头含笑看着温如钰，明知故问：“怎么脸红了？”

温如钰有些羞恼的抬起头，眼睛都瞪得圆圆的，却在对上秦玦眼睛的那一瞬间，乱了下来，最后只能软乎乎的瞪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看的秦玦有一瞬间的心猿意马，眼神都变得忽明忽暗，悄悄吞咽了一口口水，别过脸去，不敢再看温如钰。

两人来的这家服装店，是首都星一家传承老店，上流人士的挚爱，无论是从做工还是布料，无论是从款式还是针线，大到裁剪，小到每一个细节，没有一处不是精心雕磨的，也正是因为注重做工，在机器时代，这家店却始终坚持手作，手作的衣物在毫无偏差外，还带上了机做没有的温度，也正因此，这家店所有的衣服都需要提前小半年预定，而秦玦，却凭借着秦家与这家裁缝店老板过硬的交情，生生加了个塞。

温如钰的身上是一件白底金边的礼服，素净的礼服却采用了较大篇幅的刺绣，满是金色的海浪，在衣角更是盘旋着一只缩减版的小金龙，虽是一件西服，笔挺的同时却没有失了柔软，布料捏在手里是温温凉凉的触感，与之配套的，是秦玦身上这件白底金边的礼服。

在秦玦见到他们第一眼，便觉得温如钰穿上一定不可方物。

甚至于秦玦都没有看其他礼服，便将这套订了下来，比着自己悄悄拿来的尺寸，修改了略微不合适的地方后，更显贵气。

这是老裁缝今年的新作，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模特，却恰巧迎来了两人。

温如钰本就是世家娇养出的公子哥，骨子里透出的贵气与这身衣服不谋而合，两者相叠加，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尤其是温如钰浅浅一笑是，更是不可方物。这套在旁人身上或许会落了俗气的衣服，在温如钰的身上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如今，两人站在一处，说是一对璧人都不足为过。

“走，我们把婚纱照拍了。”秦玦特意压低了声音，凑在温如钰的耳边说道，他含笑看着温如钰随后的反应，眉眼都是温柔。

果不其然，温如钰的耳朵最经不得这种略显暧昧的声音，马上便红了一片，偏偏这人面上正经：“好。”手指在口袋里攥的指尖泛白，他觉得自己真是太不争气了，只是在耳边说了一句话，便仿佛被烫到了一般……

秦玦仿佛没有感受到温如钰的窘迫，他浅笑着自然而然的牵起温如钰的手，一路走到裁缝店的后院。

在那里，秦玦约了一个摄影师，这家裁缝店的后院是老板的个人住所，那个年老的omega热爱花草，本身审美又高，于是小小的后院，却自成一方天地。他身边站的alpha少了一条腿，却不难看出两人恩爱异常，alpha轻轻倚靠着omega，实则是将他揽在怀里，两人脸上的笑都是淡薄却无形中温馨的笑。

温如钰定定的看了两人几眼，垂下的眉眼中满是羡慕。

但自己这一生，怕是得不到了……

一场充满算计与阴谋的婚姻，怎么会是令人羡艳的婚姻……

而在温如钰看不到的地方，秦玦看向温如钰的眼神，却也不输那个年老的alpha，或许，面对决定过一辈子的人，alpha看向对方的眼神，大约都是大同小异，深情似水般流动，明明是刚硬的人，却也能满目柔情。

秦玦看温如钰多看了几眼，便小声说：“那个alpha以前是我父亲军队中的老兵，是我父亲拼了命把他从尸海里救出来的，因为腿坏了，便退了伍，这么多年，跟他的omega过的也很好。”

秦玦很是羡慕两人的爱情，他知道，当alpha的腿受伤后，这位老裁缝的父母，有多么不愿意将自己唯一的，将要继承自己衣钵的儿子嫁给这个已经残疾的军人，而alpha，亦是出生在一个大家族，作为这个家族中并不是很受重视的次子，他的残疾，只不过是令他彻底成为了家族弃子，他也曾一度想要放弃自己，放弃自己的生命，放弃omega对自己的爱，但是Omega的义无反顾，最终还是令父母做出了妥协，还是令alpha重新找到了自己，两人恩爱多年，众人羡艳。

那时，这位omega曾对尚且年幼的自己说过：“因为是他，所以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我爱的是他，而不是那个征战沙场带给家族荣誉的军人。”

秦玦看着身边的温如钰，无论眼前的人到底是如何的，到底有什么目的，到底出于什么原因，他都是温如钰，至少在自己这里，他只是温如钰。

只是那个会笑会闹会撒娇的，自己深爱的温如钰。

只是如此。

仅仅如此。

秦玦在那十天里，曾经想过许许多多不靠谱的事情，他甚至曾经想过，如果温如钰拒绝自己的理由，是因为他是个帝国卧底，那夜没有关系，自己会亲手将他抓捕，会亲自根据联邦法，枪毙温如钰。

但在随后，也会随他而去。

作为军人，他不能原谅温如钰，但作为爱人，他生死相随。

秦玦觉得自己疯了，但却疯的甘之如饴。

“如钰，我真的，很爱你。”毫无意识的，这句话从秦玦的嘴边滑了出来，带着无尽的柔情，却如同滚烫的开水般，灼伤了温如钰，偏偏秦玦自己毫无察觉，他定定的看着着温如钰，想要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温如钰低着眸子，一言不发。

第一次，温如钰开始埋怨。

埋怨自己的身世，埋怨家族藏了许多年的秘密。

要是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依靠普通人的家世想要攀附秦家很困难，但是也不过是家世上的不匹配，凭借两人的信息素匹配度，最终也会走到一起，可是偏偏，阻碍他们的，正是自己的家世……

这样的自己，有什么资格靠近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秦玦。

自惭形秽。

自卑，这种极度负面的情绪，席卷了温如钰整个脑海……

后院景色优美，两人又都是上相的人，摄影师亦是花大价钱请来的，婚纱照的拍摄一场顺利，唯独在一处，却被难住了。

“脸靠的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这一句不知道被摄影师念叨了多少遍的话，多多少少令两人有些尴尬。

眼见温如钰脸色微红，却怎么也不愿在向前一分，连带着眼睛都不敢抬起，秦玦只得主动凑上前去：“如钰别怕，只是拍个照。”他话说的轻巧，在他的眼中也不过只是凑得近一些，可是到了温如钰耳中，却并非如此。

温如钰狠狠地踩了秦玦一脚，声音不小却底气不足的说道：“我才没怕！”话虽如此，脸颊却红了个透。

秦玦浅浅的笑了，他看着眼前人，有些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

温如钰微微抬眸，这是第一次，这是温如钰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着秦玦。

秦玦的眼尾有一颗浅浅的泪痣，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听说泪痣，是上辈子为爱人流了太多泪水，于是在转世时便留在了眼尾，用来记录那段曾刻骨铭心的爱情……

念及此，温如钰的心情却突然低落了下来……

毫无理由的，他突然很想推开近在咫尺的秦玦，想要离他远远地……

“怎么了？”秦玦敏锐的感受到了温如钰情绪的细微变化，柔声问道。

温如钰正好找不到情绪的发泄口，闻言恶狠狠的说道：“你离我远一点！”

秦玦被凶的莫名其妙，但是却不甚在意，他浅笑着说：“可是摄影师让我们离得近一点。”微微向前再迈一步，两人之间本来已经极其细微的距离，瞬间消失，他含笑看着眼前人：“我们要听摄影的话。”

温如钰瞪着秦玦，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被秦玦抱住，柔软的唇瓣压在了自己的唇瓣上……

摄影师看这一幕十分唯美，于是眼疾手快的按下了快门，秦玦则凭借着自己超强的听力，为这一幕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秦玦卡在快门前的一秒，轻轻的亲上了温如钰的唇瓣……

双目相对，温如钰被秦玦紧紧地抱在怀里，突如其来的冲击力令他双脚几乎离地，在这方不大的小院里，两个相拥相吻的人，留下了一张称得上绝美的照片。


【作者有话说：呐~我回来了啦！！！不出意外，十月份都不会断更了，我想混个全勤】


第二十一章：月色


温如钰依靠在池子边，阖上双眼，温泉带着微微的蒸汽，他只觉得此刻自己身心舒畅，仿佛最近的疲惫与不好的情绪统统随着上升的蒸汽远去，他伸手撩起温泉水，温热的水落在山上，带着不一样的舒适，许是小孩心性，他玩着玩着，便上了瘾，一下接着一下的撩水，不亦乐乎。

秦玦自室外走进来，手中托着几杯清酒，无意间，便看到了温如钰略显幼稚的行为……

秦玦第一次在成年后，见到如此幼稚的成年人，他有些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温泉中的温如钰，指尖有些按捺不住的微微颤抖，第一次，秦玦对自己的自控力产生了质疑。

温如钰当即停下手中的动作，猛地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秦玦：“你笑什么呢！”

美人于池中，衣衫半裹，横目一瞪……况且这是自己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人……

秦玦敛了笑意，眸色忽明忽暗：“我家如钰真可爱……”本身温柔的话语，偏偏音色沙哑，生生带上了些许危险的气息。

今天的温泉之旅，是昨天自己提出来的，如钰也是好不扭捏，痛痛快快的便答应了，今天早上自己去温如钰家中接他的时候，也看得出温如钰对此次旅行很是怡然自得……

秦玦心中的醋坛子，当即便被打碎了……

一路上，醋味弥漫着整个车子……

秦玦表面若无其事，实则眼睛一直在偷偷的偷看温如钰，酸溜溜的开口：“如钰是不是以前泡过温泉？”泡温泉，肯定要换衣服的……泡在温泉里的时候，必然穿的少……那岂不是一动都被别人看光了！

“嗯，泡过。”温如钰装作看不到秦玦的眼神，侧脸看向窗外。其实他很是介意，只不过表面上表现得不在意罢了……昨晚，温如钰一直在努力说服自己，告诉自己只是很普通的、很普通的跟朋友去泡温泉而言……

但是事实证明，催眠无效。

直到今天早上秦玦来到自己家里，他才压下了心底的羞涩，装出了若无其事的样子。

“跟谁泡的呀。”秦玦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心里已经开始了天人大战……要是alpha自己要不要去把他打一顿呢？要是omega那倒是无所谓……不！女omega也不行！

温如钰故意低着头把玩自己的手指，装出认真思考的样子说道：“一个bate。”

“叫什么？”bate？如钰认识那个bate？自己怎么不知道？不会是以前的男朋友？秦玦的思绪瞬间随着这一个‘bate’发散到了九霄云外……

“肖瑜。”肖瑜是温如钰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肖瑜已经去别的星球玩了许久，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回来……温如钰突然有些微微的担心，不然回去后还是问问他吧……

秦玦酸溜溜的开口：“我都没跟alpha以外的性别泡过温泉。”他也不想说的如此像一个妒夫，但是秦玦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温如钰曾经跟一个bate一起泡过温泉，便感觉心脏都好像被泡在了醋坛子里……

“是嘛？那秦上将魅力欠佳。”温如钰憋笑着说道。

“哈？”秦玦略略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本以为温如钰回来哄哄自己，再不济也会安慰一下自己说几句软和话……

温如钰偷偷地瞄了一眼秦玦发青的脸色，笑的眉眼弯弯。

秦玦有些不甘心，他仔细想了想，又道：“那我是不是第一个跟如钰一起泡温泉的alpha。”不是第一个，总会是第一个alpha吧？

“嗯……勉强算是吧……”温如钰故意拖延了几秒，成功看到了秦玦的脸色逐渐改变，最后却说出‘勉强’二字，果不其然，秦玦马上客串了川剧变脸大师。

“勉强？”秦玦有些咬牙切齿的挤出这两个字。

偏偏温如钰云淡风轻的应下：“嗯，勉强。”

“还有谁！”

温如钰歪着头，认真想了想，看着秦玦的眼睛，浅笑着说道：“还有我爸爸呀！爸爸也是alpha。”说起爸爸，温如钰的眸色突然暗淡下来……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爸爸了……那个笑起来时眉眼间都满是温柔的男人……

“嗯……那还好。”秦玦松了一口气，也发觉出眼前人是在刻意逗弄自己，有些憋气，但是看着眼前如此活灵活现的温如钰，却又不忍发脾气。

“怎么了？秦上将怎么这么在意这个？”温如钰觉得秦玦的反应真的是有意思极了，于是忍不住再逗逗他。

偏偏秦玦看出了温如钰的意思，却有心陪他玩，于是柔声说道：“当然在意，我在意所以跟如钰有关的事情。”在秦玦说出这句话的这一刻，连声线，都是温热的。

温如钰闻言住了嘴，不再言语。有一个人如此心心念念的在意自己，莫名的，令温如钰欣喜，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不是第一次秦玦带给自己满心莫名的欢喜……偏偏这人从不是花言巧语遍地，而是猝不及防，毫无防备的戳自己一下……

一直到进温泉室的大门时，温如钰都觉得自己的身边仿佛有一个大醋坛子，陈年老醋，闻一口都够劲的陈年老醋。

但是温如钰没有说，跟肖瑜，泡的是两个池子，莫名的，很想看看秦玦吃醋的样子。

吃醋，与安全感有着斩不断的关系，而安全感，又是占有欲的别称，占有欲，作为爱一个人最为明显的表现，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最直白的展示。

温如钰不是傻子，他能够感受到秦玦对自己的感情，自古情债最难还，面对秦玦的感情，自己无以为报，如果这副躯体……秦玦早些拿去也无妨。他看得到秦玦眼中忽明忽暗的眸色，同为男人，他看得出秦玦想要做什么，但他却不愿阻止，他想，放纵这一回，也无妨……

秦玦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不言不语，不动声色的走进了温泉……他一点一点向温如钰靠近，手也悄悄的攀上了他的肩膀……秦玦也是个男人，他的意志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仔细看，便会发现秦玦忍住不用力的指尖，在微微泛白……

温泉池旁的空气，悄无声息的升温……一阵微风适时吹来，带着树叶都被吹的沙沙作响，将此处的声音悉数掩去，此处并没有第三个人，唯有月色，唯有一池春水……

良久，秦玦从池子的水中钻出头来，潇洒的将湿漉漉的头发撸到后面，游到温如钰的身边，轻轻将他揽过来，依偎在自己的怀中，温如钰手脚酸软无力，只能顺应秦玦，依偎在他的怀里，微微的喘息声在水面响起，秦玦抱温如钰，给他足够的时间，令他平复自己……

“怎么……不继续……”温如钰微微喘息着说道，他满脸红霞，手指微微用力，在秦玦的手臂上压下几个小小的红印，诉说着他无法避免的羞涩。

秦玦侧过脸去，认真的看着温如钰，一字一顿的说道：“宝贝……我不差这几天……”他不想两人如此匆匆开始，他想要给温如钰一个仪式齐全，证件齐全的第一次，作为一个omega，他知道如果温如钰未婚便被标记，将要面临多么多的非议，上流的圈子闲言碎语传的极快，他不想让温如钰成为其他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但是……”温如钰怔怔的看着眼前人，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下口……

“没有但是，你是omega，听我的，等结婚。”秦玦将额头贴上温如钰的额角，柔声说道：“宝贝，我们什么都要最好的，最齐全的，我要你做所有人都羡慕的omega”他攥紧了温如钰的手指，满目温柔。

温如钰痴痴地开口：“好……”这一刻，温如钰已经彻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原来爱一个人，真的愿意将所有最好的都给他，他突然不再羡慕旁人，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那纵使他再如何逃避，都无法逃避的事实……

真正喜欢你的，爱护你的人，不会仅仅爱你的躯体，他们更会在意你的一切，会在意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不会为你招来非议，会在意你的一切意愿，会站在你的角度为你设身处地的思考，因为足够爱你，所以可以忍耐，可以在最后一步打断自己，哪怕憋到颤抖，他也会将这个念头掐在摇篮，只是因为爱你，仅此而已。

温如钰的身体微微颤抖，无法克制的生理反应令他有些尴尬，他竭尽全力，令自己的身体颤抖幅度缩小，依偎在秦玦的怀中，源源不断传过来的温暖令人心安，他放松身体，安心的放纵自己依靠在秦玦怀中，月光洒落在两人的身上，为两人笼罩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薄纱……

月色很美……

你也很美……


【作者有话说：倒数第四段！很重要！划重点！真的真的很重要！不要傻乎乎的做蠢事哦，乖啦宝贝们，爱你的人哪怕只剩最后一步，他都能生忍住的，身边有一些，也听说过很多这样发生的悲剧，用完就分的也听过很多，一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乖哦，一定要记住！这很重要！】


第二十二章：正面交锋


温如钰坐在车子里，轻轻地吐着气，调整自己的呼吸，不断整理着自己衣服上几处极为不明显的细小的褶皱，小小的车子里，却令他满是紧张。

秦玦见状轻轻笑着：“怎么这么紧张呢？”

温如钰不理会秦玦，对他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

半小时后，车子终于稳稳当当的停在了酒店门前，温如钰最后做了一个深呼吸，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紧接着便毫不拖泥带水的下了车，就在温如钰下车的那一瞬间，车上那个紧张地青年顿时消失不见，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气场全开。

酒店的大门，因为这一场商界与政界甚至牵扯到军界的超强联姻而变得富丽堂皇，所有的媒体都被隔绝在酒店大门之外，即使突然闪过的镁光灯，也会被警惕的保安瞬间收走，这场订婚宴，整个首都星上流社会几乎都到场，宴会厅中的，每一个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其他小行星的有头有脸的家族，纵使人没有到场，礼物也全部堆到了酒店单独空出的一个房间里。

今天的一切，都容不下一丝错误。

温如钰挽着秦玦的手臂，微微抬头，形态端庄，每一步都稳稳的落地，明明类似的宴会他曾参加过无数个，但是这一次，不只是为什么，从内心深处，温如钰每一根神经都在紧绷，如同拉满的弓。

这场订婚宴，是严枝全权办理的订婚宴，每一个细节他都仔细查看，小到花束的摆放位置，大的灯光和安保，每一项他都亲力亲为，足以看出严枝和整个秦家对温如钰的重视程度。

但是，意料之中的，温暖没有来。

反倒是那位远在千里早已退休，找了个风景优美的星球养老的温爷爷，让自己的秘书给温如钰送来了许许多多的贺礼，其中有一份，为温如钰和温家撑足了场面。

是温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意味着温如钰彻底成为了温家家主，温氏掌权人，彻彻底底代替老爷子，在未来操控着整个温家的命脉，整个首都星，不整个联邦最年轻的掌权人，非温如钰莫属。温氏这个庞然大物，迎来了它最年轻的家主，这也意味着，在未来，没有任何人，敢在背后议论温如钰，从前平起平坐的平辈们，如今看到他，也不得不称一声‘温总’。

就在这时，就在即将步入宴会厅前，在车上还嘲笑温如钰的秦玦，突然感受到了莫名的紧张，他几次深呼吸，努力调整自己。

就在这一刻，秦玦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要跟心心念念的温如钰，订婚了……以后，每每提起温如钰，便一定会有他秦玦的一席之地……他终于将高岭之花采到了手，一切都不再是虚无缥缈。

温如钰感受到自己手臂上的力量突然加重，于是有些不解的看向秦玦，在看到秦玦一脸紧张好，便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方才还在车上嘲笑自己，怎么如今，自己也变成这样了？

秦玦察觉到了温如钰的视线，倒也不尴尬，大大方方的一笑。

“宝贝，我有点紧张。”秦玦满怀期待的看着温如钰，期望能够得到什么安慰之类的话语。

“别呀秦上将，我还等着你给我撑场子呢。”温如钰浅笑着调笑。

温如钰熟练的挽着秦玦的手，步入宴会厅，他一袭白色西装游走在这个名利场，来宾里，有商界的，有政界的，还有军界的，这里面，有他熟悉的，也有他不熟悉的，不熟悉的秦玦便细心的给他介绍，熟悉的便微微颔首示意，他游刃有余的与他们周旋，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离若即的笑，不得罪人，也不亲近人。

严枝远远的看着，也不上前为他们引荐，他看着温如钰熟悉的样子，嘴角挂着欣喜，果然，商界天才，无论在那种场合，都能熟练应当。

无意间，温如钰瞥到了陈辉。

不过想想也是，陈辉出现在今天这个场合，倒也是意料之中。

那个男人一席黑西装，挽着他妻子——许成琪，许寿年之女，许成风之妹的手，两人彬彬有礼，与周围的人推杯换盏，他似乎人缘很好，一波又一波的人都纷纷来与他交谈，甚至于周晨，都与他攀谈许久。

周晨那个人，向来是眼高于顶的，能够让周晨与陈辉交谈……想来他们关系不是很简单。原本温如钰是不想邀请周氏，但是最后却想了想，还是无论那一个家族都送了一份请柬，来与不来，给他们选择。

本以为周晨不会来，可是他竟然来了。

这场订婚宴，逐渐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秦玦刚刚结束与上一个人的交谈，便看到了温如钰饶有趣味的盯着宴会厅的某一个角落，于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看到了陈辉。

虽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沉思片刻后，秦玦还是决定带着温如钰上前打个招呼。

“陈叔叔。”秦玦对陈辉举杯。

陈辉闻言，赶忙回过头来道：“如今是秦上将了！”他面上带笑，也对着秦玦举杯，表面上看上去陈辉像极了一个和蔼可亲的普通中年男人，但一个能从底层爬到联邦高层，不需要百年家世底蕴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人。

陈辉的城府，深不见底。

温如钰站在秦玦身后，并不愿上前，面上也挂着疏离但得体的笑，他听着他们的交谈，莫名的觉得好笑。

陈辉……真是有意思极了……

严格来说，这是温如钰与陈辉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陈辉随后看着温如钰，道：“这就是如钰吧，商界奇才，早有耳闻。”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青年，眼神淡漠，倒确实是有几分真本事，不愧是能与周晨打成平手的人。

“过奖。”温如钰不冷不热的应下。他不愿回答陈辉虚伪至极的话语，每每想起，都觉得恶心。

“年轻人，真是了不得。”陈辉装模作样的感叹，他看出了温如钰的不在意，心底有些许不适，他身在高位太久，已经许多年都没有人敢如此不在意他了。

一旁的许成琪插话：“可不是，年少轻狂，口出狂言。”她说的，是曾经许成风的事，是诚心来给许成风找场子。

温如钰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与许成风一般，愚蠢的有些过分，今天是他的主场，却敢在这里明朝暗讽，温如钰浅笑：“后浪推前浪，人间常态。”绝没有被人按在地上打还不还手的事情。

“是啊，咱们这些老人，要退出喽。”陈辉定定的看着温如钰，好似毒蛇盯上了猎物。

“那，祝你退出顺利？”温如钰讽刺的举起了酒杯，脸上带着三分虚假的笑意，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挑衅的说道：“届时我一定为你放九十九响烟花，庆祝你退出成功。”他目光如炬的看着陈辉，眉眼都弯了起来。

纵使是心思缜密如陈辉，此时被一个小辈如此顶撞到了脸上，面上也溢出了些许难看，偏偏今天，还是这个小辈的主场，自己是万万不能正大光明的还回去，满心的憋屈，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秦玦看两人直接的气氛不对，及时刹住了两人，他含笑说道：“陈叔叔，你们好好玩。”说完便拉着温如钰便离开了。即给了陈辉台阶下，也给没有落了温如钰的脸面。

而经此一事，秦玦彻底明白了，温如钰岂止是不喜欢陈辉，简直是厌恶，说话都夹枪带棒，毫不忌讳，很少见到温如钰，如此鲜明的表示讨厌一个人，就连周晨都不能比。

两人在这个订婚宴中推杯换盏，也在无形中将彼此的关系网彻底绑在了一起。

“表嫂好。”秦鹤吊儿郎当的凑了过来，看着这个正式意义上第一次见面的小嫂子，手中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表示自己对于温如钰的接纳。

“这是秦鹤。”秦玦介绍：“你以后想知道什么找他就行。”

“好。”温如钰也是痛快，与秦鹤碰杯后便一饮而尽。

秦鹤很少见到如此豪爽不扭捏的omega，马上被他征服，这个中二青年的心中，马上将自己的嫂子作为了以后找另一半的标准。

两人喝完酒后，都是一副交心的模样，反倒是秦玦，微微皱了眉头：“别喝了，都喝了这么多了，去那里坐坐，我自己来就好。”他又看着秦鹤：“招呼好如钰。”他看温如钰喝酒如此痛快，再想想他千疮百孔的胃，不由得紧锁眉头。

“好嘞哥，我办事，你放心。”秦鹤满口答应。

温如钰愣了愣，倒也不反驳，他微微颔首，于是与秦鹤一同走到了沙发旁。

“嫂子，你吃小蛋糕吗？这家的小蛋糕可是一绝。”秦鹤兴致勃勃的介绍。

“好。”温如钰点头。

秦鹤便马上颠颠的跑去拿小蛋糕。

温如钰看着秦鹤的背影，还有不远处时不时回头看看自己的秦玦，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眉眼弯弯，眸子如同天上的繁星，想要的，都得到了……


第二十三章：挑衅


许成琪缓缓走过来，迈着矜持的步伐，却带着明眼人都能看出的不愿意，她坐到了温如钰身边，顶着那张满是不乐意的脸，开始套起了近乎：“温总，不，如今是温家家主了。”虚伪的笑意堆满了脸，令人有些作呕。

温如钰倒也并不在意，他嘴角挂着笑，饶有趣味的看着许成琪，眉眼都是戏谑：“是啊，我是一家家主，放眼整个许氏，怕是只有许寿年老爷子能够跟我平起平坐了。”他看着许成琪，已经想到了一场漂亮的川剧变脸。

果然，许成琪脸上那张虚伪的面具，瞬间便被撕碎，她伸手指着温如钰的鼻子，满脸恼羞成怒：“你！”即使在刻意压低声音，却仍旧吸引了部分人的注意。

一群凑在一起的贵妇，已经在指着两人指指点点，许成琪气不过，别过头去，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她们撇撇嘴，回过头去，不知在说些什么。

无非是许成琪这许多年了，仍旧只涨年龄。

“我？许总努力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个许总。”温如钰倒也不甚在意，他平淡继续说道，温如钰越发的云淡风轻，便越发能显出许成琪的恼羞成怒。

这一点，是许成风和许成琪两人心中的痛点，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父亲都已经如此年迈了，还不将权利下放到许成风的手中，许家，是一个非常奇特是家族，整个许氏的股份，全部都在当家家主的手中，也就是说，整个许氏，都在许老爷子的手中，按道理他早就应当将股份一点点放给许成风，可是他没有。

不少人在背后，都嘲笑他们，嘲笑他们人到中年，却仍旧不具备做家主的资格。

陈辉在第一时间便看到了许成琪激动地反应，他当即走了过来：“温总当真是少年英雄。”接上了温如钰的话：“整个首都星，不整个联邦，如此年轻的家主，温总算是第一人了。”

方才陈辉令许成琪来试探温如钰，本以为许成琪能够成事，却不料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许成琪便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虽然早就知道这个温家家主不是什么善茬，但却也没有想到三言两语便令许成琪破了功，不过也对，许成风和许成琪想不明白，不代表陈辉想不明白。

这两兄妹，担不起许家。

陈辉不止一次在心底埋怨，埋怨许成琪的愚蠢，埋怨许成风的没能力，要不是许氏还有用，自己早就一脚踹了许成琪，与她划清界限，毕竟与傻子在一条船上，风险总是大的。许寿年那样精明的一个老爷子，却生出了一对如此愚蠢的兄妹……

温如钰也好不谦虚的应下：“哦，您居然发现了。”他浅笑着看着陈辉，许成琪没脑子，但是陈辉可是个精明的，与他共事，一步都不能错。

陈辉脸色不变，柔声说：“但是，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温总也当明白这个道理。”他看着眼前这个青年，本来陈辉是打算敲打敲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但眼前的青年绝非池中之物，倒是起了拉拢的心思。

“那你说，我要怎么做？”温如钰好似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实则在心底冷笑。

陈辉感觉温如钰上钩了，也顾不得是不是真的，或者说，他不在意是不是真的，连忙乘胜追击：“温家，不可能一家独大。”

“那还有谁能分我一杯羹？”温如钰微微歪着头，像是天真的稚童般发问：“温氏本就是庞然大物，任谁都要敬我三分，如今我更是与秦家联姻，还有谁，有这个资格，跟我温家站在同一个赛场角逐？”温如钰说的一点都没错，如今的温氏，可不仅仅是一个商界家族，更是与政界、军界有了扯不断的联系。

“周氏必将崛起，你如今对周氏的打压，将毫无意义。”陈辉不接温如钰的话，反而是提起了周氏，为温如钰画了个大饼：“但是也不一定。”他将话说一半，留下一半给足了温如钰猜想的空间。

如果你能在计划里代替周氏，那就是温氏一家独大。

温如钰是个聪明人，脑子一转，便猜到了陈辉的意思，但他偏偏不上钩：“真是奇怪，许家和你，一个个的都来告诉我周氏有多么厉害，怎么，周晨给你们送礼了？”他想要引着陈辉多说些，说多错多，陈辉说的越多越好。

可是陈辉也是个老狐狸，他并不往下多说什么，只是笑笑：“少年人，还是要听听我们的建议才是。”在确定温如钰加入他们之前，陈辉绝不会透露半句。

“那你且说说，你有什么建议。”温如钰看得出陈辉什么都不会说，不过也是在意料之中，但是万一呢？万一一不小心，就说出了什么呢？说总比不说好。

“泥人尚有三分血性，温总不若放周氏一马。”陈辉顾左右而言其他，反倒又说起了周氏。

温如钰有些狂妄的说：“然后？”

“我自己个人，有一个很不错的项目，想要与温氏联手，不知道温总，有没有兴趣一听？”陈辉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开始抛出诱饵。

“陈辉……”许成琪有些不解，怎么这就要跟温氏联手了？

陈辉不搭理许成琪，只是默默地将她往后推了推，这个女人简直是愚蠢透了！自己当年怎么会眼瞎看上她？简直是除了听话，毫无优点！分明与她家世相当的选择有不少，真是后悔！

“哦？你有项目？”温如钰看着陈辉的眼睛，只觉得自己好似碰到了一角。

“当然，稳赚不赔。”陈辉信誓旦旦的说道。他就知道，商人，永远都只有利益，只要有利益，便足够掌控他们。

“但是啊，我们温氏，绝不与周氏共存。”温如钰浅笑着看着他：“除非你与周氏划清界限。”如果陈辉拒绝，那就意味着陈辉与周氏之间的关系，远超于他所想象的密切，但如果陈辉同意，那便证明，那场足以颠覆联邦的阴谋与周氏没什么大关系。

但是陈辉沉默了。

他开始在心底掂量，为了一个可能的，但是却在未来实力强大的盟友，值不值得自己抛弃合作多年的周氏，他的沉默，不是拒绝，而是在细算之间的利益，假如温氏不是好的合作伙伴，那么周氏的退台必然是自己的一场巨大的失败，但是如同不与周氏划清关系，与温氏的合作却根本没有商谈的余地。

这是一场豪赌，赢了，计划直接上升一个台阶，输了，却也许会输掉如今的半壁江山。

他要好好想想才是。

温如钰心下一惊有了答案，他不打算给陈辉太多的时间，也不等陈辉的回复，心中知道今晚什么都套不到，于是有些敷衍的说道：“既然做不到，那就不要谈了。”他边说着便偷看许成琪的表情，果不其然，许成琪有些焦急的在拽着陈辉的袖口，看来……周氏跟陈辉……关系并不简单。

“温总，商场没有永远的敌人。”陈辉不死心，他看出了温氏的庞大依旧后续必将在秦家的支持下超越周氏的解决，更何况，与温氏联手，便也与秦家扯上了关系，届时，半个联邦都真真切切的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

“不，温氏与周氏就是永远的敌人。”温如钰斩钉截铁的说道，他将自己的态度表现的极其明显，并不欲多言。

陈辉看着温如钰，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谈什么呢？”秦玦走了过来，看着有些针锋相对的两人，马上赶过来，准备护着温如钰，他虽不认为温如钰斗不过陈辉，但却并不想温如钰受到任何可能的伤害。

“跟我谈生意。”温如钰拽着秦玦的袖口，又有些自嘲的笑笑：“真是想不到，我还能与他谈上生意。”

“哦？生意？”秦玦有些好奇的看着陈辉，陈辉可是出了名的清廉，他怎么会有个人的项目？

陈辉浅浅一笑，道：“是许氏的项目，我负责而已。”

温如钰轻蔑的笑了一声，却也没有戳破陈辉。

陈辉走后，秦玦有些焦急的转过身来：“怎么了？秦鹤呢？”

“没事。”温如钰看着陈辉的背影笑笑：“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秦玦看着温如钰自信的模样，放下了几分不安，有些无奈的捏了一下温如钰的鼻尖：“你跟他吵什么呀，他人在高位久了，说话难免不好听。”

“我才没有跟他吵。”温如钰翻了个白眼：“吵架仅次于打架的愚蠢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好好好，如钰没有。”秦玦边说边将温如钰揽进怀里。

秦玦并不是很在意温如钰与陈辉谈话的内容，他只是在意温如钰的心情，他不希望今晚被陈辉破坏，他想要给两人一个美满的订婚宴。秦玦看着怀里的温如钰，他似乎心情不错？

也好，总归没有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就好。

但是事情的发展总是这样，越不想发生的，反而越会发生。


【作者有话说：双更！我厉不厉害！！！】


第二十四章：夫复何求


秦玦坐在温如钰身边，陪他看着这名利场里来来往往的人。

“如钰，我有些时候，觉得我们很可悲。”秦玦有感而发。

“怎么了？”温如钰有些疑惑的看着秦玦，他不明白，如同秦玦这样的天之骄子，父母疼爱，家世令人羡艳，怎么会有可悲的想法？

“如钰，我很喜欢战场，在战场上，赢就是赢，输就是输，面对敌人不用带上面具，爱恨都清楚。”秦玦回过头来，认真的看着温如钰：“我知道，即使如钰在不喜欢，如钰也要去面对，但是如钰，我希望在我这里，你可以想哭就哭，想闹就闹，不必委曲求全，有什么事情，我来担着。”

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秦玦是真真正正的将温如钰放在了心里，也是用心的将这一番话说了出来，他看得出来，温如钰很讨厌陈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温如钰仍旧会耐着性子与陈辉交谈，就如同他再讨厌周晨，也要保持两人面上的和平。

温如钰愣住了，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秦玦。

秦玦总是这样，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说出许许多多令人不知所措的话。

秦玦看着温如钰这样傻乎乎的表情，笑了起来，伸手捏住温如钰的鼻尖：“真的，我从不骗人。”

温如钰似乎反应过来，他低下了头，眼眶酸酸的。

就算是温暖，也从来都没有给自己说过‘我来担着’。从小到大，温如钰也从不将自己当做一个娇弱的omega来看待，比起他不相信ao之间的差距，更多的，是他觉得自己可以做到，能够做的比alpha更好。

这是病态的思想，温如钰清楚的知道这是病态的，但却无法改变。

在他年幼时，温暖曾不止一次感叹，感叹温如钰不是alpha。

纵使如今温如钰向温暖证明了哪怕自己是omega也可以揪出陈辉，也可以布一个庞大的局，也可以掌权温氏，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仍旧有一个奇怪的想法。

如果自己是alpha，自己能够做的更好。

但是秦玦告诉他，你不用多厉害，出了事，我担着。

“你快去吧……”温如钰别别扭扭的开口，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秦玦。

秦玦凑到了温如钰的身边，满目笑意：“我去哪呀？”

“去……”温如钰轻轻推开秦玦，自己向旁边挪了挪，与秦玦拉开了距离。

秦玦笑着再挪过去，刚想开口，便看到了秦鹤的消息。

‘哥，给我送件衣服，我衣服被侍从洒上酒了。’

“怎么了？”温如钰向秦玦的通讯器看去：“你快去吧。”温如钰此刻无比感谢秦鹤，感谢秦鹤将自己从尴尬的氛围里解救了出来，以至于像个小狐狸一样笑了起来。

秦玦看一眼笑的眉眼弯弯的温如钰，有些无奈。他一边在心底骂着秦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边叮嘱：“如钰，我去给秦鹤送件衣服，有事给我打电话。”他凑到了温如钰的耳边，末了，还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温如钰的耳朵极其敏感，瞬间便变得通红，他有些扭捏的乖乖巧巧的点点头：“好。”

秦玦莫名的，感觉事情有些蹊跷，这是秦家的酒店，酒店里的侍从都是训练有素的，怎么可能发生侍从洒了酒的情况？但虽然这样想，面上却不显什么，只是再度对着温如钰叮嘱道：“有事情一定要打。”

“好的好的，我知道啦，秦上将赶快去吧。”温如钰推着秦玦赶紧离开。

秦玦一边配合温如钰，一边有些无奈的说道：“唉，你啊，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放点心？”

“一定会打的，一定一定。”温如钰使劲点着头，像极了在忽悠人的小狐狸。

秦玦得到了温如钰的保证，也觉得秦家酒店的安保是值得信任的，绝不会出什么大事后，便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温如钰看着秦玦小心翼翼的模样，笑的眉眼都是弯弯的。

被捧在心尖尖上的感觉，任谁，都会忍不住欢心吧？

坐了许久的温如钰随着秦玦的离开，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准备活动活动，去常常秦鹤赞不绝口的小蛋糕，随手从站在身边的侍从手中拿了一杯香槟，浅浅的抿了一口。

竟然意外的感觉有些不错。

温如钰有些贪杯的再喝一口。

不远处的阴影中，有一个人影站在哪里，是周珂。他站在暗处看着温如钰将小香槟缓缓饮尽，也笑了起来。

他盯着温如钰，眼睛一瞬间都不曾从他的身上离开，像是盯上了猎物的鬓狗，狡猾而贪婪。

温如钰突然感到一阵头晕，下意识感到不对，果不其然，过了片刻，腺体便开始微微发热，出于自己敏锐的直觉，温如钰当机立断，选择往楼上走去……

每一步都在缓缓地呼气吸气，看似正常平稳的步伐，其实每一步都在微微颤抖。

周珂看着突然站起来的温如钰，掐指算算时间，感到了不对，大脑一个激灵，有些紧张又有些无措，但是心里的目的却越发坚定。

这么短的时间，药效根本不可能起作用……周珂察觉到是温如钰的警惕性使他离开，别无选择下，只能选择跟上去。

温如钰稳稳当当的往楼上的休息间走去，周珂一步不落的跟在他的身后。

温如钰在进入房间后，马上反锁，将自己摔倒在床上，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的腺体越来越热，身体也越来越热，豆大的汗珠开始往下流，身体逐渐无力，力量在不断的流逝，这些反应与上一次，大差不差，甚至反应更为剧烈……

他已经猜到了，猜到了发生了什么，甚至直到幕后是谁……

周珂，居然贼心不死……

温如钰支撑着自己最后一丝理智，给秦玦发了消息。

在这一刻，温如钰分外相信秦玦。

他也只相信秦玦。

他躺在床上，身体忽冷忽热，身体积蓄几分力气后，温如钰挣扎着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进浴室，在浴缸中放满了凉水，头晕目眩的温如钰，几乎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等到浴缸的凉水溢出来一些后，温如钰马上缩着坐到了浴缸，双手抱紧了膝盖，缩成一团，刺骨的冰凉令忽冷忽热的温如钰颤颤发抖，他咬紧了牙关，努力不让嗓子里暧昧的声音溢出来，睫毛上不知道挂满的是汗水还是泪水。

这不是普普通通的药，温如钰感受到了，自己的发情期……似乎提前了……

温如钰的意识逐渐模糊，他记起了那天第一次遇到秦玦。

秦玦撞酸了他的鼻子，生理性泪水都顺着流了下来，真的是狼狈极了，因为这件事而心情突然烦躁的自己，勉勉强强维持着最后的风度，没有大骂出口。

偏偏这人就跟什么都没有听出来一样，道歉？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翩翩君子，温润如玉。

就在温如钰抬头的那一刻，这八个字，便出现在了他的脑海，满腔的烦躁也随之烟消云散。

这是温如钰对于秦玦的第一印象，因为这一眼，即使他撞酸了温如钰的鼻子，温如钰也选择并不计较，不是因为大方，而是不愿计较，眼前的人，无论是仪态还是面孔，都让人难以与他细细计较。

现在想想，也许那就是信息素的吸引……

信息素可真是神奇……

温如钰越想越多，他想起了没有到场的温暖，想起了常年卧病在床的父亲，想起了人到老年还在奔波寻找证据的爷爷，想起了陈辉虚伪的脸，想了许多许多……有好的，但大部分都是不怎么美好的。

他记起了童年时温暖一边又一边的不满，记起来但是温暖偷偷与父亲说的话，温暖说‘要是alpha该多好，生个omega一点用都没有’，想起了父亲躺在病床但仍旧维护自己的模样，想起父亲在一夜间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想起了爷爷的长吁短叹，想起了奶奶做的桂花糕，想起了第一次遇见周珂时他的轻薄，想起了很多人……形形色色的人……

可是很奇怪，最后一个落在温如钰脑海中的，却是秦玦。

这个认识只有这段短短时日的男人……

他会纵容着自己，会说很多奇奇怪怪的但是却很暖心的话，不会计较自己的小脾气，不会凶自己，什么都在想着自己，什么都是自己为先……

怎么能有人，对自己这么好……自己这样充满了阴谋与报复的人生，原来也能洒落阳光……

原来上天真的是公平的……前半生的不幸，换来了如今这样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也算是值了……

夫复何求……

温如钰想着想着，嘴角微微挂上了笑，微微上扬的弧度，仿佛在说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意识涣散，缓缓合上了眼睛，身体也歪倒在一侧……

溢出来的水和被烧的通红的脸交相辉映……

门外，周珂偷偷带上来的人，正在悄无声息的开着锁……


【作者有话说：我卡文了……唉……
】


第二十五章：并非良人


秦玦将手中的衣服随意的丢在秦鹤的身上：“能被一个侍从吧酒洒身上，你可真是个人才。”他倚靠着房门，只以为是秦鹤过于粗心大意，当了这许多年的军人，居然在这里翻了车，愚蠢至极。

秦鹤一边在厕所换衣服，一边委屈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本来都躲过去了，但是我也不能看着他摔倒，就扶了一他把，谁知道后面又出来个直接没站稳泼我身上了，倒霉死了。”秦鹤也是满心委屈，本来都躲过去了，谁知道却又来了一个……他也不能未卜先知……

“没站稳？”秦玦有些迟疑的问道。

秦鹤沉思片刻，点点头：“嗯，没站稳。哥，这些侍从是不是该再训练一下了？”这些侍从不应该撞到人洒了酒，都是拿着高薪每月参加礼仪集训的侍从，这样低级的错误，居然有两个人做了出来，酒店的集训停止了吗？

秦玦沉思片刻，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突然道：“你换完衣服马上让安保重新查一下酒店漏洞，我去找如钰。”

不等秦鹤应下，秦玦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秦玦感到事情不对，如果只是一个侍从的失误，还能说成不小心，可是两个人同时……况且前几天为了这场订婚宴不出差错，严枝特意为此次服务订婚宴的侍从单独集训了一周之久，今天留下的都是百里挑一的侍从，如此低级的错误……

就在他刚刚踏出房门，便收到了温如钰的消息……

15，509。

十五层，509？！秦玦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紧接着便反映了过来……

如钰出事了……

都怪自己……非要亲自来给秦鹤送衣服……找个别人来不行吗……都怪自己都怪自己……

秦玦一边在心中埋怨着自己，一边一路小跑跑到了电梯，谁知电梯还在运行，秦玦也不敢在等电梯，索性冲进了应急通道，焦急的跑起了楼梯……

“有人来了，走。”周珂身边的开锁的侍从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转身便欲离开，他只是一个侍从，收了钱来办事，但却并不想就此毁了自己……

周珂也听到了，但是锁……已经快被撬开了……

他不甘心的拉住侍从的袖口：“别走，快，打开……”就要成功……

侍从一见周珂这幅不要命的样子，奋力甩开周珂的手，头也不回的便跑走了，他不是傻子，背叛秦家的下场他是知道的，更何况他刚刚将监控废掉，罪加一等，只有不被抓住便绝没有人知道……

而等到秦玦焦躁的跑到门前时，便看到了一停不停在拼了命摇晃着门锁的周珂……

秦玦只觉得一股火气瞬间窜上了太阳穴，他大步跑过去，一把将周珂拽开，摔倒地上，却没有心情去看周珂，后退几步，快速向前跑去，奋力一脚踹开了房门……随着房门被踹开，浓郁的红玫瑰的香味瞬间飘了出来，席卷了整个走廊……

躺在浴缸中的温如钰身体冰冷，凉的如同刚刚从冰箱中取出的冰块一般，碰一碰都冻的骨头缝疼，偏偏温如钰的嘴角还挂着几分笑意……正是这几分笑意，令秦玦的心中更为惴惴不安……

他颤抖着从溢出凉水的浴缸中抱起温如钰，抱在怀里，企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温如钰……

秦玦唇瓣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嗓子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顷刻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那一刻，秦玦的脑海中闪过了许多画面，目光呆滞的盯着某一处虚空，纵使再战场上敌人的匕首捅进自己的胸膛时，他都从来没有这样虚无缥缈的感觉……

秦玦拼命的令自己冷静下来……自己掐着自己的手臂，生生掐出了几个月牙状的血印子……

要先离开这里……

秦玦将温如钰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在温如钰的信息素的刺激下，秦玦身体中的信息素也躁动不安起来，他用一张毯子将温如钰裹起来，抱紧了怀中人，确保温如钰没有一丝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他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理智，带着温如钰便跑出了房间……

此时的秦玦整个人都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冷静自持，一半几经癫狂……

他不能想象，不能想象没有温如钰的日子……明明我们刚刚要开始好好地过日子啊……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温如钰在颠簸中恢复了一丝意识，他想要将手伸出来，擦去秦玦下巴上挂的泪珠……但是手臂却无力的下垂，豆大的泪珠砸到了温如钰的眼睛，他下意识的一闭眼，秦玦的泪水随着温如钰的眼尾滑落，像是自己哭了一般……

“秦玦……”温如钰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他半睁着眼看着秦玦，说两个字要缓上许久……

此时的秦玦仿佛屏蔽了五感，满心满眼只有将温如钰带到自己在这里固定的房间……

“秦玦……”温如钰想要告诉秦玦，别害怕，想要听听秦玦的声音……

“我在……”秦玦隐约间听到了温如钰的声音，微微低头，看到了温如钰半阖的双眼，整个人都仿佛被卸了力一般，瞬间便坐在了地上……

“我在……我在……我在……”秦玦如同疯了一般，一遍一遍的说着‘我在’，他抱紧了温如钰，看着怀中人虚弱的面孔，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继续往前走去，但步伐却慢了许多，害怕极了颠簸到温如钰。

秦玦不知道，他似乎感受不到，一颗接着一颗的泪珠，一滴一滴的砸在了温如钰的脸庞，带着温热和心安……

温如钰看着秦玦，虚弱的笑了起来：“别怕……我没事……”

他看着流泪而不自知的秦玦，心中却仿佛溢出了蜜……

周珂跌坐在冰冷的地面，方才秦玦怎样将他甩出去的，他就怎样跌坐在这里，他愣愣的看着秦玦忙里忙外的将温如钰抱起来，带他离开十五层，看着两人的背影，他想追，却根本动不了……

这个世界，都仿佛与他失去了联系……所有的声音都仿佛被隔上了一层一般，远远的，模模糊糊的……

他知道，自己完了……

周珂本想要在今天一击必中，温家和秦家为了脸面，也会生生咽下这口气，他能与温如钰在一起，哪怕手段并不光彩，但是他错了……事情还未开始，便已结束……他甚至想过如果温如钰不愿意，甚至不能接受自己，甚至想要自尽时自己应该怎么做，却从未想过，自己会失败……

或许不是不想，而是不愿想，不敢想……

除了周家，没有一个人知道，周珂，是个bate……

为了更好的联姻，家族的下一代必须除了alpha就是omega，但很不幸，周珂是个bate，而比起伪装alpha，omega似乎是一个bate最好的选择，所以，周珂前半生，一直都在以omega的身份活着，在最开始，他并不在意……

直到那天，遇到了温如钰……

只一眼，周珂便沦陷了……

但是整个周家没有一个人支持周珂，包括最疼爱他的周晨……周珂依稀知道些什么，但是却好像又什么都不知道，每一个人都让他放弃温如钰，温如钰更是称得上厌恶自己，很多时候周珂都不明白自己在坚持些什么……

直到他看到温如钰看向秦玦的眼神，带着无法掩饰的爱恋……

于是他疯了，他如同疯子一般，想要将温如钰据为己有……

周珂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悲凉，一声比一声声音更大，悲凉的笑声在走廊回荡……

这样疯狂的场景，直到周晨焦急的找来，将周珂带走方才结束……

“哥……为什么？”

“你说，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明明……我们认识的更早啊……”

周珂几近疯魔的问道，他拽紧了周晨的手臂，满目通红的看着周晨，却又好似不是在看他……

周珂不明白……

一个被从小宠到大的人，突然遇到了一个无视自己的人，仅此一眼，却莫名的上了心，后来越陷越深，偏偏拿捏不对方法，用错误的方法去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假使他用正常的方式去追求温如钰，假使他用光明的手段去追求温如钰……那么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一步错，步步错，万劫不复。

周晨看着癫狂的周珂，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周珂的问题。

即使那天没有周珂，周晨也绝不会给与温如钰一点帮助，从周家选择了陈辉的那一天起，周家与温家，注定只能活一个，如果周家不再是陈辉最好的选择，那么周家也将被抛弃……

周晨看得出周珂的疯狂，他也不止一次的劝阻周珂……

看着眼前周珂的模样，周晨突然开始在心底质问自己，与陈辉联手，是不是错了……不仅仅是周珂，似乎与陈辉联手后，整个周家，都逐渐步入了万劫不复……


第二十六章：爱而不得


秦玦将房门推开，小心翼翼的将温如钰放在了床边，将被子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此时的温如钰已然再度昏迷了过去，不省人事，秦玦看着眼前乖乖巧巧的温如钰，忍不住的心疼。

温如钰整个人都陷在了柔软的床铺里，他不安分的扭动着，昏迷中的温如钰，身体哪里都不舒服，他满面通红，口中喃喃不知在说着些什么，他的身上湿透，上面是方才的冷水混上了刚刚留下的汗水，黏黏腻腻的站在身上，难受极了。

秦玦看着不断扭动的人，拼了命压下了心底的悸动，秦玦的浑身也都已经湿透，他咽了咽口水，轻轻地皱着眉头，最后温柔又克制的凑到了温如钰的脖颈间……

他细细的盯着温如钰的脖颈，后颈处的那一抹莹白，是温如钰的腺体，着一抹莹白看的秦玦满心躁火，他努力克制住心底的悸动，想要心如止水的咬一口，但那简直是在痴心妄想……

良久，秦玦终究还是没能抵制住本能的诱惑，他克制的轻轻吻上了腺体……

随后，秦玦的理智瞬间崩塌，无尽的欲望便如同滔滔江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他轻轻地含着那一块嫩肉，辗转反侧……

‘咬上去……咬上去……咬上去……’秦玦满脑子都是着三个字，仿佛有一个恶魔一遍一遍的在自己的耳边说道，咬上去……

终于……秦玦遵从了自己内心的欲望，犬牙刺破了柔软的皮肤，刺进了腺体，有一股温热融入了温如钰的身体，烫的他猛地睁开眼睛，身体也如同刚入锅的鱼一般，‘腾’的起了半身……

强大的刺激使得温如钰瞪大了眼睛，一条又一条的红血丝满上了眼白，他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大口喘息，如同失了水搁了浅的鱼一般……

幸好有秦玦紧紧地压着温如钰，不然温如钰肯定要从床上跳起来……

良久，待到秦玦感到差不多了，便猛地狼狈的站了起来，看都不敢看床上的人一眼，马上便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浴室……

不多时，喘息声自浴室处传来……

温如钰迷迷糊糊间，感受了身边没有了熟悉的温度，随后他便如同小孩子一般，满心不安，他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果不其然，没有看到秦玦的身影……

像极了小的时候空无一人的别墅一般，但是很奇特，这一次，温如钰并没有如同小的时候一般将自己缩进棉被中瑟瑟发抖，而是依稀记得似乎有什么，很温暖……

于是温如钰无意识的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傻乎乎的四处寻找着秦玦，却怎么也看不到熟悉的身影，他撅了噘嘴，有些生气的拖着酸软无力还满是热潮令他动一动都难的身体，挣扎着扶着墙走进了浴室……

秦玦被突然走进来的温如钰吓了一跳，温如钰连眼睛都睁不太开，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看着秦玦的身影，突然虚弱的笑了笑，吓得秦玦连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连手都不敢洗，马上走过来抱住了温如钰摇摇欲坠的身体……

温如钰感受到了秦玦的怀抱，他瘫在秦玦的怀里，身体瞬间放松，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就好像是小孩子得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心满意足。

秦玦无奈的看着自己将消未消的物件越发英姿飒爽，再看看在怀的温香软玉……秦玦抱着温如钰的手忍不住收紧再收紧……

最后，秦玦还是选择了抱着怀中人走出了浴室，想要将温如钰放到床上，但就在他刚刚放到床上想要松手时，怀中人便马上嘤咛一声，灵活的伸出了手，牢牢地拽住了秦玦的手指……

秦玦微微一愣，看着迷迷糊糊毫无意识的人，心下一软，最后狠狠心躺了下来。

他侧着头，看着眼前软乎乎的omega，突然笑出了声……就在此时，温如钰却打了个滚，跑到了秦玦的怀中，并且顺势将他的手臂拿过来枕在了头下，似乎是满意极了，甚至蹭了蹭秦玦的手臂，心满意足的拍了拍……

秦玦险些以为眼前人在装做昏迷……

秦玦被温如钰闹的毫无脾气，只好只好匆匆的将善后的事情一股脑交代给了秦鹤，让秦鹤去找严枝拿主意，并让秦鹤将周珂抓住……交代完一切后，他看看身边身体不舒服一直在动来动去的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他抱住，强迫自己合上了眼睛……将自己的信息素释放了出来，安抚着不安的人……

“秦玦……秦玦……”温如钰开始口齿不清的叫着秦玦。

“在呢，怎么了？”秦玦只好睁开眼睛，攥着温如钰到处乱摸的手，轻轻一吻落在了他的眉间，柔声道：“我在呢。”

“要洗澡……”温如钰软软的说道，身体粘粘的，令他十分不适。

秦玦看着软乎乎的人，不要说是洗澡，就算是让他把整颗心掏出来递给他都可以，但是现在不能，他只能软下了声音，轻轻的说：“如钰乖，现在不可以。”

温如钰攥了攥手指，有些娇气的说：“要……”

“明天好不好？”秦玦只能哄着怀里的人，除此之外毫无办法。

温如钰好似听到了秦玦的话，他有些不满的撅了噘嘴，蹭了蹭秦玦的胸膛，似乎是想要将自己身上的黏腻传递给秦玦一般，随后便彻底安分了下来，不一会便打起了疲惫的小呼噜……

秦玦看着睡的香甜的人，弯了眉眼……

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怀中人的脸庞，忍不住轻轻的吻在了温如钰的脸庞。

怎么会有这样合自己心意的人呢？怎么会有这样令自己牵肠挂肚的人呢？

周珂坐在阴冷的地下室，他抬头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心中没有一丝惧怕……昨晚，当他被抓来时，便已经想到了所有的后果，只是不知道……如钰怎么样了……

难得的，周珂开始担心起了温如钰，彻彻底底的，站在温如钰的立场上，担心起了温如钰……

突然，门，被打开了，灯光自门外倾泻了下来，秦玦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高高在上的看着如同蝼蚁一般的周珂，第一次感受到一只这样的蝼蚁，居然也如此恶心人。从前秦玦便能感受到周珂对温如钰的恶意，但从不在意，你怎么能要求一个巨人时刻注意脚边的蝼蚁呢？况且，秦玦从不认为周珂能够翻出什么浪花，但是此时，这个蝼蚁，却险些伤到了自己最爱的人……

这就要好好的、碾死他了……

“来了。”周珂随意的说道，满是不在乎。反正他不会死，但是现在的状况，是否还活着都没什么区别，自己注定是一颗被放弃的弃子罢了，于此时的周珂而言，什么都无所谓了。

秦玦蹲下来，好好看了看周珂：“为什么？”他看着这个有些疯狂的人，不明白是怎样的深仇大恨，不过这也不重要，问一句为什么，只是替温如钰问的罢了。

“为什么？”周珂猛地一抬头对上秦玦的眼睛，他无比疯狂的说道：“因为我爱他！”第一次，周珂如此肆无忌惮的将自己埋藏在心底的爱说了出来，纵使时间不对，但却也终于说了出来。

秦玦仿佛听到了最搞笑的笑话一般：“因为爱？所以肆无忌惮的伤害？”他本以为自己满腔的怒火会令自己忍不住打死周珂，可是他发现他错了，他不想打死周珂，在这一刻，他觉得周珂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一只可怜虫。

爱而不得，满腔哀怨，失去理智的可怜虫。

这样的人，让你连碾死他的兴趣都没有。

“我爱他啊……可是他不爱我……我能怎么办呢？”周珂看着秦玦：“所以我只好得到他了……”他偏执而疯狂的说道：“我爱他！我爱他！为什么！为什么他不爱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这不是爱。”秦玦残忍的打破了周珂用来欺骗自己的谎言：“这不是爱，不要玷污‘爱’这个字，你不配。”

疯狂的周珂在此时突然沉默了，因为他知道，秦玦说道对。

他清楚的知道，这不是爱……

但周珂控制不住……

“下催情剂，你又不是alpha，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吗？”秦玦狠狠的踹了周珂一脚：“他会信息素紊乱爆体而亡！”说罢又是一拳。

秦玦盯着周珂，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他攥紧了拳头，一拳又一拳……一拳一拳跌宕而至，周珂却不避不闪，将他们统统承受了下来……

周珂感受着身体上的疼痛，感受着每一拳落在肉体上的震动，只觉得这幅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一般，无边的疼痛都仿佛感受不到一般，好似是他的灵魂漂浮在上空，看着愤怒的秦玦一拳又一拳……

他本以为，温如钰回来……

至少，要打自己几下，要骂自己几句……可是不曾想，温如钰，连见，都不愿意见到自己……

自己这一生……

活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回来啦回来啦！】


第二十七章：罚


“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呀？”一个小男孩用自己软乎乎的手轻轻的戳着温如钰，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他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有些过分的小男孩，有些欢喜。

温如钰被耀眼的阳光刺激的睁不开眼睛，在感受到有人不停的戳着自己后，他慢慢的坐了起来，眨了眨眼睛，却突然发现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小男孩，他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又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身边的小男孩，奶声奶气的问道：“你是谁？”声音一出口，温如钰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终究还是有些不适应……

“我叫秦玦，你呢？”小男孩很是自来熟的模样，他伸出了右手，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好似一个瓷娃娃一般的小男孩，对漂亮的人总要多些耐心。

“温如钰。”小温如钰软乎乎的说道。秦玦……有点耳熟的名字……他努力在自己有些混沌的大脑里回忆这个名字，却发现无论如何，自己都想不到任何一个与’秦玦’这两个字有什么关系的人。

小秦玦见小温如钰紧锁着眉头一言不发，有些担忧的开口：“你在这里睡了好久了。”从自己来到这里前，就在这里了。

“唔……”小温如钰使劲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大脑好似一团浆糊。

“你头很痛吗？”小小的秦玦凑上前，对着小小的温如钰的脑袋吹了几下：“呼呼呼，痛痛飞走。”他甚至还伸手在小温如钰的头上认真的打了几下，寓意将痛痛打死……

温如钰有些愣愣的看着秦玦的动作，傻乎乎的伸手摸了摸刚才被吹起的那几缕头发。他看着眼前这个分明才只认识了几分钟的‘朋友’，有些傻乎乎的笑了。

小秦玦以为将人拍傻了，于是有些愧疚的将小温如钰抱在怀来：“不痛了不痛了。”他轻轻地抱着小温如钰，将小温如钰冰冷的手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小美人的手太凉了，要暖和些才好。

小温如钰呆呆的靠着小秦玦的怀里，许是手暖了，他竟然真的感觉脑袋不痛了，很奇妙的感觉，比小的时候吃的药片要管用多了……

于是，不多时，小秦玦便拉起了小温如钰的小手，一蹦一跳的带着他一起爬树掏鸟窝，虽然被大鸟追着到处跑，一起下河摸鱼，虽然两人最后一身水还什么也没有抓到，虽然两人一起去买冰激凌，但最后秦玦的被他自己失手掉到了地上……他们一起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和摇摇车，一起去玩了抓娃娃机，一起去做了许许多多温如钰小的时候从未做过的事情……

小温如钰在他有限的童年里，第一次感受到了一整天都笑的眉眼弯弯是什么感觉，与小秦玦在一起这一天，小温如钰感受到了他从未有过的开心。

夜晚，小秦玦将温如钰抱在怀里，他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床小薄被盖在了他的身上，柔声说道：“困了就睡一会吧，不要忘记醒过来就好。”他认真的看着怀里的小温如钰：“晚安。”

小温如钰乖乖的躺在小秦玦的怀里，却迟迟不愿闭上眼睛。今天的一切，都仿佛是一场荒唐的梦境，从未有过。

“明天你还会在吗？”小温如钰不安的拽住了小秦玦的衣袖，睫毛都在微微颤抖，他有些害怕那个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小秦玦很认真的想了想，觉得男子汉还是不要随意说出不知道结果的承诺才是，但在小美人面前不能答应下来，是很丢面子的事情……于是纠结了半天后，他扭扭捏捏的开口：“我不知道……”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着小温如钰的表情，感觉自己这样也太不酷了。

“秦玦，你明天还会在吗？”小温如钰却坐了起来，认认真真的看着秦玦：“你还会在吗？”他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不要什么‘不知道’。

“我在……我在……”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成熟的随着风飘了过来……

“唔……”温如钰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睛，已然是在卧室，那是一个梦，很神奇，令他心安。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温如钰强撑着酸软的身体做了起来，此时他头痛欲裂，整个人烦躁至极，腺体处更是隐隐作痛，他拿起床边的镜子照了照，竟青青紫紫交叠着好几个牙印……轻轻一碰，便疼的不得了。

昨晚的记忆蜂拥而至，温如钰微红着脸，想着昨晚自己闯进了浴室，那雄伟的一坨，想着那人强压着自己的生理反应，将自己抱回了床上，甚至自己的点火行为……

事无巨细，系数记了起来……他紧紧地抿着自己的唇瓣，不想直视自己的所作所为。

就在这时，秦玦走了进来：“醒了？”他看着面色含春的温如钰，心底生出了想要逗弄逗弄他的心思。

温如钰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不想与他说些什么。

秦玦也不恼，笑嘻嘻的凑了上去：“洗漱完吃点东西？你都睡了好久了，要好好补补营养。”他伸出手来，轻轻地为温如钰揉按着太阳穴，减轻他的头痛。

“你离我远一点。”温如钰毫不客气的推开了秦玦，此时他看到秦玦就心烦。

秦玦紧接着便凑了回来，笑嘻嘻的继续为他揉按：“别啊，咱们可是……”秦玦突然放低了语气：“什么都做过了……”他故意暧昧的在温如钰的耳畔吹了一口气，低低的笑声回荡在温如钰的耳廓……引得温如钰红了半边脸……

温如钰恼羞着狠狠的推开了秦玦：“胡说八道！”他看着眼前一点正气都没有的人，忍不住在心里怀疑，这是不是那个正义凛然的秦上将了？

秦玦浅浅的笑了起来，也不再继续逗弄温如钰，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不过你只能吃一点白粥。”他坐到温如钰的身后，轻轻的揉按着温如钰的太阳穴，为他减轻疼痛。

“知道了。”温如钰也不再反抗，索性舒舒服服的躺到了秦玦身上，缓缓合上了眼睛，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秦玦看着眼前人微微上扬的嘴角和弯起的眉眼，心底却突然涌起了几分愧疚：“如钰，对不起……”他轻声的道歉。

“怎么了？”温如钰有些疑惑地开口。他不知道为什么秦玦要突然给自己道歉，莫名其妙。

秦玦放低了声音，有些沮丧的说道：“是我没有做好安保，才给的他们可乘之机。”要不是自己的疏忽，要是自己在一开始便亲自坚持检查所有的环节，一定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温如钰认真的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答应下来：“嗯，是该怪你。”如果自己不怪秦玦，怕是秦玦心里会更加难受。

秦玦将脑袋压倒了温如钰的肩膀上：“好，那如钰要罚我吗？”

“要罚的。”温如钰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罚什么呢？”秦玦好奇的问道，他倒是很奇怪，自己这个看似乖乖巧巧的未婚妻，能说出什么惩罚来。

温如钰笑眯眯的说道：“那我可要好好想想。”温如钰其实并没有真的想要给秦玦什么惩罚，只是话已经说出去了，总要给自己打个圆场才是。

“好，那你慢慢想。”秦玦也笑了起来，他看着自家傻乎乎的未婚妻，连怎么惩罚自己都没有想好，怎么能这么可爱……

“罚你……吃榴莲！”温如钰突然记起了自己最讨厌吃的榴莲，于是便认认真真的说：“罚你一口气吃一个，臭死自己。”

秦玦似乎被自己未婚妻这奇妙的想法震惊了，他眉眼带笑，含笑说道：“臭死我了你怎么办？”

“哦！那我就可以分你的遗产了！”温如钰故作惊喜的说道：“秦上将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说来听听。”

秦玦抱住温如钰，道：“我最值钱的就是如钰了，你秦上将一穷二白，只有一个如钰最值钱，要拿走吗？”

“切。”温如钰将秦玦的手再度放回了自己的太阳穴：“那还不好好伺候我？”

秦玦随着温如钰的心意，继续揉按，心中却默默地将自己的财产细细的算了一遍，打算过段时间去立个遗嘱，毕竟战场刀剑无眼，万一自己没能活着回来，也算是给如钰留了些东西……

他知道温如钰不缺钱，但这是秦玦，唯一能够留给温如钰的东西。

两人就这么沐浴着夕阳，躺在软乎乎的床上，一个合着双眼假寐，一个认认真真的看着眼前人，似乎要将他的眉眼都镌刻进心底……

“秦玦……”良久，温如钰突然开口，他从秦玦的怀里坐了起来，认认真真的盯着秦玦的眼睛，问道：“你明天还会在吗？”他有些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于是紧紧地盯着秦玦，目不转睛。

秦玦被温如钰问的一愣，但还是的温柔的说道：“我会一直在。”他浅浅的笑着，温温柔柔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即使不知道温如钰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但是他知道，自己会一直在，直至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我会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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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一切


“周氏来要人了。”秦玦从温如钰的身后缓缓抱住他，他有些不安的看向怀中人，害怕前几天的事情给温如钰留下了什么阴影。

温如钰听到这个消息却并没有多么震惊，在最开始，他也曾想过，要杀了周珂，要把周氏抹去，也曾被愤怒蒙蔽双眼，静静地在秦玦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地筹划了许许多多的方法，尽管在秦玦眼中，温如钰在这段时间只字不提周珂，但实际上，在温如钰的心中，早已将他碎尸万段。

但是如今，温如钰却突然不想计较了。

“都三四天了，该来了。”温如钰平静的说道。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大片有些残败的红玫瑰丛，这是秦玦为了讨他欢心特意移植过来的，这片玫瑰四季都是开的，一茬接着一茬，在土中，秦玦为它们特意接了管道，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保证着它四季不败。

红玫瑰如此娇艳，却也要无比细心的照料，纵使如此，那场大雨后，仍是残败了些许。

在温如钰住在秦玦家的这段时间，严枝几次来看望他，每次都是一脸愧疚的同他道歉，温如钰看着严枝一脸的愧疚，却有些手足无措。

这不是严枝的错，何必道歉？

温如钰遥遥伸手，似乎想要摘下一朵玫瑰，却突然停了手，道：“走吧，去看看周晨，看看他能为了他这个宝贝弟弟，吐出什么来。”他的声音清冷，并没有什么感情，好似并不在意。

两人一起走到了客厅，期间，秦玦几次偷偷看温如钰的神情，却发现他始终都是淡淡的，似乎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这反而更令秦玦担忧，在秦玦的眼中，温如钰该是愤怒的，该是鲜活的，该是有脾气的，而不是现在仿佛什么都看透的模样，更令他担忧。

客厅里，周晨坐在沙发上，带着身边的秘书，他仍旧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与温如钰如出一辙，但是仔细看看便可以发现，周晨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憔悴了许多，只有壳子还是精神的，灵魂仿佛疲惫不堪。

“周总，好久不见。”温如钰嘴角挂上了几分笑意，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他饶有趣味的看着有些疲惫但仍旧撑着壳子的周晨，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沙发，随手喝了一口温热的柠檬水。

“这是莱克星的三片未开发的地皮，这是周氏在莱克星发展最好的两家公司，这是周氏在首都星黄金地段的大厦。”秘书一份一份的从公文包中取出了文件，期间，周晨一言不发，秘书将它们摆在桌子上后，便再度退到一边去。

温如钰将文件拿过来，随手翻了翻，嗤笑了一声：“周氏可真是大出血了。”

莱克星是联邦最为繁荣的商业星球，而周晨所拿出的这三片地皮，都是莱克星未来发展形式最好的为数不多的几块黄金地皮，而这栋首都星的大厦的价值，更是不必言说。可以说，周晨拿出的这些东西，都是下半年周氏主要发展的地方，而周晨愿意将它们拿出来换周珂，足以可见，周珂对于周晨的重要性。

“非法囚禁，我可以报警。”周晨清冷的开口，他看都不看那些价值连城的文件一眼，只是盯着温如钰，一字一顿的说道：“温总，可要想清楚。”

“哦？周珂可是搞了些违禁药来，你可以，我也可以。”温如钰满不在乎的说道，比起非法囚禁，这些违禁药在联邦可是重罪，能够判到终身监禁不可减刑，而周晨所说的‘想清楚’，也不是在威胁温如钰三思而行，而是告诉温如钰，要将周珂还回来。

见温如钰不甚在意，周晨再度开口：“周氏不在乎周珂。”

“但是你在乎。”温如钰浅笑着说道。因为周晨在乎，所以周晨会力排众议拿出这许多东西来换周珂的平安，对于这种感情，温如钰很陌生，但是他很佩服周晨，他知道，周晨拿出这些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更何况换回的，只是自己无能的弟弟。

周晨冷冷的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他知道自己说的话其实没什么作用，但是他要说出来，要让温如钰知道，大家最后大不了鱼死网破，要让温如钰，稍稍收敛些，至少，他想要将周珂完完整整的带走。

“把他送走，我不想再看到他。”温如钰并不想过多的为难周晨，但这并不代表温如钰原谅了周珂，温如钰最后的底线，就是再也不要见到周珂。他虽然讨厌周晨与周珂，但是却并不想真正的逼死他们，兔子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周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要小心为上。

周晨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温如钰会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放过了周珂：“好，我会把他送的远远的。”周晨应下，他想过无数可能，想过温如钰会逮住这个机会提很多过分的要求，而自己应该怎样与他周旋，与他商讨，甚至秘书的文件夹里还有几份更为值钱的地皮，但是他没有想到，就这样，这么简单，自己就带走了周珂。

“我代周珂，向你道歉。”周晨起身离去前，回头说道：“对不起。”他深深地一鞠躬，第一次，对着这个斗了许多年的对手，发自内心的鞠了一躬。

温如钰浅浅的笑了：“我不会接受。”

“无妨，我说过了。”说完，周晨便转身离去，他知道，温如钰不会原谅周珂，但是自己说过了，这就够了。

“为什么？”秦玦在一旁听完两人之间的交谈，他本以为温如钰会多要些什么才是，但是却没想到就这样放过了周珂，他满心疑惑。

为什么温如钰如此简单的就放过了周珂？难道……温如钰……喜欢周珂……不不不，我不能这样想，这是不可能的……

秦玦的思维不受控制的四处散发了起来，知道温如钰软软的靠近了他的怀里，轻轻合上了双眼，方才从杂乱的思绪中走了出来。

“我不明白。”秦玦看着怀里的温如钰，再一次说道。

温如钰想了想，说了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周晨，很爱周珂。”

“我知道。”秦玦微微颔首：“但是我还是不明白。”

“周珂没长脑子。”温如钰又道。

秦玦还是没有想明白，没有想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他只得继续应下：“我知道。”

温如钰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不知看向了哪里，声音极轻极轻，仿佛风一吹便会散了一般的说道：“我很羡慕周珂，他有一个，愿意为了他付出很多很多的哥哥。”周晨对于周珂的维护，是温如钰这一生都未曾得到的来自于亲情的维护，很奇妙的感觉，正是这种得不到，才令他最终选择了放过周珂。

秦玦闻言沉默了。他不是第一次知道温如钰是一个这样没有安全感缺乏亲情的人，但是这是他第一次知道，眼前的人竟如此渴望亲情，甚至能为了它，放过伤害自己的人。

过了许久，他才说道：“我会为你付出一切。”

温如钰笑出了声，身上捏了一下秦玦紧绷的脸颊，笑着说道：“好的秦上将，我等着你的一切哦。”

“好。”秦玦很认真的点点头，伸手握住了温如钰的指尖，有些凉。

“明天，把花处理了吧，它们不该长在这里，这不是它们的家。”温如钰意有所指的说道。

秦玦想起了那片红玫瑰，有些霸道的说：“不，我带回家的，那这里就是它们的家，风吹了雨打了我就挪到温室，这里就是它们的家。”

“秦上将你这么霸道可不好。”温如钰嗤嗤的笑着说道。

“是吗？我觉得还好。”秦玦故意用自己有些胡茬子的脸去压上了温如钰的脸蛋：“我觉得很好。”

温如钰被他压的不舒服，难受的坐了起来，伸手想要推开秦玦，秦玦却故意与他靠的更紧，两人嬉笑着，几乎摔倒沙发下。

闹了一会，温如钰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我想回家住。”总是住在秦玦这里也不好，最主要的是，温如钰不想在看到严枝向自己道歉的模样，严枝没有错，错的是周珂，他为什么要道歉？

“好，我去收拾东西。”秦玦颔首，表示自己毫无异议的同时，却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温如钰闻言却是懵了，他反应了反应，反问道：“我回家你收拾什么东西？”

“我们订婚了。”秦玦仍是那副认真的模样。

“昂，怎么了？”这与订不订婚有关系吗？我要回我家，订不订婚我都要回家，这有关系吗？

秦玦看温如钰一脸懵懂的样子，只得耐下心来，继续道：“我们快要领证了。”说完这句话，秦玦甚至连耳朵尖都微微发红。

“怎么了？”温如钰还是不明白。

“我们应该住在一起。”

秦玦认真的看着温如钰的眼睛，又说了一边：“我们应该住在一起。”他的眼睛亮亮的，好似天边最亮的星星，偏偏红了耳朵又红了脖子，只剩下那副认真的模样，分外令人着魔。


第二十九章：易感期


秦玦将车子停稳，看着车库里自己车子旁温如钰的车子，心里的真实感再一步加重，自己真的要搬到温如钰家里了。他一只手牵着温如钰，一只手抱着一大捧送给温如钰的红玫瑰，温如钰脸色微红，他亦步亦趋的跟在秦玦身后，仿佛回的不是自己的家一般。

温如钰有些责备自己，怎么就这样轻易地允许秦玦住到了自己的家中呢？是不是……有些太快了？但是秦玦并没有给温如钰多少思考的时间，秦玦一进门便直奔主卧，继续收拾自己乱七八糟的东西。

温如钰起初并没有注意到秦玦跑去的是主卧，他一小口一小口的缓缓喝完了一整杯蜂蜜水，故作矜持的走到了秦玦身后，却发现，这是自己的卧室……

“你为什么把东西放到我的卧室里？”温如钰看着在自己的卧室里忙里忙外的秦玦，还有自己被分走了一半的洗漱台和大衣柜，有些懵了。

“当然，我们要住在一起。”秦玦理所当然的从洗漱用品里抬起头来，自然而然的将自己牙刷放到了温如钰的牙杯里，他左看右看，觉得还是有些不对，于是便将两人的牙刷朝向又放到了一起。

温如钰看着秦玦的操作，气不打一处来，他有些生气的说道：“住到一起，不是让你睡我的卧室！”温如钰也想过两人住在一起以后的生活，每天清晨被秦玦的敲门声唤醒，一起吃饭，一起去上班，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拥有一个自己的独立空间，自己的主卧，而不是现在，晚上要睡在一张床上，洗漱都要挤来挤去！

秦玦闻言，开始理性的分析：“结婚以后是不是要住到一起？”

“是啊。”温如钰微微点头，但是秦玦搬到自己的家里，这就已经是住到一起了啊。

“那我们住到一起有问题吗？”秦玦继续说道。

“我们还没结婚。”温如钰有些头疼的纠正秦玦的语言，他不明白，怎么自己的私人空间突然就没有了，而始作俑者还能如此理所当然。

秦玦挑挑眉，他没想到温如钰会抓自己的话，但是没关系：“快了啊。”左右不过是这几天，一张红本本，很快就要到手了。

“但是还没。”温如钰继续纠正。

“但是快了！”秦玦也继续重复自己的观点。

秦玦认真的看着温如钰，这是第一次，秦玦在两人发生争执时，没有选择退步。温如钰看秦玦如此坚定，心中忍不住有些苦涩……睡在一张床上，在温如钰的眼中，这是只有在做最亲密的事情时才会发生的前提条件，那么，秦玦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过……他微微敛下眸子，在秦玦看不到的地方轻轻苦笑一下，总之自己是欠他的，无所谓了……他想要，就拿去吧……

温如钰就带着这样一份无所谓的心态默默地离开了卧室，秦玦敏锐的察觉到了温如钰状态的不对，但是他也有些委屈，秦玦不明白，明明两人都要结婚了，住在一起怎么了？他咬咬牙，决定这一次绝不退步。

这份奇怪的氛围，直到晚上秦玦带着些许怨气抢被子时，温如钰终于爆发了。

“秦玦！”他坐起身来，打开灯，有些愤怒的盯着秦玦。

秦玦抱着自己抢过来的大半床被子，故作无辜的问道：“怎么了？”

温如钰看着他这副样子，便气恼，他狠狠的踹了秦玦一脚：“你离我远一点！自己去抱一床被子！”

秦玦闻言，却如同被点到了开关一般，他突然坐了起来，直接扑到了温如钰的身上，用被子将两人包了起来，心里微微的委屈变成了行动，紧紧地抱住了怀中人，不讲道理的将头埋到了温如钰的脖颈间。

“你起来！”温如钰烦躁的推搡。

“我不。”秦玦果断拒绝。自己的媳妇，怎么还不能抱抱了？

温如钰狠狠地推了一把秦玦，心里更是烦躁：“起来！”

“我不。”秦玦也很固执的继续抱紧了温如钰，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拒绝。

两人争执间，温如钰突然感到秦玦的身上滚烫，异常的体温，令温如钰愣了愣。

“秦玦，你发烧了？”他有些疑惑地问道，温如钰从未想过，如秦玦一般，也会感冒发烧。

“没有。”秦玦黏黏糊糊，带着几分委屈，将自己的脑袋再度埋到了温如钰的肩颈。温如钰的睡衣在两人推搡间早已掉了大半，此时隐约可见莹白，本就体温偏高的秦玦此时体温再度升高，吓了温如钰一跳。

“秦玦，你到底怎么了？”温如钰继续问道。

“没事。”秦玦执意不肯说出口，他委委屈屈的抱紧了怀中人，只字不说。

温如钰看他这副模样，有些手足无措的推开了秦玦，这不轻不重的一下，却成功将秦玦推开了，他用被子将秦玦抱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下床，准备去找退烧药。

秦玦本想阻止温如钰，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却只是看着温如钰忙忙碌碌，却什么都不想说，许是很少见温如钰如此关心自己，秦玦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身影，却始终不愿开口提醒。

温如钰手忙脚乱的给秦玦拿药倒水，他从来没有想过秦玦会生病，也不知道家里omega的药对alpha有没有用，在倒水时，甚至微微烫了一下，他的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原来秦玦是生病了，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自己原来，冤枉秦玦了……

想着自己今晚对秦玦不冷不热的态度，心里不满多了几分愧疚。

就在温如钰带着满心的愧疚小心翼翼的带着一杯到的有些满的温水和退烧药走进来时，秦玦却突然笑出了声。

“笑什么？抓紧喝药！”温如钰微微窘迫的说道，他不明白秦玦为什么笑，但是这却令他有些窘迫，作为一个刚刚误会了秦玦急需将功赎罪的人，秦玦一笑，更是令他直面自己之前的小心思，有些无地自容。

秦玦笑的泪水都要流出来了，他也不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脑袋蒙到被子里，拒绝退烧药：“宝贝，你抱抱我就好了。”言语之轻浮，令人不忍直视。

从被子中传出的声音模模糊糊，却也霎时便令温如钰红了脸。

他有些生气隔着被子给了秦玦一巴掌，不重，但是落在被子上声音却分外大，吓得温如钰都有些害怕自己打重了：“睡客房去！”不喝药？那就别在我床上传染我！

“我不我不我不……”秦玦一边黏黏糊糊的说着一边从被子头钻到了被子尾，猛地将温如钰抱到了怀里，他看着怀里有些无措的人，随手将温水和退烧药打翻到了地上，心满意足的抱住了怀中人。

“秦玦！”温如钰只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这么累过，怎么能有人生病了还不喝药？他看着黏黏糊糊又很有小孩子气秦玦，心里更是烦躁，将水和药打翻逃避喝药的行为怕是三岁大的小朋友都不会做了！

“在呐在呐。”秦玦口齿不清的答应着，然后继续抱紧了温如钰，不为所动。

温如钰奋力推着秦玦，想要将这个粘人精从自己身上甩下来……看着他黏黏糊糊又不愿意喝药的模样，异常烦躁，不想喝药就滚蛋。

但秦玦却仿佛是一块狗皮膏药一般，抱紧了温如钰怎么也不肯撒手，两人推搡间，温如钰突然想到了什么。

“秦玦，你不会是……易感期了？”温如钰怔怔的看着秦玦，身体体温升高，不讲道理，黏黏糊糊的，只能是易感期……温如钰的身边很少又如此亲近的alpha，以至于他在一开始根本没有往易感期的方向想，但是现在想来，秦玦的症状很是符合生理书的描写，所以，易感期是不用吃药的吧……

秦玦不情不愿的点点头，继续整个人趴到了温如钰的身上，怎么还是被猜到了？这会不会有损自己高大威猛的形象？

熟不知，秦玦自以为高大威猛的形象，早就已经荡然无存。

“噗……秦上将也会有易感期呀？”温如钰浅笑着调侃。

“我好可怜啊……易感期都没人理……”秦玦一边说着一边再埋埋头，反正也被发现了，于是撒娇便变得更为正大光明。

温如钰笑够了后，轻轻拍着大狗狗的头，说道：“那……明天请个假？”都易感期了，请个假，正常操作吧？

“好……我要跟如钰一起上班。”秦玦点点头，答应下来。

“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温如钰可不同意秦玦的提议，易感期的alpha跟着自己去工作，工作能有效率才怪。

“去嘛去嘛……”秦玦在温如钰的脖颈间蹭啊蹭……

“不行。”温如钰拒绝。

“但是，我三年就来了这一次易感期……如钰不陪着我吗？”秦玦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温如钰，语气不由得染上了几分委屈，仿佛他来易感期是温如钰的错一般。


【作者有话说：体测完整个人都废掉了】


第三十章：肖瑜


温如钰意气风发的走在前面，平静的面孔下，耳尖却红的滴血，秦玦落温如钰半步，却紧紧地牵住了他的手，干燥而温暖的温度透过两人相扣的十指流淌到温如钰的心田，秦玦亦步亦趋的跟在了温如钰的身后，他紧紧地握住了温如钰的手指，对于易感期的alpha而言，自己的Omega被这么多的alpha和bate看着，他的心里分外不舒服，纵使温如钰的信息素在高品质的阻隔片下一丝都没有泄露出来，他的心里也很不舒服。

想要把他藏起来，藏到自己的怀里，只有自己能看到。

秘书室的人看到自己总裁有些不正常，步子略为急促的走了进来，还以为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个个正襟危坐，却在看到他身后的秦玦时，微微放松了下来。

这是，修成正果了？

秦玦看着这一办公室人死死地盯着自己媳妇，马上瞪了回去，本来抻着头等八卦的众人，只得乖乖的低下了头，装出来了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

“喝水。”秦玦一进办公室便颠颠的给温如钰到了一杯温水，随后便乖乖的做到了沙发上，一副‘我绝不惹事’的模样，随手打开了一本杂志，故作认真的翻阅了起来。

温如钰看着秦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谁，刚刚蓄意恐吓秘书室的人，端着温水，喝了一口，吐出了一口一大早便出现的郁气。

今天清晨，温如钰翻了个身，却发觉身后冰凉，他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早已经洗漱完并且做好早饭的秦玦适时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美好的清晨，似乎开始了？但是当温如钰拒绝了带秦玦一起上班的提议后，秦玦便闷闷的将自己锁到了房间里。

温如钰踌躇半响，最后在出门前，还是走到了卧室门，轻轻地扣了几下。

“要不，我们一起？”他有些犹豫的说道。

卧室内没有丝毫声音传出来，似乎是气急了……

温如钰第一次面对发脾气的秦玦，他有些手足无措，最后颓废的想着，早点下班吧……

然而，温如钰却在车库里看到了坐在驾驶座的秦玦……

秦玦委委屈屈的看着温如钰，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可谓是将赖皮发挥到了极致……一脸委屈，甚至带上了闪闪泪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眼药水在口袋里探出了一半……

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将秦玦带来了公司……

“别闲着了，过来把这些看了。”温如钰将手边的文件分出一半不是很重要的出来，张秘书也是很赶眼色的给秦玦搬来了一张椅子。

秦玦立刻颠颠的跑了过去：“来了来了。”他坐到椅子上，悄悄地将自己的椅子向温如钰又靠近了几分，他窃喜于这几厘米，满眼都是笑意。

温如钰看着有些傻乎乎的秦玦，也没了脾气，于是故意将自己的椅子离得秦玦远了几分，秦玦眉头一皱，又挪了挪，温如钰也再次挪了挪，秦玦抬起头，看着笑的像个小狐狸的温如钰，拉过他的脖子，狠狠地亲了他一口：“不许动！”

温如钰被这突如其来的突袭懵了懵，刚要发作，却听到秦玦说：“好了，我要工作了。”马上，秦玦便熟练地翻阅批注着，埋头工作，倒是令温如钰没了脾气。

两人都埋头于工作，此刻倒是分外和谐，温如钰时不时抬起头来，看秦玦几眼，秦玦似乎能够感受到温如钰的视线一般，他一感受到温如钰在看自己，便马上坐的笔直，认认真真的批阅文件，在温如钰不看他的时候，却偷偷地、一停不停的偷瞄温如钰……

温如钰假装不知道秦玦的小动作，他笑着说：“秦上将，没水了。”敲敲喝光的水杯，饶有趣味的看着秦玦。

果不其然，秦玦装模作样的从文件里抬起头看，认真的看一下温如钰：“好的，马上，要来一杯蜂蜜水吗我的总裁大人？”他看着温如钰，嘴角带笑。

温如钰配合着微微颔首，故作深沉的说：“可以。”

秦玦带着蜂蜜水回来，递给温如钰，随后再度将目光投到了文件里。

“晚上我要去吃饭，跟我很好地一个朋友。”温如钰端着温热的蜂蜜水，道。

“什么朋友，我认识吗？”直觉告诉秦玦，这个人不简单，能让温如钰专门去见的人，绝不是普通人。

温如钰认真的想了想，说道：“你不认识，我大学同学，一个bate。”

“我可以一起去吗？”秦玦小心翼翼的开口。他想要去见见这个特殊的人，最好他是个omega。

“嗯……可以，那天订婚宴他本来要去的，但是有事情耽误了。”温如钰答应了下来，既然决定要与眼前人结婚，自然要带他认识自己的朋友，去见见也好。

“那我要回去换身衣服吗？”秦玦有些后悔，早知道今天就穿西装出来了，会不会有些草率，比不过他怎么办？

“不用啦。”温如钰笑着说：“我们秦上将已经很帅了，万一把肖瑜比下去了怎么办？”他笑着捏了捏秦玦的脸庞。

秦玦适时的抓住了温如钰的手指，他将指尖贴在自己的脸上：“是嘛？如钰觉得我很帅吗？”他认真的看着温如钰，似乎一定要问出个答案一般。

温如钰脸色一红，微微低下了头，将自己的手从秦玦手中挣脱出来，正过身，用处理文件掩饰自己的羞涩。

秦玦看着温如钰的反应，浅浅一笑：“害羞了？”

而当秦玦晚上看着坐在自己对面那个西装革履称得上小帅的男人时，醋意瞬间占据了整个心脏，他酸酸的想：幸好自己来了，可不能让温如云单独见一个bate。

“这是肖瑜。”温如钰向秦玦介绍道。

“你好。”肖瑜礼貌的伸出手来：“你就是秦上将吧？”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好友准备共赴余生的人，作为朋友，肖瑜并不在意秦玦的成就，而是在意，秦玦对温如钰怎样。

“嗯。”秦玦不冷不热的答应了一下，但却没有伸手与肖瑜握手，他在心里暗搓搓的计较，计较眼前人和如钰度过了许许多多没有自己的岁月。

肖瑜愣了愣，也不觉得尴尬，只是收回了手，甚至对秦玦的反应有些满意。

温如钰看着秦玦这幅不配合的模样，却有些不满。

明明是自己要来的，现在又摆出这副模样？做什么？

“肖先生是做什么的？”秦玦若无其事的开口。

肖瑜浅笑，随手将虾仁放到了温如钰的碗中：“一家小咖啡店。”他认真的看着温如钰，说道：“如钰，我记得你最爱吃这家的虾仁了。”

“那真是有些小了。”秦玦立刻将肖瑜夹来的虾仁吃掉，随手给温如钰夹了一块新的虾仁：“吃这个。”

“秦玦就这样，你别管他。”温如钰看着两人的行为，他有些生气的瞪了秦玦一眼，向肖瑜解释道。

“无妨。”肖瑜浅笑：“没关系的，确实是很小。”他点点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肖先生有伴侣了吗？”秦玦再次问道。

肖瑜笑了，他饶有趣味的说道：“还没有，秦上将要给我介绍吗？”他看着秦玦，有些好奇，这位秦上将会怎么回答自己的问题。

秦玦轻轻地嗤笑一声，略带不屑的说道：“那不敢，咖啡店太小，可养不起人家。”

肖瑜愣了愣，但还是并不在意：“也是。”秦玦这般吃醋的模样，却正是他真心对待温如钰的表现，如钰能够遇到这样一个人，作为朋友，他祝福他。

“说起来，最开始我还是在追如钰才认识的呢。”肖瑜突然开口说道：“那时的如钰秦上将怕是没有见过吧，看什么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肖瑜嘴角咋着笑，开始编起了故事：“想想那时，可是一眼就让我喜欢上了他呢。”

秦玦皱皱眉，但面上仍是满不在意的模样：“呵，我们如钰现在也是。”

“那可不一样，那时的如钰跟个小兔子一样，可爱极了。”肖瑜继续编道：“改天有机会给秦上将看我们的合照。”他浅浅的笑着，随手又将递给了温如钰一张纸巾。

合照……秦玦手中的筷子都快被捏断了，偏偏面上还只能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不用了，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他将温如钰刚刚拿到手中的纸巾夺过去，费力的站起身来，重新递给温如钰一张新的。

温如钰在一旁无力扶额，这两人，真的是……

肖瑜也是，明明是莫须有的事情，还要编出来激一激秦玦，秦玦更是不负众望的上了套……两个成年人，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不管温如钰怎么想，两人在一旁却是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秦玦越说越气，分明是他占了上风，却越来越气。

怎么自己就没有早些遇到如钰呢？怎么自己早些年连放假都不回家呢？明明，他才最该是陪伴如钰度过时间最长的人啊……


第三十一章：戒指


“这不公平……”秦玦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了许多遍，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愤愤不平的诉说着家长的偏向，满腔委屈，尽数揉成了这三个字——不公平。

“又怎么了？”温如钰将烂醉如泥的秦玦放到在床上，秦玦与肖瑜不知道怎么的，说了没几句，两人突然开始拼酒，啤的白的混着喝，最后两个醉鬼都是温如钰送回家的，看看这个醉的不成样子的秦上将，满嘴酒气，不讲道理，进门时险些将自己带到，想想就来气。

温如钰越想越气，突然伸手给了秦玦一个脑蹦，秦玦愣了愣，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温如钰看着秦玦疼的用手捂住脑袋，一脸委屈看着自己的模样，那口气，突然就顺了。

让你喝酒，活该。

“肖瑜，我以前都不知道……都不知道的……”秦玦大脑混沌，捂住微微发痛的脑袋，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组织不起语言，他愣是歪着头想了半天，连温如钰出去了都不知道。

“你又不知道什么？”温如钰端着醒酒汤走进来时，秦玦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的说着‘不知道……不知道……’。

秦玦盯着温如钰看了一小会，好似想起了什么，他慢吞吞又及为认真的说道”“我都不知道……不知道如钰上大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语气莫名的染上了几分委屈。

“嗯嗯，然后呢？”温如钰扶着秦玦将醒酒汤喝了下去，敷衍的说道，好在秦玦比较乖，喝醉酒后不耍酒疯，没有特别闹腾，避免被温如钰丢出卧室的命运。

“我没见过……这不公平……”喝完了醒酒汤的人又开始嗷嗷着不公平，他分明连眼睛都睁不开，但是语气却异常的委屈，像是吃不到糖的小孩子一般。

“那怎么办？”温如钰饶有趣味的看着喝醉的人，等他自己给自己一个办法。

秦玦竟也是十分认真的想了想，歪着头，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看……要看……”

“看什么？”

“看看……以前的如钰……”

“可是看不到了怎么办？”

秦玦闻言瘪了嘴，是啊，看不到了怎么办？时间又不会回溯，温如钰过去的人生他根本无法参与……

醉鬼想了一会，想不到答案，便自己给自己换了一个话题：“如钰，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他口齿不清的说道。他牢牢地记得那天温如钰问自己的问题，在醉的不成样子的时候，也要强调一番。

“嗯……”温如钰闻言沉默了。

他不知他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他不知道当一切彻彻底底的摊开展示在秦玦面前后，秦玦会不会失望，伤心，乃至离开。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看的这个样子，该怎么办？”他定定的看着秦玦的眼睛，极为认真的说道：“你会走吗？”你会抛弃我吗？你会做到现在说的话吗？我可以相信你的承诺吗？温如钰有太多的问句却都说不出口，最后只能说出这不轻不重的四个字——‘你会走吗？’。

迷迷糊糊的秦玦认真的用自己混沌的大脑想了想，说道：“你是如钰……无论如何……你都是如钰……我不会……”他努力想要将自己的观点表达清楚，只是因为这是温如钰，只是因为这个人是自己爱的人，所以自己不会走，不会离开，只因为，你是这个我爱的人。

“那你可要记住了……不许反悔。”温如钰伸出小手指，幼稚的说道：“我们拉钩。”他眨眨眼睛，看着眼前的醉鬼，选择了相信此时的承诺。

秦玦也眨眨眼，却笑了：“好，不反悔。”他也伸出手来，混沌的大脑使他根本对不准温如钰的手指，温如钰很是认真的将他的手指勾到自己的手指上，一眨不眨的看着秦玦。

“不反悔。”

“嗯……不……不反悔……”

“但是……但是……”秦玦再度趴到温如钰的身上，继续说道：“但是不公平……”许是喝了酒的人分外执拗，他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不公平，温如钰轻声笑了出来，却坏心眼的不想回答秦玦的问题。

见温如钰不打理自己，秦玦艰难的从温如钰的身边坐了起来，定定的看着温如钰，口齿不清，但委委屈屈的抱怨。

“明明，明明我们才是过一……一辈子的人……”他晃晃温如钰的手臂。

“但是肖瑜什么都知道……”他再往前坐几分。

见温如钰仍是不打理他，秦玦心里的委屈更是泛滥了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公平……不公平……”

“我不管……”

“以后……以后……”

“以后……我要参与……参与如钰的全……全部人生……我才是你……最最最……最重要的人……我们下辈子……也要……也要……”

说着说着，秦玦便没了声音，温如钰回过头来，见秦玦就这样趴在自己肩膀上，睡了过去，刚毅的眉眼变得柔软，不想是一个alpha，像是一个稚童。

打着小呼噜，俨然一副睡熟的模样。

温如钰有些无奈的将秦玦放到，他从没有想过，喝醉的秦玦会如此粘人，好像是小奶狗一般，跟在自己的身后，自己走一步，他就走一步，自己停，他就停。温如钰无奈的将秦玦的外衣脱去，在脱到裤子是，却在他的裤兜里，发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出于礼貌，自己不应该打开，但是出于好奇心，温如钰却将它掏了出来，是一个丝绒小盒子。

他隐隐约约猜到了里面是什么，紧抿着唇瓣，分明知道自己不应该打开，却如同潘多拉魔盒一般，鬼使神差的，他便打开了盒子……

果不其然，两枚对戒静静地躺在里面，稍大些的里面刻了一个‘温’，稍小些的，里面有一个‘秦’。温如钰将它们拿到手心，认真仔细的看了几眼，眼色忽明忽暗，良久，他不动声色的将盒子放回了原处，包括那两枚戒指。

这是戒指啊……

温如钰面无异色，但是他的心，乱了。

他故作镇定的躺到了床上，麻木的将被子拽过来，给两人胡乱盖好被子，就在被子盖上的下一秒，秦玦的胳膊便横了过来，习惯性的将温如钰搂在了怀里，他蹭蹭温如钰的脸庞，紧紧地抱住了怀中人，口中迷迷糊糊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温热的气息打在温如钰的脸庞，温如钰宛若一个木头人一般，动也不动……

分明是素戒，却在深夜好似正午的阳光一般，晃了他的眼睛。

温如钰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大半夜，温如钰从床上坐了起来，秦玦皱皱眉，似乎是要醒过来，温如钰赶忙将枕头塞到他的怀里，秦玦便再度陷入了梦乡。

温如钰走到客厅阳台旁，像从前很多次一般，他坐上了自己的腾绳椅子，手中端着半杯红酒，看着遥远的月光，手指有节奏的、一下接着一下的敲打着高脚杯杯壁。

余生吗……你是要参与我的全部余生吗……

阳光透过未曾拉严的窗帘缝中落到了秦玦的眉眼，秦玦微微皱皱眉头，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脑袋昏昏沉沉，头痛欲裂，想起昨晚与肖瑜的拼酒，却发现自己昨晚断了片，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看看自己光溜溜只剩下内裤的身体，秦玦突然清醒了过来，瞬间警钟大作，小心翼翼却又慌乱的找起来了自己的裤子。

明明昨天，他是打算求婚的……

但是肖瑜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可是戒指还在裤子里……

摸到了裤子中硬邦邦的小盒子，秦玦的心落了下来，他还没有求婚，可不能让温如云发现了自己的戒指。

他再回头看看困顿的睁不开眼睛，仍旧睡的香甜的温如钰，浅浅的笑了。

秦玦重新回到床上，搂住了温如钰，感受到温暖的温如钰瞬间钻到了他的怀里，瞬间，秦玦眉眼都是弯弯的，他看着怀里人，宿醉的头痛都削减了几分，alpha的易感期，在这个早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软软的omega躺在自己的臂弯里，睡的香甜，浅浅的呼吸声和温暖的被窝，温如钰的手无疑是的攥紧了秦玦的胳膊，睡到舒服时，还要蹭一蹭。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清冷的竹叶酒的味道，间或夹杂着几分炙热的玫瑰香气，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就这样毫无缝隙的交织在一起，温存了一夜的卧室，空气中，都是温暖的色彩。

秦玦突然记起了第一次遇到温如钰时的场景，微红的眼眶，几分委屈，就这样突如其来的跃入了自己的心脏，好似现在一般，躺在自己臂弯里，眼眶微红，不知做了什么梦，瘪着嘴带着几分委屈，一颦一笑，都牵动着自己的心弦。

他轻轻一吻落在温如钰的眉心，抱紧了怀中人，缓缓阖上双眼，假寐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再甜两章，就要继续走剧情了哦】


第三十二章：出战


“我本来想等过几天带你去领证的。”秦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有些遗憾的说道：“本来还想给你一场求婚的，玫瑰我都订好了。”他有些烦躁的将手中的抑制剂丢到了行李箱中，不大的箱子堆了许多杂物，整整齐齐的码好，其中，最为醒目的是一张温如钰的照片。

温如钰坐在一旁，看秦玦收拾一件东西到行李箱就从纸上划去一个。

秦玦要上战场了。

帝国突然进攻，常年驻守边疆的秦玦被征调回到边疆，明早便启程。

温如钰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他只是从知道这个消息后，便仿佛失了魂一般，做什么都反应慢一拍，好像，还什么都没有做，就突然要离开。他麻木的看着秦玦一件一件整齐有序的收拾东西，照片上的自己笑的明媚，可是说起来，自己却好像还没有一张秦玦的照片……

秦玦久久没有听到回复，他抬起头来，看向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温如钰，将行李箱扣好，走上前去，轻轻地抱住他，手指摩挲着温如钰无名指上的婚戒：“我会很快回来的，别怕，有什么事情就去找爸爸。”他有些不放心，即使知道从前没有自己时，温如钰也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事，但只是看这段时间温如钰身边发生的事，便能知道，温如钰的身边从来都不缺什么不好的东西……

可是自己就要走了，也就保护不了如钰了……

温如钰眨眨眼，回过神来，划去最后一件物品，说道：“我能有什么事情，没事的，你安安心心打仗。”他神情淡淡的，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看向秦玦的无名指，在那里，也有一枚一样的戒指，里面雕刻一个‘温’。

中午时，温如钰初初醒过来，迷迷糊糊的想要叫醒秦玦时，秦玦的通讯器便响了起来，军部特殊的铃声令秦玦一打挺便坐了起来。紧急通知，边境帝国部队徘徊数日，征调秦玦前往边境。

秦玦二话不说，马上便开始收拾东西，他看一眼仍旧迷迷糊糊的温如钰，索性写了一张清单，塞给温如钰。

“宝贝，帮我核实一下，不要少带了。”

他说完，便紧接着将裤子里的戒指掏了出来，不由分说的便将它戴在了温如钰的手上，温如钰怔怔的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大脑都不清楚了。

“一会儿秦鹤把咱俩的结婚证送过来。”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军部将两人的婚姻关系迅速处理清楚，以免三个月过了，秦玦还没有回来，耽误事情。

“好。”温如钰点点头。

“在家乖一点，等我回来。”秦玦一吻正大光明的落在温如钰的眉心。

秦玦本以为至少也要有几个月的假期才是，完美的求婚和领证的过程都没有经历，便如此匆匆忙忙的要离开，总归是有些对不起温如钰。

“你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不是部队什么都有吗？”温如钰看着秦玦收拾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倒是有些意外。

秦玦调侃道：“也不是什么都有，比如宝贝的照片？”

温如钰瞪了秦玦一眼，不想理他。

“其实还是有很多东西是没有的，我也不能每天都穿军装啊，总要带几身衣服吧，我会写一点战场的笔记，就要带点用来做标记的东西。”秦玦耐心的解释道：“其实还是有很多东西是部队没有，而且在边境买不到的。”

“比如奶糖？”温如钰眨眨眼，想起了秦玦顺走自己的那一大袋奶糖。

秦玦捏了一下温如钰的鼻尖：“就你聪明！”

“它可好吃了。”温如钰愤愤不平的说道，那可是他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奶糖，就这么被秦玦带走了，还不知道给那个小情人吃呢！

“边境的部队里有很多小朋友，他们一般都是战场遗孤，有些稍微大一点的，是不愿意离开边境，离开父母最后守护的地方的，他们会在那里成长，最后大多都会成为合格的军人，但是边境的物资实在太过于匮乏了，连糖都吃不上。”秦玦想起了那一个个小小的年幼的孩子，眼睛亮亮的看着自己的模样，心下一软。

说起边境，温如钰突然想到了什么：“秦玦，这次跟你一起去的，有没有一个叫林长盛的？”他认真的看着秦玦的眼睛：“有吗？”

“林少将……他很出色。”作为同级，秦玦是有些欣赏这位林少将的，他也曾带领军队打过许多场漂亮仗，跟何况他本人作为为数不多的能够驾驭s级机甲的长官，本就令人敬佩。

温如钰的眼神明明暗暗，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有不知道该如何说起，这是一条线，一旦中间一点没有连起来便会出现无数的漏洞……温如钰想了想，还是没有解释，只是叮嘱到：“一定要记得清点人数，尤其是身体素质好的。”

秦玦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他看着温如钰严肃认真的模样，更是觉得有些奇怪。

“一定要清点，你听我的。”温如钰心中是有些想法的，只是这需要验证，再者，如果自己的提醒真的是有用的，那么以后告诉秦玦事情的真相时，也会是些许助力。

“好。”秦玦见温如钰一脸严肃却又不欲多言的模样，便答应了下来。

他抱着怀里软软的omega，满心满眼都是舍不得，从前舅舅说的话成真了，原来自己真的会舍不得离开，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再看几眼，想要将他一笔一画的雕刻在心底。

“我明天就要走了。”秦玦抱着温如钰，有些不舍的说道。

温如钰假装听不懂秦玦话里的意思：“嗯，注意安全。”

“要好久都不回来。”秦玦有些无奈。

温如钰笑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秦玦有些恶狠狠的说道：“没有就吃掉你哦！”

“你吃你吃，我看你怎么吃！”温如钰骄纵的咬了秦玦的手臂一口：“你吃呀。”

秦玦看着怀里人好似小狐狸一般的模样，心下终究是软的，他轻轻地亲在了温如钰的脸庞：“等我回来，我告诉你怎么吃掉……”他轻轻的蹭了一下温如钰的腺体，惹得温如钰不由得身体一颤。

“对了，这是易感期的药。”温如钰从口袋里找出来一盒药，这是刚刚秦玦收拾东西时他让张秘书送过来的。

“在战场要小心一点。”温如钰叮嘱。

秦玦听着温如钰这生硬的转折话题的方式，有些好笑，但仍是答应道：“好。”

温如钰想了想，随后支支吾吾的说道：“就算输了也没有关系，你永远都是我心里战无不胜的秦上将。”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么肉麻的话，他脸色微红，声音也越来越小。

“好的。”秦玦掐掐温如钰的脸颊：“不会输的。”

温如钰将脑袋埋到秦玦的怀里抬不起头来，他低低的答应道：“嗯……”

“怎么脸红了？害羞了？”秦玦调侃着怀里的温如钰：“别害羞呀，来，亲一个。”

“你走开！”温如钰推搡了几把秦玦，力气却都是小小的。

秦玦笑笑，安抚道：“这次只是例行骚扰，每年帝国都会又这么一出，也就几个月就回来了。”好像是试探联邦的实力一般，每年都要来一次，最开始是严阵以待，后来也不过是带着并不怎么先进的兵器，与他们微微交手而已，每次的伤亡并不大，在大大小小的战争中，这种例行骚扰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秦玦，你说……他们只是例行骚扰？”

“是啊，打了就跑。”

温如钰看着秦玦，紧紧地攥着他的手臂，他觉得，自己仿佛猜到了什么：“定期吗？”

“倒也还好，差不多。”秦玦想了想回答道。

“那……有没有出现过……那些遗孤失踪的……”

“战场什么都说不定，再加上有些孩子可能刚刚出部队就被掳走了，也是有的。”秦玦点点头，表示并不是什么不常见的事情，前几年又一次部队内出了叛徒，与帝国里应外合，确实是掳走了不少孩子，不只是孩子，还有很多残疾的士兵……

秦玦怜悯他们，却也不得不冷下心肠来，直面这场失败。

温如钰指尖微微发抖，他的猜测，好像是正确的……

“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温如钰再次叮嘱。

“好。”秦玦不知道为什么温如钰突然这样激动，他轻轻的抱住了温如钰：“别怕。”他轻轻的拍打着温如钰的脊背，像是哄小孩子一般。

温如钰的身体此时却冰冰凉凉，原来……他们已经恶毒到这样的地步了吗……

“等我回来，乖。”秦玦只以为是温如钰有些舍不得自己，并未深想。

“一定要小心……”温如钰又一次的叮嘱道。只是这次叮嘱并不与前两次一般，而是异常的认真，如果温如钰的猜测没有错误，那么如今，周氏元气大伤，他们已经损失巨大，那么背后的人，一定会想办法找补回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数量来弥补质量……

此次的战场，将会凶险异常。


第三十三章：生死不明


秦玦离开的第十一天。

温如钰看着满桌的文件，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秦玦的证件照摆在桌子上，时不时视线便不由自主的飘过去，他看着照片上那人微微上扬的嘴角，突然发现，秦玦似乎脸上总是挂着笑的。

哼……纨绔子弟……

自三天前秦玦说要开战后，便不再给自己发消息，说不发了就不发了，纵使他的心里明白，但是现在却心里格外的不舒服。

战场风云莫测，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温如钰的脑子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在想，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想。

“温总，军部让我们将库存的物资都送过去。”张秘书有些急促的跑了进来：“说是前线物资跟不上了，军部自己的物资不够了。”他听后勤部部长的电话说的很焦急，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加上最近几天前线的局势穿回来在新闻中并不容乐观，更是有些不安。

“去调，全都调出来。”温如钰闻言也是急迫的站了起来：“跟军部联系，我去送。”他说的焦急，心里也满是不安。

“温总……”张秘书有些迟疑。

温如钰看着突然不动的张秘书，有些不理解：“怎么了？”

“您去……”

“嗯，我去。”温如钰点点头。

“但是军部能同意吗？”

“我去后方，送物资，而且我是秦玦的omega，这段时间，公司就拜托你了。”温如钰有条不紊的安排了下去，心意已决。

张秘书看着温如钰的刚毅的眉眼，只得支持：“好。”

“如钰，你要去……”温暖的电话在温如钰踏进家门时适时的打了进来，她的语气罕见的有几分激动。

“嗯。”温如钰此时并不是很想听到温暖的声音，温暖很少给自己打电话，除非是她认为自己不应该做的事，就像是当时他决定和秦玦结婚一样，否则温暖是根本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她太忙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温暖有些严厉的说道：“你知道前线有多危险吗？”

温如钰抱着怀里的小狐狸抱枕，有些疲惫的说：“我待在后方。”

“温如钰！为了他值得吗？”温暖的声音更大了，她不理解，为了一个不爱的人，何必呢？

“不仅仅是因为秦玦，我还想去确定一些事情。”

“你又不爱他，何必？”温暖还是将话问了出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不用管。”温如钰有些烦躁的说：“不用你管。”

温暖一听这话就怒了，温暖自小娇生惯养，很少有人能够这样反驳自己，自从温如钰长大后，便越来越忤逆自己了：“什么叫我不用管？我是你妈！”

温如钰嗤笑一声，冷淡的说道：“是吗？您要不说我都忘了。”

“温如钰！”

“我办订婚宴的时候您在哪里？我在温氏风雨飘摇的时候您在哪里？我跑前跑后扶起温氏的时候您又在哪里？”温如钰满心委屈，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是秦玦两次救了我，是秦玦给了我很多帮助，您在哪里？”

“温如钰！我不许你这样对我说话！”温暖一腔愤怒，是，她是不在，但是她不是故意不再的，她很忙，没有时间……

“我已经决定了，您别管了。”说完，温如钰便不顾温暖的气急败坏，直接挂断了电话，温如钰一直都想不明白，想不明白温暖到底每天都在想些什么，该管的时候问都不问，不该管的时候拼了命的问自己，既然决定不管自己，就什么都不要问。

温如钰右手无力地抓住自己发根，他忘不了，忘不了自己刚刚去军部时后勤部部长告诉自己的话。

“秦上将受伤了。”

“伤的很严重，伤到了腺体。”

“您去正好，您在他的信息素能够稳定些。”

“您看看能不能找一只腺体特效药出来……”

腺体……伤到了腺体……腺体特效药……

这意味着，秦玦伤到的腺体绝对不是小的伤口，毕竟要用到腺体特效药的伤口绝不是什么小的伤口，哪怕是他，也只能从自己家中找出用来救命的三支。

他捏捏眉心，心脏空空的，微微的酸痛席卷了他全身。

他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打起了电话，将温氏仓库里所有的物资，包括药品和食品，能调出来的全部都调了出来，让军部的人早早地带上了物资空间飞船，一分不少的将物资调出去后，温如钰整个人便如同被抽取了灵魂一般，他呆呆地坐在阳台，失神的看着明亮的月光。

那样强悍的一个alpha，怎么就突然伤到腺体了呢？该有多疼啊……

“是温总吗？”不大的铃声打断了温如钰的思路，后勤部部长的声音穿了过来。

“是，怎么了？”温如钰的心口突然‘咯啶’一下，心中的不安逐步扩大。

“您收拾好了吗？现在秦上将要准备做手术了，我们安排您尽快出发……”

温如钰马上跑到卧室，拿起行李：“我收拾好了。”

“我问一下，您有特效药吗？要是没有咱们要先去另一个星球取。”虽然时间长了些，但是好歹军部算是紧急调到了几支药，要尽快送过去，给秦玦做手术才是。

“不用了，我有。”温如钰再次检查药品后，便急匆匆的下了楼。

楼下，军部的车就停在那里。

不多时，温如钰便做到了飞船中，他无心看飞船外的环境，温如钰此时，满心满眼的，都是秦玦。

“要是我没从手术台上下来，我名下的财产，全部留给如钰……”秦玦气若游丝的说道，他刚刚打了镇痛剂，右侧三分之一的身体都染满了鲜血，腺体处也有一个不小的伤口，秦玦在战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上手术台……

他能感受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再从腺体处流逝，从一开始竹叶酒的味道令半个战区医院都感受到压迫，到现在信息素的味道已经淡的不能再淡……生生撕裂的疼痛令秦玦几度昏死过去，却又一次一次的被再度疼醒。

“哥……”秦鹤看着面色苍白的人，语气哽咽。战场的战神，怎么就这样轰然倒下了……他有些不能接受。

秦玦看着秦鹤眼中都含了泪花，他轻轻的笑了：“药品不多了……要是没用了……就直接……直接放弃……大男人……哭什么……”他缓缓合上了眼睛，累的说不出话来……

此次战役不知道为什么意外的难打，所有人都认为只是普通的骚扰，甚至帝国一开始好像也只是普通的骚扰，却在几天后突然跟疯了一样发起了急速进攻，帝国这次，是真的拿出了些好东西……就连秦玦，都在不经意间，中了埋伏……

秦玦深知库房内的药品不多了，而自己最需要的医治腺体的药，更是一只不剩，若是自己能坚持到药品到来，也许能多几分生机……

但是……自己需要的那种药，千金难求，根本不是军需药品……

有价无市的药，最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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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疯子


“药！”秦鹤看着跑的满头大汗的护士，急切的问道。

“有的有的，秦上将的omega送来了。”护士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刚才一接到电话，便急匆匆的从医院跑到了机场，从那个看着俊美的omega手中接过了药品，告诉他进医院要先去换衣服后便急匆匆的跑来了。

就在护士跑进医院后，温如钰便也跑了进来，他甚至连进医院特定的衣服都没有穿好，一边穿一边扣扣子，他的鬓角带着些许汗珠，手也是微微颤抖，区区几颗扣子，却怎么也系不上。

“嫂子你别急。”秦鹤迎了上去。

温如钰跑到了门边，问道：“秦玦怎么样了？”他定定的看着秦鹤，想要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秦鹤却低下了头，说不出话来。

他要怎么告诉温如钰，秦玦的情况十分不好，医生拿到药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明明他们才刚刚结婚……秦玦甚至都没有见到两人的结婚证……这未免太过于残忍了……

“没事没事……只要从手术室出来……进了治疗仓就好了……”温如钰想起了自己特意带来的治疗仓，口里喃喃的说道，好似是在安慰秦鹤，又好似是在安慰自己，他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不经意间，一滴泪珠砸到了地面上，捡起细微的水花。

只要有治疗仓在，只要秦玦从手术室里走出来，那么便等于脱离危险了……温如钰满心满眼都是治疗仓，他甚至都不敢想手术室里可能发生的事情，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温如钰如同被抽了魂一般，呆呆地坐在手术室旁的长廊，手指不停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以此来安抚自己。

温如钰不敢相信，不敢想象没有秦玦的日子，如果没有了秦玦，还有谁会护着自己呢？还有谁会一直站在自己这边呢？还有谁……会无条件的哄着自己呢？他不是傻子，也并非没有感情，分明不过一月的相守，却如同数十年一般，在温如钰的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我太贪心了吗……

原来这样的我，还是不能得到什么啊……

你看，刚刚得到的温暖这就消散了……

也是……我这样的人……连出生都是错误吧……

秦玦……求求你活着……

如果没有我……

如果没有我……

如果没有我……

温如钰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沼泽，就连自己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抓住的浮木，也在自己的重量下徐徐下沉，他陷入了一个死胡同，如果没有自己，那么周氏不会有这样大的损失，帝国不会突然改变策略……秦玦也不会受伤……

陈辉……温如钰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何必再找什么证据呢？直接杀了吧……这种人渣……怎么配活着……先杀了他，把他们都杀了……自己再去找秦玦好了……秦玦会原谅自己的吧……

秦玦从来不知道，温如钰当年为了坐稳温氏总裁的位置，私下做了多少事，以至于现在的股东形同虚设，没有一人敢反驳温如钰的提案。

最开始的温如钰，是一个疯子……不同于肖瑜认识的那个向来笑的单纯的温如钰，所谓的温和，只是他带着脸上的面具罢了，温氏总裁是一个真正的杀人不眨眼的疯子……整个温氏没有一个股东敢报警，没有一个股东敢反抗，而温如钰做到这一切，却只用了仅仅一月。

温家老宅现在的保安队，全部都是来自底层星球的刽子手，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穷凶极恶的暴徒，却因为受恩于温如钰于是来到了首都星，成为了如今看似良善的保安队，却也恰恰正是他们吓破了温氏股东的胆子，也因为他们，这么多年来，就算温氏在商场再这么横行霸道，也没有几个公司敢真正的反抗他。

不要招惹温氏，是大家心里的共识。

“手术很成功。”医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擦了擦鬓角的汗水，嘴角带着轻松的笑：“秦上将的身体底子好，求生欲望强，再加上药品来的及时，并没有什么大事，温先生，多亏了你来得及时。”在手术开始时，由于没有药物，医生迟迟不敢动手，这可是联邦战神……但药物却来得及时，甚至一次来了三支，听护士说，这是秦上将的omega送来的药物，于是连验证都没有验证，便直接用在了秦上将的身上，省去了验证药物的时间，也提高了手术的成功率。

秦鹤听到医生的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就在刚才，他突然感受到了自家良善的小嫂子身上突然涌出了杀气，可是吓到他了。纵使是他这个在战场的人，也没有这样实质感的杀意，明明是一个柔弱的omega，甚至几次都中了陷阱，却也能有这样激烈的情绪，倒是他小看自家小嫂子了，他也不是什么娇弱的omega……

更何况，此时秦玦手术成功，更是皆大欢喜。

温如钰闻言眨眨眼，站了起来，身边的杀意也随之散开，他静静地听完了医生的话，却一言不发，只是远远地、怔怔的看着秦玦，甚至都不敢上前一步，他就那样看着医生将秦玦送到了治疗仓，远远地注视着，却怎么也不肯上前一步。

“温先生不要怕，手术很成功，秦上将没有什么后遗症，只是腰间留下了一块伤口。”护士的话好似隔着一层纸一般传进温如钰的耳边。

温如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护士有些奇怪，明明这个温先生最开始那样关心秦上将，怎么现在却好似傻了一般动也不动：“秦上将要在治疗仓待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您就可以去看他了。”也对，秦上将是他的alpha，这个omega别不是吓到了，看着娇娇弱弱的，被吓到也是正常的。

“好。”

温如钰在手术室门前站了足足三个小时，脑子里空空荡荡的，时间都似乎慢了下来……

“嫂子，表哥出来了。”秦鹤走过来说道。

温如钰仿佛回了神一般，微微颔首，便向着病房走去。

病房里，秦玦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一点也没有平时的活跃劲，如果秦玦没有受伤，此时他应该会从床上坐起来，抱着自己动手动脚才是，可是现在呢？躺在那里，动也不动，脸色苍白，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从来嘴角带笑的人，此时面无表情的躺在那里，明明离开时，还是活蹦乱跳的，还说要早点回来……你还没有见到我们的结婚证呢……

温如钰坐在秦玦的床边，握住他的手，秦玦的手不同于往日的温热，此时冰凉冰凉的，他的无名指上带着那枚戒指，本来光滑的戒指，此时却有几道极深的划痕……

‘秦上将架势的机甲突然受到了攻击，他们集中火力好自尽一般的向秦上将冲过去，自爆机甲，要不是秦上将躲得及时，怕是真要被他们带走。’来的路上，士兵是这样告诉温如钰的。

哪怕是拼上性命，也要杀了秦玦……

念及此处，温如钰握紧了秦玦的手，眼色忽明忽暗。

偌大的病房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时钟一下一下的声音，温如钰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握着秦玦的手，动也不动。

“秦玦，醒过来，别睡了。”温如钰轻轻地说道，他释放出了些许信息素，甜甜的玫瑰香在不大的病房里散开来：“不要睡了……”他看着秦玦苍白的脸，眼眶中不自觉的蓄满了泪水。

“我害怕……”一颗泪水还是没能撑住，在秦玦的手背溅了开来。

温如钰眼睛瞪得大大的，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一颗接着一颗的泪珠却不间断的滑落了下来，他安安静静的落了泪，从知道秦玦出事到现在，温如钰终于彻底哭了出来。

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却偏偏他的主人哭的毫无声息……

温如钰一直都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个骄纵的人，但是在秦玦的面前，却总是不由自主的不讲道理，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秦玦都会纵容自己，都会哄着自己，但是突然有一天，在他漆黑的世界里照射进的那一缕阳光却好似要熄灭了……

温如钰突然压不住了，压不住自己心底的恶魔，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反社会人格的温如钰曾连续几年每周都要去看心理医生，最后也不过是将他压在了心底，骗过了心理医生而已，只是那位心理医生前几年意外死亡，于是温如钰的事情也就被温家彻彻底底的瞒了下来……

断药的这几年，温如钰从未有过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这一次，陈辉，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在这一晚，陈辉家闯进了一群暴徒，带着长刀，利落的在他的腰间留下了一个血窟窿，并且在他的腺体上划了一刀，若非陈辉躲的及时，怕是整个腺体都要被割开。


第三十五章：苏醒


边疆，是看不到月亮的，满天的星子也只能发出微弱的光，走廊里的白炽灯发出昏暗的光，这一夜……也未免太长了些……

温如钰呆呆的坐在秦玦的床边，目光毫无目的的落在虚空，他的手紧紧地握紧了秦玦的手，好似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一般……

自己从出生起……便是不被期待的……不是alpha，只是一个柔弱的omega，一个并不强大的omega，因为是omega，所以前半生这二十年从不受重视，不被期待的活着，哭了要自己擦眼泪，要躲着擦……否则便将是温暖无休无止的嫌弃……

他做什么，都是不被在意的……所以去贫民区找了许许多多的穷凶恶极的人，这是他出现在光明处的筹码，所以他在温氏站稳了脚跟，自己存在的唯一意义，也不过就是撑起温氏，再过了几年，自己又被赋予了新的意义，要报仇，要为了所谓的联邦付出一切……可是为什么呢？这个联邦如何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是存活是覆灭又能怎样呢？

不被期待的人，何必为了他们付出这么多？

都毁灭吧……如果秦玦醒不过来……就都毁灭吧……不被期待的人，本就不该活着不是吗……

要带着他们一起下地狱……如此，也算是报了仇吧……何必计较那么多呢……都下地狱吧……

温如钰再次陷入了魔怔，好似多年前他满身鲜血的登上温氏总裁的位置一般……

秦玦自昏睡中缓缓睁开眼睛，在一片漆黑中温如钰的眸子极亮，他不言语，静静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嘴角微微上扬，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一醒来便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良久，秦玦沙哑的开口，声音仿佛从砂纸上走过一般：“怎么哭了……”他看到了温如钰下巴上晶莹的泪珠，在走廊的灯光照射下，显出一丝脆弱的美感，只可惜，此时秦玦根本无心欣赏，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的悲伤……

温如钰听到秦玦的声音，从越发危险的世界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人，也笑了起来：“没有……”他的声音也极为沙哑，自来到这里，还未曾喝过一口水。

“嗯……没哭……”秦玦费力的用另一只手擦去了挂在温如钰下巴上的泪珠：“不怕，没事。”他轻声安慰温如钰：“我的宝贝……怎么落泪了……都不好看了……”

“我不怕……”温如钰的声音逐渐带上了哽咽：“我不怕……”泪珠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他紧紧地捂着嘴，努力不发出一点声音来，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怎么也掩藏不住。

秦玦想要坐起来，抱抱温如钰，但是却怎么也坐不起来，只能无奈的看着眼前人默默地落泪。

“你怎么……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你不是答应我会注意的吗……”

“你是骗子……”

温如钰哽咽着一句接着一句的说道，在最开始他还会压制一下哭声，到了后面越发哭的像个孩子，不停地擦着眼泪……

你都答应了我的……你怎么能骗我呢……要是连你都走了……要是连你都走了……我该怎么办……温如钰看着眼前睁开眼睛，仍旧鲜活的人，高高提起的心脏缓缓地落了下来，随之而来的委屈，似乎要将他淹没，他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似乎要将所有的委屈全部都哭出来一般。

秦玦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手足无措的想要抱抱眼前人却被挥开手，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自己此时无论怎样都是不对的，明明答应了温如钰会小心，却受了这样重的伤令他担心……

他只能就这样看着温如钰，时不时想要伸手抱抱他，却被打开，眼前人哭的不能自己，他不知道该如何做，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温如钰在自己的面前哭的这样伤心……

直到医生走了进来，他上前查看秦玦的状态后，温如钰才勉强抑制住了自己的声音……

“秦上将，多亏了温先生的药来得及时，不然我们都不敢做手术。”医生查看秦玦的状态，看他恢复的很好，并无大恙后感叹的说道：“多亏了温先生。”医生很是感慨，若非秦上将有这样一个omega，怕是华佗在世，也没有人敢给他做手术。

秦玦闻言笑了起来，他点点头：“多亏了如钰……”

“您现在可不能喝水，要等够二十四小时。”

“好。”秦玦应下。

医生出去后，温如钰鼻尖微红，抽抽搭搭的看着秦玦，偏偏秦玦还一直笑着，温如钰越看越气，越看越气，于是愤愤的拿起秦玦的袖口擦了擦满是鼻涕眼泪的脸。

“多亏了我们如钰呢……”秦玦宠溺的看着温如钰幼稚的动作，也不将手抽回来，甚至主动伸手给他擦了擦鼻涕。

温如钰一边嫌弃的丢开秦玦的袖子，一边说道：“嗯……你这条命可是我救过来的……”

“嗯，可不是呢……这条命是如钰的……”秦玦好脾气的将袖口挽起来，他看着眼前的温如钰，心里满满当当的欢喜。他都不知道自家omega是怎么在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又是怎么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拿到了药品，想想也觉得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原来自家的Omega，这样的在意自己啊……

“好好记着。”温如钰噘着嘴骄纵的说，心里的委屈消散的差不多，却也要将这份委屈‘分享’给秦玦。

“好……”秦玦答应下：“看把我们如钰委屈的……不哭了……”

温如钰听着秦玦哄孩子的语气便莫名的有些委屈，他愤愤的说道：“我没哭！”

“好好好……没哭没哭……”秦玦拿委屈的温如钰毫无办法，只能哄着，他又问道：“家里还好吗……”

“挺好的……”温如钰点点头，一副‘有我在，什么都好’的表情。

“我还没有见到我们的红本本呢……”秦玦不无遗憾的说道。

温如钰随手拿起棉棒，沾一点水，点在秦玦干涸的唇瓣上：“等你回去就能见到了。”

“那我可要好好看看。”秦玦浅浅的笑着。

温如钰听到他的话就来气，有些泄愤的将棉棒丢掉：“哼！都差点回不来了，还好好看看！骗子！”好好地就不回消息了，结果居然真的出了事，答应了自己的事情却没有做到……

秦玦闻言微微一愣，却也只得无奈的笑笑。

经此一事，秦玦突然切实的意识到了，原来自己，真的放不下温如钰，无论何时，眼前人都已然被镌刻进了灵魂，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秦玦柔声说道。

温如钰横了秦玦一眼：“要是再有下次，你就……你就自生自灭吧！”温如钰想想自己这样焦急的跑了过来，想想自己这样焦急的守在手术室外，想想自己坐在这里，难得的坐了一宿……

秦玦闻言低低的笑了起来：“好好好……”他笑的眉眼弯弯，眸子里满是眼前人：“绝不会有下次。”他保证道。

“我的宝贝好爱我啊……”秦玦柔声说道：“我也好爱如钰……”

温如钰难得没有反驳，他皱皱眉，低下头……

良久，温如钰声音小的不能再小的说道：“我也是……”

秦玦闻言愣了愣，他定定的看着温如钰：“宝贝，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温如钰抬起头来，狠狠的瞪了秦玦一眼：“好话不说第二遍！”

“好好好……”秦玦看着温如钰，知道是不好意思了：“不说就不说。”我心里知道就好了。他笑着看着温如钰，看他坐在床边用清水浸湿棉棒擦在自己的嘴唇上，看着眼前人粉嫩的唇瓣……他忽然很想吻上去……

这是温如钰第一次明确的告诉秦玦，自己也是爱他的，感情有了回应，这比什么都重要，秦玦得到了回应，满心欢喜，竟觉得这次自己受伤是有意义的，是好的……

“秦玦……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过了一会，温如钰认真的说道：“你好好想想。”他心里清楚，这次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不然秦玦不至于亲自上阵，也不至于重伤，秦玦的能力，他是肯定的。

秦玦闻言侧头，将此次战役从开始到自己重伤前系数想了一遍……竟然真的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自己的部署，好似被帝国的军队知道了一般，他们在自己兵力弱的地方埋伏大量兵力，并且不留活体也不留尸体……

可是他们把士兵抓住有什么用呢……

直到自己亲自上阵后，他们更是在自己前面便早早的埋伏好了，准备伏击自己，可是这一整套的计划，只有他们几个上将知道……

秦玦陷入了沉思……

他不愿意怀疑自己的军队……但是眼下的现实，却令他不得不怀疑……


第三十六章：奸细


秦玦站在飞船边，扶着温如钰走上飞船，看他上去后，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不跟物资飞船走？”物资飞船过几个小时就要抵达了，温如钰却选择了在此之前让张秘书送来了一架飞船，独自离开，分明物资飞船的安全性和速度都更好，但是温如钰却并没有选择乘坐物资飞船。

温如钰回答道：“我去找一下姥姥姥爷。”物资飞船确实安全性和速度都好，但是却只能开往预定的目标，而自己，此时并不想先回首都星。

秦玦愣了一愣，说道：“怎么突然……”

“不是突然，我有点事情不明白。”温如钰摇摇头，表示自己并非突发奇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需要去商量一下才是。

秦玦闻言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作为伴侣，他选择留足温如钰的私人空间，他相信，如果温如钰想要告诉自己，是不需要自己问的。但是纵使他明白这个道理，却也觉得胸口微微发胀，慢慢的不舍充斥在心脏，他有些舍不得温如钰离开，但也知道他不适合长时间留在这里。

临走前，温如钰突然想起了什么：“秦玦，记住你答应我的。”他认真的看着秦玦，提醒秦玦不要忘记答应自己的事情。

“好。”秦玦愣了愣，微微颔首。

温如钰要秦玦答应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以自身的安危为先，尽管知道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仍旧要硬逼着秦玦答应自己，这是令他心安的唯一方式。

看着秦玦点头，温如钰才放下心来，他坐到飞船上，飞船渐渐起飞，他看着秦玦逐渐变成一个黑点，轻轻吐出一口气，缓缓合上了眼睛，压下心底的苦涩，逼迫自己强大起来。

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而秦玦在温如钰走后，马上便将所有将领召集了起来。

在他养伤的这段时间，仔仔细细的将此次战场从头到尾细细的捋了一遍，发现了许许多多的问题，满是漏洞的策划，却被有心人利用……这是军队，像这样的军人，一旦被发现是细作，便必须要彻底清理才是……

要彻彻底底的查清楚才是。

温如钰来到楚家老宅，站在古朴的门前，有些感叹，上次来这里，是好久之前了……

是的，温如钰没有去温家，而是来了楚家，这也是他的父亲的老宅。

楚家，是曾经的军队世家，最辉煌的时候，联邦五个元帅三个都姓楚，但也正因此，楚家一向人丁稀薄，直到二十多年前，楚家最后一个小儿子死在了战场上，楚家便彻底离开了首都星，楚老爷子伤心欲绝，几次都下了病危通知书……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楚家，并非绝户。

“爷爷。”温如钰看着这位在花园里种植红玫瑰的老人，开口唤道。

老人从花丛中抬起头来，满是皱纹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却带着明媚的笑：“如钰来了！”他从花丛中走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土：“怎么突然来了？”他上前揽住温如钰的肩膀，往屋里走去。

楚奶奶看着走进来的温如钰，也是满脸笑意：“如钰来了！来的正好，中午咱们吃炖排骨。”楚奶奶很是喜欢自己这个乖孙孙，长得乖巧，做事也让人放心，只是……可惜了……

“好嘞。”温如钰含笑应下。

“怎么突然来了。”楚爷爷给温如钰到了一杯热茶：“遇到事了？”他看着眼前的孩子，也是万分感叹，若是温如钰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也当是一个出色的青年，而非现在被压力压的喘不过气来的模样。

“嗯。”温如钰接过茶水，喝了几口，正色道：“爷爷，我结婚了。”

“我知道，秦家的那个小子嘛，他小的时候我还见过呢！挺不错的一个孩子。”楚爷爷笑着说，他是知道秦玦的，联邦最年轻的上将，长得好，能力强，与温如钰的匹配度高，无论从哪里看，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是不知道……如钰怎么想……

“陈辉……出手了。”温如钰轻声说道：“秦玦受了伤，我这次就是刚从他那里过来，伤的……很重。”他低着头，此时想起来，还觉得胸口涨涨的疼，他不敢相信，如果秦玦真的死了……自己该怎么办……

楚爷爷闻言愣了一愣：“他出手了……”

“我最近动作有点多……牵连到了秦玦，陈辉……”

“这不怪你。”楚爷爷打断温如钰的话：“如果秦玦不能自保，那只能证明他能力不够，当军人的，连这点都受不住，像什么样子。”他看着自责的孙子，心里也满是感叹：“这不怪你。”

“爷爷，我找到了一些东西。”温如钰从张秘书送来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文件递给楚爷爷：“您看一下，这些只是一些表面上的东西，还远远不够，您看看，有没有什么是能够从您这里查一查的。”

楚爷爷随意的看了一眼，随后说道：“如钰，你听爷爷说，这些事情，归根结底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不要太过于为难自己。”他并不是很在意那些文件，相反，他更为在意的，是温如钰。

“我知道的。”温如钰点点头。

楚爷爷看温如钰这幅看似乖巧，实则并不在意的模样，更是心肝疼：“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爷爷的好孙孙。”

温如钰心中明白爷爷是担心自己，但是他仍旧是说道：“爷爷，我只是觉得，这些事情，应该有一个了结了。”从前温如钰想要解决他们，是为了温暖，而如今，却并非如此……随着年纪的增长，他越发能够感受到陈辉一伙人对于联邦以及自己身边所有人的恶性改变……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正义感，他只是十分的看不上陈辉，这样的垃圾，怎么配活着？

“慢慢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不要太急了。”

“好。”

“陈辉如果出手，那一定不会就此结束。”

“是我太慢了……”温如钰有些自责。

楚爷爷看温如钰的样子，却有些生气：“不，陈辉在上层盘踞多年，并没有那么容易撼动，如果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咱们都要按兵不动。”他想要让温如钰沉住气，陈辉前几日在家中被刺的事情，他已经通过自己在首都星的暗线知道了，他并不反对温如钰的做法，他只是觉得温如钰有些太急了……

“我知道的。”

“在爷爷这里休息几天再回去吧，看把我们如钰累成什么样子了。”楚奶奶走了出来，心疼的说道。

“爸爸前几天又做手术了……”温如钰迟疑着开口：“没什么大事，妈妈一直陪着他。”他看着楚奶奶，尽可能的将语气放温柔。对于楚奶奶，这个在他幼年时期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来自女性的爱的人，温如钰很是在意楚奶奶。

楚爷爷和楚奶奶对视一眼，点点头。

“我们不担心他，我们只是很担心你。”楚奶奶上前摸摸温如钰的头。这些年，这样多的事情全部都压在了温如钰的身上，他们看得出来，他有多难，对于自家儿媳妇，他们也知道她不是一个好的母亲，但是他们却没有任何资格责备她，因为她是一个好妻子……

若不是……

“我们尊重你的选择。”楚爷爷补充道。

温如钰点点头。他比谁都清楚，楚爷爷和楚奶奶是极为支持自己的选择的，因为那支如今温家老宅的保安队，就是在他们的张罗下，温如钰自己找来的。

但因为种种原因，他们并不适合露面，在这许多年中，除了温楚两家，没有一个人知道楚家小儿子还活着，没有一个人知道楚家小儿子跟温家独女是夫妻关系，为了隐瞒，他们甚至都没有领结婚证……

整个楚家和温家，为了这些腌臜事实在是付出了太多……


第三十七章：一见钟情，余生共度


温如钰依靠在车旁，他穿了一件蛋黄色的卫衣，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一双帆布鞋，随风飘逸的刚刚洗过的发丝干干爽爽，乍一看，像极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少年，他一边把玩着通讯器，一边时不时抬眼看几眼军部大门。

今天，联邦部队凯旋归来，报纸铺天盖地的报道此次战役大获全胜，昨天晚上，欢呼的人们甚至在首都中心举办了一场篝火晚会，庆祝战役的胜利。

而秦玦，也在今天回来了。

他一去数月，多少个日夜辗转反侧，如今，他终于回来了。

接到军部电话时，温如钰笑的眉眼弯弯，请全公司吃了下午茶，中午便早早地下了班，睡了个午觉便洗澡换衣服，急匆匆的来到了军部门前。

他来的有些早，本来在车里等着的人害怕错过秦玦出来，索性来车外站着等，他时不时抬头看几眼不远处的军部大门，心里满是期待，却又有几分彷徨。

“哥，你看那是谁！”秦鹤一眼便看到了离军部大门不远的温如钰，他的小嫂子脆生生的跟个高中生一样，看不到也难。

秦玦本来在专心致志的与身后的副官交流战后部署问题，听到了秦鹤的话，微微一抬头，这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嘴角挂着几分笑，认真的看着自己的温如钰。

秦玦心下一喜，也轻轻地笑了出来，他有些控制不住的快走几步，走到了温如钰的身边，毫无防备的一把抱起他来，甚至激动地转了个圈圈：“如钰，你怎么来了。”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温如钰还未曾说话，便被秦玦抱了起来，再看看一直往这边看的众人，红霞一瞬间便爬到了耳边，他有些生气的拍拍秦玦的胳膊，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秦玦眨眨眼，有些不满温如钰一直注意不远处的几人，一口便亲在了他的脸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

温如钰登时便羞恼，一巴掌拍在了秦玦的肩膀：“放我下来！”

秦玦见将人惹恼了，嬉笑着将人放下来，还未等他说什么，温如钰便又羞又恼的上了车，不搭理秦玦，

秦玦顺着温如钰的视线看去，却见几人依旧嬉笑着对自己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长眼的都看得出来是在调笑自己：“干什么呢？散了散了！”他说完也不看几人的反应，转身便进了车子，熟练的系上安全带。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温如钰：“如钰，生气了？”

“没有。”温如钰脸颊依旧红彤彤的。

“那是……害羞了？”秦玦一下子凑了过来，称温如钰不备，亲在了他的脸庞：“我们如钰怎么这么可爱！”看着温如钰脸上的口水印，心里倒是满满的。

“秦玦！你离我远一点！”温如钰瞪起了眼睛。

“好好好。”秦玦熟练的应下。

“你没换衣服，脏死了。”温如钰故作嫌弃的说道。

秦玦闻言却将自己的袖口在温如钰的卫衣上蹭了蹭，仗着温如钰开车没有时间还手，蹭了蹭卫衣后又明目张胆的蹭了蹭他的裤子：“呐，现在我们一样了，都脏死了。”他笑着说道。

“你给我洗衣服！”自己刚换的衣服！

“好，洗！”秦玦答应的痛快。

温如钰见秦玦答应的这么痛快，反而没了意思，他撇撇嘴，骄纵的‘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晚上给你炖鱼吃。”秦玦继续说道：“犒劳犒劳大老远来接我的如钰。”

秦玦本想早些回家，赶着回去接温如钰下班，根本没有想过温如钰回来接自己，对于他而言，今天着实是意外之喜。

良久，温如钰才开口问道：“伤口好了吗？”

“差不多了。”秦玦想了想说道。

温如钰很不满秦玦的回答：“差不多是什么意思？”差不多，这个词语实在是敷衍极了。

秦玦见温如钰有几分生气，于是囔囔的说道：“还有一点痒，军医让抹药。”语气里满是委屈。

“好。”

“如钰要给我涂吗？是腺体的药。”秦玦转转眼珠，便想到一个坏点子。

“不要。”温如钰果断拒绝。腺体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让自己来抹药，到不如直接告诉自己，秦玦‘饿’了。

秦玦看着温如钰直至耳廓都变得通红，偷偷地笑了起来，偏偏不敢笑出声来，于是只得憋笑憋得自己难受。

“还顺利吗？”温如钰又问道自己离开后的战场。

秦玦愣了愣，继续道：“挺好的，后来就没什么事。”

两人心照不宣的讨论着战场上的胜败，心里都装满了心事。

“如钰，你把咱们结婚证收起来了吗？”秦玦突然记起了两人的结婚证，他还没有见过两人的结婚证，心里倒是很惦念。

温如钰不知道秦玦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回答道：“收起来了。”

“我帅吗？”秦玦侧过头来，定定的看着温如钰，眉眼含笑。

温如钰装作深思的说道：“一般。”他笑了起来，弯了眉眼。

“那我们如钰帅吗？”秦玦继续逗弄道。

“无敌帅！”这点温如钰倒是答应的痛快，眼里仿佛落了星子一般，亮晶晶的。

秦玦故作生气的反问：“是嘛？”

“当然！你在质疑我吗？”温如钰可不怕秦玦的样子，于是继续火上浇油。

“不敢不敢。”果然，秦玦当即泄了气，赔笑着说：“我们如钰说的都对。”

温如钰嘴角挂着笑，继续说道：“主要是有对比，你搁我边上就显得我特别帅！”

秦玦闻言也是接着说：“哦哦，这样啊，那作为配鲜花的绿叶，我可以……”

“不可以！”不等秦玦说完，温如钰便打断了他的话，干干脆脆的告诉他‘不可以’，无论是什么，都不可以，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回到了家。

秦玦拿着温如钰给他拿出来的两张结婚证，左看右看，打开看，合上看，两张放在一起看，两张叠起来看……温如钰坐在一旁喝着秦玦为自己冲泡的温蜂蜜水，心里也仿佛灌了蜜，甜丝丝的。

最终，秦玦来到阳台，找到了最好的角度，拍了一张照片。

百八年不发朋友圈的秦上将，难得的发了一次朋友圈，两张交叠的结婚证，赤裸裸的嗅着恩爱。

铁血硬汉秦上将的朋友圈，却配了文绉绉的文案。

一见钟情，余生共度。


第三十八章：下地狱


“秦玦，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会是林盛。”温如钰看着秦玦认真的说道，他有些紧张地看着秦玦，心底是希望秦玦相信自己的，但是却也清楚，无凭无据，自己的话无异于诬陷，诬陷的，还是与秦玦同生共死许多年的战友。

秦玦本倒着茶的手颤抖了一下，洒出了许多，他微微一愣，放下手中的茶壶，显然不明白温如钰为何会怀疑到林盛的身上，两人明明没有任何关系。

温如钰对于林盛，似乎有着莫名的敌意。

“为什么？”秦玦疑惑地问道，他漫无目的擦着桌子，想要一个答案。

温如钰却敛下了眸子，闪烁其词。

他咬咬下唇，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继续说道：“至少，有奸细你总该知道吧。”温如钰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飘到了秦玦的脸上，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来。

“……我知道。”纵使秦玦在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计划，一定暴露了，但是一起同生共死过几年的战友，他谁也不想怀疑。

“这个奸细，必然是一个官位较高，能够参与你们部署的人。”温如钰继续说道。

秦玦手上的动作更是乱了起来，他索性放下，坐到了沙发上：“嗯……”

“那这个人，无非就是那几个。”

“如钰，你为什么知道部队有奸细？从一开始你就在告诉我要小心林盛，你一直在怀疑他，为什么？”秦玦抬起头，看着温如钰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不是怀疑，是确定。”温如钰重复说道：“是确定。”

“为什么？”秦玦不明白。

温如钰见秦玦并不相信自己的样子，更是不想解释什么，一定要秦玦在自己不接受的前提下相信自己，于是继续说道：“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别人，但是一定有林盛。”他想要看看，自己在秦玦心里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为什么？”

“我……”温如钰说不出所以然来，或者说，他不想告诉秦玦，不想把自己的秘密和底牌，告诉秦玦。

“如钰，我是相信你的，但是我需要知道为什么。”秦玦伸手握住温如钰的手：“我需要知道为什么。”

温如钰咬紧了下唇，目光闪躲：“下午，你跟我见一个人吧。”

“好。”秦玦二话不说便一口应了下来。

他看得出来，温如钰有很多的事情一直都在瞒着他，他不想强求，但也难免会心中不舒服，他也会想要逼着温如钰告诉自己，也会想要证明自己在温如钰心中的分量。

他也是有私心，有不舒服的。

下午，一个年轻男子敲响了温如钰的家门。

“您好，我找温总，上午我们约好了。”男子长高高大大，是一个alpha。他带一副金丝眼镜，衣着也是规规矩矩的西装，但却莫名的透露出一股阴冷的气息，他上下打量着开门的秦玦：“您是？”

“我是如钰的丈夫。”秦玦不喜欢眼前的这个男人，但介于他是温如钰的客人，还是放了进来。

让一个alpha单独来omega的家中，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你来了。”温如钰从卧室中走出来，自然的做到沙发上：“坐。”毫不顾忌。更是令秦玦的心中更为不舒服。他不禁怀疑，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这个男人是不是也曾来过温如钰的家……

“不知道我说的事情，温总考虑的怎么样了？”男人缓缓坐下，绅士的坐在了离温如钰最远的一角，他看得出来，温如钰的alpha很不欢迎自己，但是他也理解，任是谁的alpha，都不会欢迎一个不认识的alpha来到自己omega的家中。

秦玦走过去坐在温如钰的身边，满脸戒备，心里醋意涌动，强行压下心底的酸涩，保持了体面。

“这是秦上将，我的alpha。”温如钰介绍道。

“您好。”男子不卑不亢，似乎并不意外秦玦的身份，或者说，并不在意。

温如钰指着男子说道：“这是林温，林盛的……”

“私生子。”林温不用温如钰找词语来形容自己，直接了当的说道：“但是我更希望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秦玦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林温，猜到了些什么。

“林温，这里没有外人，你说就好。”温如钰说道。

林温闻言点点头，也是直截了当的说：“秦上将，林盛有问题。”

秦玦皱了皱眉头，道：“你是他的儿子，你的话？”

“这是林家近几年的收入。”林温推出一沓文件，是林家近几年的流水，他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拿到手，是板上钉钉的铁证：“秦上将不妨看一看。”他知道仅仅凭借温如钰，两人是很难达到目的的，作为盟友，既然温如钰相信他的alpha，那么他也相信他的alpha。

秦玦伸手拿过来，刻意的避开了林温碰过的地方，细细的翻看着。

“每一年的一月，都会有将近两亿的钱打到林盛的私人账户，打钱的人很神秘，但是我知道，那是帝国的人。”林温看着秦玦认真的说道。

果然，秦玦看到了好一笔巨额收入，但是对于林盛一个将军而言，这笔收入是他根本不可能拿到的收入，可能他这一辈子，都拿不到这么多的钱，这笔钱，很是可疑，但他仍然保持了质疑：“如果这是林盛的账户，为什么联邦从来不查？要知道，联邦可是对于军部账户的异常收入是很关注的。”

林温摇摇头：“这可不是他的军部账户。”这怎么会是军部账户，军部账户公开透明，林盛是藏不住的，但是这个账户，并不是林盛的账户。

“你是说……”

“这是他的私人账户。”

“私人账户？”军部的人所有的军部账户都是需要统计的：“我为什么能相信你？”

他浅浅的笑笑，说道：“秦上将过几日去部队查一查林盛的军队，看看死的，都是什么样的人。”

林温说完，便准备离开：“我要走了，我离开林家视线太久，会被怀疑，温总、秦上将，期待我们的合作。”林家对于林温的监控，不，是林家每一个人的行踪都是十分在意的，他们的身边，一直都跟着暗处的保镖，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好。”温如钰点点头：“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来找我。”

“嗯。”林温说完，便离开了。

林温走后，秦玦久久的看着手中的文件。

“林温……是个可怜人。”温如钰走到秦玦身边，递给他一杯温水：“别看了，都是真的。”他盯着虚无的地方，开口说道：“林温的母亲，本来是一个很普通的omega，在一次酒会中，她遇到林盛。”

秦玦微微一愣，疑惑道：“林温的母亲？林盛不是一直对他的妻子很是忠诚吗？怎么会……”

“忠诚？”温如钰笑了：“他要是忠诚，就没有林温了。”

温如钰喝了一口温水，似乎是压了压心底的愤怒，继续说道：“林温的母亲，是被强暴的。”

“什么？”秦玦满眼震惊，联邦对于Omega的保护无疑是事事巨细的，怎么会出现被强暴呢？如果出现，林盛要怎么可能如今还是将军？

“林盛害怕联邦处罚，于是将林温的母亲关了起来，而在她生下林温后，精神几近崩溃，最终，死于林盛之手。”

“当时，林温已经七岁了。”

“他们给林温做了催眠，殊不知，或许是因为执念太过深重，林温不仅没有忘记，更是记得清清楚楚……”

温如钰说着林温的故事，声音中的悲伤，却像是自己的。

“林温，恨极了林盛，更何况，在他被林盛接到林家后，林家根本不接受他，他的童年，吃的是馒头咸菜，日日被欺侮，林盛更是宛如不知道有他这个人存在一般，一直到林温成年。”

“林盛的手中，有太多肮脏的东西，这些，怎么能被他的宝贝儿子林宇接手呢？所以林温，就是他的人选。”

“这些年，林温一直在收集证据，他要扳倒林盛。”

“秦玦，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罪恶的人，却能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为什么不下地狱？他们凭什么，凭什么活在人间？”温如钰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目光也逐渐狠厉。

“如钰……”秦玦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们为什么不入地狱。”温如钰轻声说道：“总有一天，他们都要下地狱。”

秦玦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好走上前去，轻轻地抱住他，用手温柔的拍着他的脊背，想要让怀中人平静下来。

“如果没有人能够制裁他们，就要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亲手将他们送下去。”

“如钰……”秦玦抱着怀中人，感受到了无边的恨意，他突然，不想知道温如钰到底在瞒着他什么了。

他有些害怕。

害怕自己，无法接受。


【作者有话说：一不小心，就断更这么久了呀……】


第三十九章：谜团


“秦鹤，你今天陪我去林飞盛的队伍看一看。”秦玦不紧不慢的走进了办公室，却紧接着便将秦鹤叫了进来。

“林飞盛？”秦鹤满脸不解：“去他那里做什么？”

秦玦顿了顿，细细思索后，说道：“不对，不能去，让军部医院统计的此次战役伤亡情况给我拿过来，重点是林飞盛部队的。”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秦鹤虽不明所以，但是仍旧答应了下来：“好。”

昨晚，秦玦久久不能入眠，他想了很多很多……

战场上，他们也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好多次，林飞盛都是自己在前线最坚实的后盾，但是经过昨天的事情后，秦玦开始细细的思索起了这些年发生的一切，突然间，便发现了很多的疑点，自己一直坚信不疑的战友，好似有许许多多的问题……

比如部队的遗孤们，怎么会常常在没有军队人员的陪同下走上边界线？他本以为是孩子贪玩，但此刻，却有了另一种想法……

会不会……是林飞盛将他们引过去的？

每每只有林飞盛在后方驻守时，十次要有六七次会发生后方偷袭，但因为规模不大，伤亡不多，所以并未曾起疑……

但是会不会……是林飞盛……

是啊……还有好多好多问题无法解释……只是在此之前，自己包括整个军部都从未起疑，毕竟发生的这些事情，似乎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并没有什么疑点存在……

带着这样多的疑问，秦玦几乎一夜未眠。

清晨时，他看着睡的香甜的温如钰，轻轻一吻落在他的眉间，为他掖好被角，做好早饭后，便直接赶来了军部，他要解决这些疑问……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背后，可能藏在一个惊天秘密……

“如钰，小馄饨在厨房热着，记得吃。”秦玦和请交代完后，才抽出时间给温如钰发出了一条消息。

他有些烦躁的抓住自己的头发，思绪如同乱麻一般……

如钰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是怎么跟林温认识的？

林飞盛跟陈辉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如钰同时厌恶他们二人？

还有陈辉的伤……

秦玦也是昨晚才得知，陈辉的腺体伤了，很巧，在他做手术的那一晚……这不由得引起了他的疑惑……

许许多多的事情积压在他的心上，却始终不得其法……

“好。”温如钰回了消息，在秦玦烦躁到极点的时候。

秦玦看着通讯器上的消息，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无力感……他看着通讯器上的消息，良久，长长的叹出了一口气。

他有些无奈的拿起通讯器回道：“晚上接你回家，想吃什么？”

温如钰眉眼弯弯的想了想，回道：“想吃巧克力蛋糕。”

“好。”果然……无论自己再生气，心里再乱，都无法跟温如钰发脾气……但与此同时，秦玦很清楚，两人之间事情的挤压已经快要到达临界点了，届时，他不知道是谁会先爆发，会先崩溃，会先挑破那层窗户纸……

他不敢想象，那时自己要怎么面对温如钰，要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他……

温如钰躺在床上，看着手里通讯器上的那个‘好’，扑腾着打了个滚，嘴角挂着笑。

呐~慢慢的把事情都告诉秦玦，秦玦应该会接受吧……

他把脑袋埋到秦玦的枕头上，蹭了蹭，满满的，都是竹叶酒的清气……

起床洗漱完，看着厨房热着的小馄饨，热热乎乎的吃了一顿早餐。

今天，秦玦没有等自己起床唉……

有点小失落……

不过没关系……以后自己早点起就好了嘛……

温如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今天上班的心情，很不错呢。

“上将，这是林飞盛部队的军部战役报告。”秦鹤将从军部医院开出的报告放在秦玦的桌子上。

秦玦接过来，问道：“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秦鹤迟疑着说道：“有一点……”

“怎么了？”秦玦翻看着报告，问道。

“很奇怪，战死的，都是很青年士兵，大多集中在二十到二十五岁，按照常理来讲，不可能一场战役下来，战死的士兵的年龄段十分集中，应当是分散的才对，况且，林上将的军队里，是以28到32岁的老兵为主，但是偏偏，战死最多的，却是……”秦鹤很是不理解，分明战死最多的，怎么也不该是占人数比重少且身体素质好的士兵……

“青年士兵……”秦玦低声说道……

“是啊，咱们部队里的，都是分散的，从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我还调出了前几次的军部医院的报告，发现林上将的部队，一般都是如此……”

秦玦缓缓合上了眼睛，叹了一口气……

二十到二十五岁……身体素质最好的士兵……

林飞盛……到底在搞些什么……

“调动秦家所有的情报人员，查，查查林飞盛，私底下到底在搞些什么。”

“怎么……”

“秦鹤，你知道吗？林飞盛每一年都有一笔极大的资金流入，在他的私人账户。”秦玦看着秦鹤的眼睛，说道：“这个账户，不受军部管理。”

秦鹤闻言微微一怔：“哥……”

“还有，去查一查林家小儿子林温的来历……”

“好。”

秦玦敛下眸子，心里慢慢的都是心事：“秦鹤，我们好像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情……”

“哥，到底是怎么回事？”秦鹤焦急的问道。

秦玦摇摇头，并不打算现在告诉秦鹤，只是继续说道：“我要跟舅舅说一声才是……派去调查的人，一定要谨慎，哪怕查不出什么来，也一定不要被发现，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好。”

“再查一查陈辉受伤的事情。”

秦鹤却迟疑了：“这件事怕是不好查，陈家都把首都星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能查出来。”陈家的势力，并不是什么小家族的势力，更何况许家也在帮他调查，但即使是如此，这样长的时间，仍是没有查出来，查出那个半夜极尽猖狂的暴徒是谁，为的是什么，是谁派来的……

一无所获。

“那也要查……最好……”

“最好什么？”

秦玦顿了顿，说道：“没什么。”

最好把所有的证据都抹掉才是……

隐隐约约的，他好像碰到了一切谜团的一端……他觉得，这些事，温如钰好似都知道些……


第四十章：答案


“秦上将，坐。”许寿年，这位许氏的掌权者，年逾古稀的老人，坐在茶室，为秦玦沏了一壶热茶，茶香四溢。

秦玦面不改色的坐下，缓缓抿了一口茶水。

很香。

许氏制药的一款加速伤口愈合的药膏在今天突然爆出严重的过敏反应，与此同时，除了这一款药物外，许氏出品的一批医疗器械也是被爆出质量差，已经造成了三起医疗事故，除此之外，许氏制药的许许多多的公司都出了许多丑闻，小到公司内部恶意拖欠工资，大到高层alpha性骚扰内部omega，许多家公司高层都被抓了起来，内忧外患下，许氏制药卖出了好几个丑闻严重的公司，其中不乏核心公司。许氏制药如今举步维艰。

趁着许氏当前的混乱，温如钰收购了不少许氏旗下的企业，其中就包括那几个核心公司。

在这样的环境下，许寿年却一张请帖邀来了秦玦。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此次许氏制药集中性爆出丑闻和祸事，说背后没有人推动是不可能的，而温氏则在许氏出事后大肆收购，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但温如钰却仿佛毫不忌讳一般，将事情做绝做尽，更是宛若昭告天下般，开始打压许氏除制药外的企业。而许氏的危机，这才刚刚开始，秦玦知道，温如钰的手中有不少许氏的把柄，只是还没有放出去，这场商战还没有到高潮。

他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彻底击溃许氏的机会。

生意上的事，秦玦不好说些什么，他虽不喜欢温如钰将事情做绝的样子，但却也不会说什么，由他。但许寿年既然邀来了自己，那便且看看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说起来，这是老朽第一次能与秦少将坐在一处喝茶。”许寿年吹吹茶水，继续道：“能与如此少年英才同坐一处，也是老朽的幸事。”

“许先生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秦玦不想在与他打太极，许寿年此人，必定不是单纯来找自己说这些的。

“你放尊重些！”站在一旁的许成风有些看不惯秦玦的样子。

许成风对于自己的父亲，算是与秦玦父亲一辈的人，自降身段来与秦玦交谈一事很是不满，觉得这是在落自己的面子，但是无论他怎么说许寿年都不允许许成风私下跟秦玦和温如钰见面，他实在太过清楚自己这个儿子的能力。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许寿年轻轻一笑，摆摆手，示意许成风闭嘴：“无妨，少年人，不爱说些弯弯道道，也是应该的。”

“秦上将有没有想过，温总裁，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秦玦微微皱眉，他不喜欢别人跟自己谈论自己的omega：“许先生不妨直说。”眉眼间已经带了几分不耐。

许寿年笑笑，不顾秦玦的脸色，继续说道：“温总裁在生意上一向杀伐果断，我第一次见到他，便觉得惊为天人，他就是一个为了商场而生的天才，只是我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会早早便结了婚，甚至于，是联邦分配的婚姻，他不该是这样的人。”

秦玦冷冷一笑：“许先生这是希望如钰违背联邦法律了？”

“不，只是以温氏的能力，若是温总不愿嫁给秦上将，秦上将也不能娶的到温总裁。”

“温总裁，一向是一个目的性极强的商人。”

秦玦低头喝了一口茶，眨眨眼，不置可否。

“秦上将，温总裁之所以能如此大刀阔斧的收购我许氏，令我许氏衰败，这背后，想必离不了秦氏的帮助吧。”

“但是秦上将不妨想想，为什么？”

“温总裁为什么愿意嫁给你，哪怕没有秦氏，几年后我不在了，我这些后辈，也绝不是温总裁的对手，秦上将，你在温总裁驰骋商场的途中，并非必不可缺。”

“老朽也算是看的事情多了，秦上将不妨放我许氏一条生路，也借此好好地想想其中的原因。”

“您收了手，温总裁的反应如何，那不把答案告诉了你？”许寿年还是说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想要秦氏收手，想要秦氏不再站在温氏的背后，不想许氏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许寿年说完，便缓缓沏了一壶新茶，仿佛是一位从容的老人一般，不急不慢的将秦玦杯中剩余的凉茶到了去，填了一杯新茶，却偏偏满的溢了出来。

茶满则溢。

许寿年在提醒秦玦，你给与温如钰这样大的实力时，有没有想过温氏膨胀，温如钰背后见不得人的目的通过你的手达到？他在暗示秦玦，身为联邦的军人，自己的omega却对联邦的几大家族开战，并且出手不留退路，若是他别有想法，他秦玦就是协助的罪人！

许寿年这场博弈，博得是许家的未来。他很清楚，许家，这个早就已经走下坡路的家族，在沾手了那样肮脏的事情后，再无退路，但是若是许家能度过当前这一劫，那位，也绝不会令许家彻底倒台，最多不过如同周氏一般，半死不活，但是若是许家过不去，秦氏和温氏不肯放过，自己那位好女婿，只怕会果断的将许家彻底放弃。

弃子——许家的命运会连周氏都不如。

所以，他只能搏一搏，但是却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仅仅只是令秦玦起疑这是远远不够的，要有所行动才是……

“许先生，温如钰，是我的omega。”秦玦只是这样说道。

他是我的omega，所以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会帮他兜着。

“军人，联邦至上。”许寿年不急不慢的说道：“您应该知道，恁先是一名军人，然后才是温总裁的alpha。”

“如果如钰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联邦的事，不必许先生提醒我，我会亲手送走他，再陪他走最后一段黄泉路。”秦玦铿锵有力的说道。

许寿年沉默了。

他赌输了。

“秦玦！做人不能做绝，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许成风安耐不住的站了起来：“你真以为温如钰是干干净净的？他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一个omega，你觉得是靠的他自己的吗？温氏的董事会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秦玦闻言微微抬起了头，瞪着许成风，将许成风吓得后退了几步。

“许成风，你自己是个垃圾，别以为所有人都生活在垃圾桶。”秦玦站起来，向着许成风走去，步步紧逼：“诋毁omega是重罪，我现在就可以送你进监狱！”

“成风！道歉！”许寿年见势不妙，急忙说道。他就知道，就知道自己不应该带许成风一起来，自己这个儿子……

许成风看到秦玦的样子也怂了，但是嘴上仍旧说道：“怎么，实话不让说……呃……”

秦玦不等许成风将话说完，便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与此同时，令人窒息的强势的竹叶酒信息素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散了开来：“再让我听到你诋毁如钰一句，我就送你一程。”

许成风被掐住了脖子，喘不过气来……

“秦上将，是我儿子的错，老朽在这里向温总裁道个歉。”许寿年连忙上前来，抓住秦玦的胳膊，他也被这股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刺激的头晕胸闷：“你且放了他这一回，绝不会有以后了。”

秦玦冷哼一声，松开了手，许成风结结实实的跌坐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脖子不住的咳嗽。

他是知道的，知道很多人对于温如钰坐在今天的这个位置上有许许多多肮脏的揣测，他不能阻止别人的想法，但是若是说在他的脸上，也一定会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许家的家教，不过如此。”秦玦声若寒冰：“许先生，许氏败落，顾忌二十几年前就有因了。”能有一个这样的儿子，许寿年也是倒霉，许家就死在这个许成风的身上……

秦玦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这杯逐渐凉透的美式，不远处，抬头便是温氏的大厦，他在这里已经坐了许久，动也不动。

秦玦此时的思路很乱，他虽向许寿年表示了自己对于温如钰的信任，但是却也不得不在心底问问自己。

为什么？

好像，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看懂过温如钰……一个一个的疑点汇聚到了一起，第一次动摇了秦玦对温如钰的信任。秦玦清楚的知道，哪怕没有许寿年，早晚有一天，自己也会怀疑，会猜测……

许寿年能看明白的事，他又何尝看不清楚……他不过是讲这些猜测系数压在心底，不愿想，不愿面对而已。

他不想逼迫温如钰，总是觉得，总有一天，他会告诉自己……

只是，如今许寿年的一番话，却令秦玦有些等不起了……

不远处，便是温氏的大厦，他抬起头来，将手边凉透的美式一饮而尽，绅士风范再无，一股凉意从这个想来温润如玉的君子身上肆意散播开来……

许寿年赌输了？倒也未必……


第四十一章：孤军奋战


温如钰随手到了一杯茶水，不甚在意茶杯里漂浮的茶叶，这茶水，他已经喝了几豁，并不怎么香，他放到许成风面前，眼神里满是轻蔑：“许总，请。”同样的茶楼，温如钰坐在上次许寿年的位置，许成风坐在秦玦的位置，不过温如钰的茶艺并不在怎么精湛，倒出来的茶水，不过是能喝。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

许成风迟迟不过来，他倒也不恼，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手边的茶水，似乎对于这场今天推掉了许多场会议来参加的谈话不甚在意，倒是难得，一向看不上许成风，却也在今天等了许成风许久，好事多磨，温如钰不是很在意今天许成风是否迟到。

他只要来，就够了。

过了许久，许成风满目沧桑的走了进来。

这一个月里，许氏受到的打击一次比一次重，在昨天，许成风刚刚收来了法院的通知，若是下次开庭败诉，许成风便要被关进监狱，偏偏原告手中的证据，不仅仅是一条，甚至于每一条都有可能将他锤死在监狱，许氏，完了。

许寿年终归是老了，他一蹶不振，躺在医院里，下了三四次病危通知书，如今也只能靠着呼吸机苟延残喘。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就是眼前这个笑的眉眼弯弯的青年——温如钰。

温如钰不在意许成风怨毒的眼神，他随手将茶水放到许成风面前。

在一月前，许寿年约了秦玦在这里喝茶，随后，秦玦便借口边境出事，前去了边境，只字未留。

温如钰隐隐约约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秦玦不问他，他也有些赌气的不想说。

之所以今天将许成风约出来，是因为法院传单昨天下发，过了今天，许成风八成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余生，而从许寿年那个老狐狸的嘴里什么都敲不出来，今天不问许成风，怕是他们那天交谈的内容，便会变成一个永久的秘密。

“温如钰，你到底干什么！”许成风不是心甘情愿来这里的，他巴不得再也见不到温如钰，但却又不甘心，他的怀里，是揣了刀子的。

“我父亲已经躺在医院里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一定要逼死我们吗！”许成风低声怒吼，满是不甘。他虽怨愤许寿年迟迟不肯放权，却也是个孝顺的，不愿父亲离世，不愿看到许氏如今的样子。

温如钰笑笑：“只是想要知道，许先生那日同秦上将谈了些什么而已。”他看着眼前许成风颓废的模样，很是满意。

你们这样的人啊……只配这样活着。

死了，也是要下地狱的。

“想知道？你跪下来求我！”许成风恶劣的说道。

温如钰却是恼也不恼，与将死之人，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有许多种方法让你开口，不过过几天便要开庭了，皆时，一个手残脚残的许总，会丢了许氏最后的体面。”他笑的极轻，彻彻底底的激怒了许成风。

“温如钰！我许氏跟你无冤无仇！”许成风咬牙切齿的说道。

“哦？无冤无仇？”温如钰笑了起来：“是嘛？”

“许成风，你真以为，我做到今天这个位置手上什么都没沾？”

“你以为温氏股东那群老狐狸会这么老老实实的听我的？你以为温氏如今变成我的一言堂是靠的谁？”

“是我，自己。”

温如钰站起来，缓缓踱步到许成风的面前，许成风下意识的攥住拳头，想要释放信息素压制温如钰，却发现自己的信息素突然释放不出来……下意识的，他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

余光所及，是那一杯茶水。

温如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小刀，轻轻的贴在许成风的脸上：“我知道，你怀里藏了刀子，但是没用，我既然能把你叫出来，就自然是不怕你，你要是识相，就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我能让你全须全尾的滚出去，否则……”

“哦，对了，知道你喝的是什么吗？这可是，你许氏的好东西。”温如钰嘴角挂着浅笑，话有所指，却并不明说。

腺体自闭，信息素无法释放，一小时后会手软脚软，全身没有力气，偏偏大脑最为清醒……这个时候，无论旁人对他做些什么，都会有感知，会给出最直接的反应，最后，会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许成风……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药……这是许氏暗地卖给联邦的药……本来是医疗物资，但却刻意加大了剂量，卖出去后，对人体的伤害是不可逆的，一剂便可以令一个青壮年余生都宛若植物人一样……

只是温如钰……怎么会知道……

“别怕，不过是你许氏生产的普普通通的麻醉剂罢了。”温如钰笑笑，许成风的表情倒是意料之中，他继续说道：“不过说起来，还记得你亲爱的妹夫腺体上的那道伤吗？”

许成风闻言狠狠地打了一个寒战……本来听到前半句放松下的心，紧接着便又悬挂了起来。

陈辉腺体上的伤……是温如钰做的……

他看着眼前的青年，第一次从心底感受到了害怕……陈辉那样的人，都逃不过温如钰的手，一点证据都没有，温如钰如今依旧逍遥法外，他已经在联邦高层，都无能为力，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

许成风被温如钰这样一吓，不一会儿便都说了出来……

许成风颤颤巍巍的出去后，温如钰看着眼前的茶水，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从前温如钰看不上许成风，却也会羡慕他，羡慕他无论如何都有一个能兜住他的父亲，纵使他那样愚蠢，却也在许寿年的保护下没有经历许多。

但是这一刻，温如钰突然不羡慕了。

他想明白、想清楚了。

也许……是时候把一切告诉秦玦了……

这是秦玦，不是温暖，他会保护自己，会永远将自己置于安全的地方，会拼尽全力保护自己的人。

是啊，已经不是从前了，自己已经不必孤军奋战了……

念及此，嘴角也带上了一抹弧度。


第四十二章：爆发


“如钰，我们是夫妻。”

温如钰一回家便看到一个黑影坐在沙发上，吓得他连忙打开了灯，却是秦玦坐在那里，一脸胡子拉碴，不复俊朗。

他微微抬头，用手挡了挡刺眼的灯光，极尽受伤的又说了一遍：“如钰，我们是夫妻。”秦玦在边境待了足足一月，却终究是回来了，他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温如钰虽听着心里不舒服，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想到眼前这个alpha一走就是一月，连只言片语都不曾留下，越想越气，也不愿搭理他，径自走到厨房，自顾自的到了一杯水，便要去卧室。

“温如钰，我到底，是什么？”秦玦看着温如钰的背影，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一无所知，好像一个傻子一般，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秦玦，不是我要嫁给你的。”温如钰忍了忍，还是没有说出下半句。

我没必要什么都告诉你。

他自顾自的想要回卧室，不愿看秦玦。

“好，那你总该告诉我，周氏和许氏，到底你为什么要针对他们吧！”秦玦愤愤的走到温如钰身前，双手垂下，紧攥成拳，眉间隐隐可见愤怒：“那可是我秦氏帮着你拉他们下台的！”

“你自愿的。”温如钰不愿跟秦玦说这些话题，在这个情况下说那些隐藏多年的事情，并不是一个好的场合，他转身就要离去，想让秦玦独自静一静。

“温如钰！”秦玦大声喊着温如钰的名字，但是温如钰铁了心不要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他干脆关上了房门。

秦玦一拳打在房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生生砸出一块下陷。

他单臂撑在门上，手指骨在一滴一滴的滴着鲜血，他咬着下唇，想要忍住喉咙间的哽咽感，一颗一颗豆大的泪水却顺着脸颊划了下来。

好似一只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秦玦想不明白，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两人明明是夫妻，却总是中间有着无数的隔阂，无数的阻碍，永远都不能敞开心扉的聊一聊，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温如钰的秘密，而是他从不交流的态度。

最后，秦玦走到客厅，乒乒乓乓的摔了一地，无论是水杯小摆件，还是电视大餐桌，统统倒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做完这一切，他便转身离去，将大门摔得震天响。

秦玦失控了。

有史以来第一次，那个总是自持冷静的秦玦，那个翩翩贵公子秦玦，失控了。

他愤愤的离开了这里，满腔的愤怒几乎将他湮灭，他害怕，害怕自己彻底失去理智，做出什么伤害温如钰的事情来……

多么可悲啊……到如今，自己还在害怕伤害到那人……明明……他根本不将自己放在心上……离开一月，没有一个电话，一条短信，哪怕是问问秦鹤呢？没有！统统没有！也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又何必在意？

秦玦，对自己，对温如钰，对两人之间的感情，产生了怀疑，不，是否定。

他看不到温如钰的温度，感受不到爱，一个人拼了命的付出，最终只能是自我感动，他有些……累了……

温如钰听着秦玦离开的声音，也是有些愤怒的将手中的水杯摔在了地上，炸出一片玻璃花，他打开卧室门走出去，看着一地狼藉，皱皱眉头，随后便再回到卧室，甩上门，干脆上床睡觉。

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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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来接接哥吧。”迷迷糊糊间，温如钰接起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是秦鹤：“不去。”

“不是嫂子，你快来吧，我哥他疯了，人家老板的酒吧都被他吓走一片人了。”

秦玦在酒吧里，眼神阴恻恻的，喝起酒来不要命，许许多多看上他的皮相的omega却都被他阴恻恻的眼神吓走了，不是吓得继续去喝酒，而是吓得直接离开酒吧……

老板为此特意出来给秦玦安排了一个包间，秦玦却执意留在大堂。

一个喝醉的人，怎么会跟你讲道理？

于是，秦鹤只得给温如钰打电话，让他来带秦玦回家，要是温如钰都带不走秦玦，那他就真的没办法了。

强行带走？酒吧里想要强行带走他的保安此刻还在地上躺着。

温如钰坐起来，捏捏眉心，烦躁的说：“哪个？”

他随手拿起一件衣服，便向着酒吧走去，寂寥的夜晚，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他独自开着车走在没人的马路上，心思却平静了许多。

是该找个时间，跟秦玦好好谈一谈了，要把那些腌臜事告诉他了，否则，以后许寿年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岂不是回回都要打架……

温如钰还是怕的，他怕自己将一切统统告诉秦玦后，秦玦会抵触他，会觉得自己不是秦玦爱的那个温如钰，会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这样深的心机……他怕……所以一拖再拖，却总是以找不到时间找不到机会好好谈谈来作为借口，一次次的逃避、拖延……最终，把事情变成如今这样不能收场的样子……

“太懦弱了……”温如钰喃喃的说道。

商场最忌的就是懦弱，而自己，却也变成了自己最瞧不起的模样……太懦弱了……这样的自己，真的是令人厌烦极了……

他轻轻吐出一口郁气，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明天，明天，好好谈一谈。

无论结果是什么，总是要好好谈一谈的……

十分钟后，温如钰看着坐在酒吧卡座上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的秦玦，觉得脑仁疼。

“秦玦，起来，回家了。”他上前拽秦玦，看着秦玦这幅醉的不行的模样，便觉得脑仁痛。

秦玦抬眼看了一眼，见到是温如钰，却甩开了他的手：“别碰我！”力道不小的动作，却仍是没伤到他分毫，反观刚刚上来拽秦玦的那些人，无疑不躺在了地上。

“那行，你待着吧。”温如钰看着秦玦这副模样，脾气也上来了，转身就要走。

“别别别，嫂子别。”秦鹤赶忙上来打圆场：“哥，你快回家吧。”

温如钰愤愤的转过头来，看着在卡座里的秦玦，再次问道：“秦玦，你走不走？”

“不走。”秦玦甚至挑衅的拿起酒瓶子对嘴吹了一瓶酒。

“你确定？”温如钰咬咬牙，不愿跟醉鬼计较。

“确定。”秦玦点点头，并且拿起酒起子准备再开一瓶。

“行，那我走！”

这次，无论秦鹤说什么，温如钰都不愿留在这里了。

他讨厌酒吧里那些alpha看他的眼神，偏偏今天出来没有贴隔断片，此时被满酒吧的信息素的味道刺激的头痛欲裂，加之秦玦如此别扭，更是不愿理他。

谁知，秦玦却默默地站了起来，称秦鹤跟温如钰纠缠的时候，一把扛起温如钰，大摇大摆的便走了出去。

“秦玦！你放我下来！”

“你听到没！”

然而，无论温如钰说什么，秦玦都不将他放下来，甚至直接这样扛着人走了出去，秦鹤见状连忙追上去，为两人开车回家。

车子里，秦玦也是死死地箍住温如钰，不让他动弹分毫。

“秦玦，你放我下来，明天我们好好聊聊。”温如钰无奈的揉着眉心，试图跟他讲道理。

秦玦却充耳不闻，死死地箍住温如钰，将脑袋蹭到他的脖颈间，闻来闻去，勾的温如钰的腺体一跳一跳的，温如钰也不愿管秦玦在做些什么，纵使腺体情动，他也不愿再去管它，他实在是太累了，不想在跟他争什么，昏昏沉沉的竟睡了过去。

而等到温如钰醒过来是，秦玦已经将他丢在了床上，地上满是衣物的碎片。

秦玦轻轻的吮着红豆，大手也不老实的往下摸，激的温如钰一激灵：“秦玦，你起来！”他手忙脚乱的想要推开秦玦，但是一个醉酒又在撒酒疯的人，怎么可能被他轻易推开？

秦玦却不听温如钰的话，压上他的唇舌，不容置喙的将手指放进了私密之地……他微微抬起头来，看着眼前人不住的挣扎，眼尾微红，眸子里却闪过了一丝清明。他不顾温如钰的反抗，半强制的吻了上去……

一时间，温如钰宛若是无边大海中的一叶小舟，跌跌宕宕，纤长白皙的手指将床单团出了一朵朵花……他的思绪被撞得零散，从单纯的疼痛，逐渐变成了愉悦……超高的匹配度，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智……

在释放时，秦玦一口咬在了温如钰的腺体，几分血液流了出来……温如钰被这一口疼的从情欲中挣脱了出来，疼的眼泪都落了下来，秦玦却抬手盖住他的眼睛，悄悄地抹去眼尾的泪水……他不想看到，不想看到温如钰此时的模样……

完全标记。

窗外吹来了阵阵微风，树叶沙沙作响中，夹杂着几分呜咽……有人眼尾微红，被迫承受着一次次的撞击，有人轻声叹息，却带着几分不甘……

娇娇腻腻的喘息声，断断续续，直至旭日初升方止……


第四十三章：离家出走


竹叶酒和红玫瑰的气味交织在不大的卧室，纵使窗子早已打开，却也难以散尽这片气味，温如钰躺在床上，闻着这股奇妙的味道，只觉得四肢乏力，脑子也不由得回想昨夜的疯狂，无论他怎么恳求，秦玦都不肯停下来，甚至被他哄着说了不少过分的话，想着想着，脸上便有几分烧的上，他伸手捏了捏眉心，只觉得心里窝了一团火，憋屈的很。

他是怎么也不相信，一个醉酒的人，能有力气做这种事情的！

呸！骗子！

在此时，秦玦端着一碗米汤走了进来，他低着眸子，似乎有些不敢看温如钰：“吃点东西，别饿到胃了。”他的声音轻，生怕点着了导火线。

温如钰闻言冷哼一声，翻了个身，不愿理他。

秦玦见状，只得迟疑着开口：“昨晚……”

温如钰一听他提起昨晚就生气，于是便赶在他之前开口：“闭嘴！一会儿带着你的东西从我家出去！”他声音不大，细听之下有几分骄纵，但是在此刻的秦玦听来，到满是冷淡。

秦玦紧抿着唇瓣，良久，将米汤轻轻地放在床头柜，说道：“如钰，我们是合法夫妻，领过结婚证的。”他知道自己昨晚做的事情过火了，但是半醉不醉，满腹憋屈，再加上酒壮人胆，他，也就这么做了。

是有些后悔，但并不是后悔自己昨晚的行为，而是后悔昨晚为什么没有轻一些，后悔昨晚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以至于失了分寸，恐怕还要在如钰的心里落下一个‘骗子’的名号。

但秦玦的心里，终究是有几分怨的。

温如钰是自己的omega啊，为什么什么都藏着掖着，不能像其他的omega一样，什么都告诉自己的alpha呢？甚至于连两人做这种事情，他都要不愿意，都要自己趁着酒劲才能做出来……

许寿年的话，终归还是在秦玦的心里，埋下了不信任的种子……

“闭嘴！出去！”温如钰此刻听不得这话，‘腾’的一下便坐了起来，却压倒了伤口，疼的他打了一个寒战，失去了被子的庇护，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青青紫紫，没有一块好肉，纵使此刻他脸色潮红，却也仍是倔强的看着秦玦，打定主意要将他赶出去。

秦玦看着温如钰潮红的脸颊，心里想要上去抱抱他，但是见他这副模样，分明是厌烦极了自己，但是为什么呢？明明，他们是合法夫妻，为什么，连碰一下都是罪过呢？

“这也是我的家。”他盯着温如钰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如钰，我们是受联邦法律保护的夫妻，你不能赶我出去。”他咬死了‘合法夫妻’，连说话都莫名的多了几分底气。

偏偏这个时候，温如钰就不愿听到秦玦争辩，于是气急败坏的说道：“这是我的房子！”语毕，还狠狠地推了秦玦一下：“你要是不走，我就走！”

说完便坐起来，不由分说的开始找衣服。

饶是脾气再好的人，在此刻也有些忍不住了。秦玦走上前去，狠狠地将温如钰刚刚拿在手里的衣服摔倒地上，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是你的alpha！你要做什么我都让秦氏帮你做了，你还要怎么样？”

此时，温如钰也彻底被秦玦激怒了，说话也开始没了分寸。

“你让秦氏？”温如钰轻轻笑了：“要是没有利益，秦氏真的会无条件的帮我？秦玦，你未免把自己想的太伟大了！”他盯着秦玦，仿佛想要让他认同自己的话一般，狠狠地盯着秦玦。

秦玦被温如钰的眼神彻彻底底地伤到了，他从未想过，原来在温如钰的眼中，自己就是这样的无利不起早，自己对他的的感情，却是以‘利益’二字打头，此刻，他只觉得胸口一痛，说出的话，也开始不经大脑：“那你呢？你还不也是为了利益嫁给我？你以为你有多清高！”

温如钰被秦玦这一句话问住了，他眨眨眼，原本倔强的模样也开始被击碎，是啊，我不也是为了利益嫁给他的吗……

秦玦的话，刺到了温如钰的心底，彻彻底底向他泼了一瓢冷水。

自己，不正是为了利益嫁给他的吗？

如果他不是秦上将，不是秦家的人，自己有哪里会嫁给他？况且，在两人领证后，温氏也得到了实打实的利益，自己做很多事情，也确实都顺手了起来……这些，不正是自己嫁给他的目的吗……

自己都是为了利益，又有什么立场，指责秦玦……

秦玦见温如钰一副心虚的模样，心底更是一痛，说话也更加口无遮拦起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alpha？还是你喜欢的另有他人！”

“你放屁！”温如钰闻言突然惊醒，愤愤的将手边的枕头狠狠的砸到了秦玦的身上，恶狠狠的瞪着秦玦。

他不允许秦玦这样怀疑自己。

没有什么理由，只是不允许。

秦玦一把将枕头甩开，继续质问：“温如钰，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你到底想做什么？许氏，周氏，林家，你以为你动这么多人，没有秦氏在你背后护着，你真能动他们吗？如果今天，你不把事情说清楚，你以后也不用出门了！”话说到这处，秦玦也忍不住了，他恶狠狠的说：“你今天不说清楚，我保证，你出不了这个门！”

“你要关着我？”温如钰有些愣住了，他看着秦玦，再一次重复：“你要关着我？”他盯着秦玦的眼睛，似乎在问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不能错过他的一个字一般。

“你他妈凭什么关着我！”温如钰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甩在秦玦的脸上：“你以为你是谁！”他推开秦玦，死死的盯着他：“秦玦！你以为你是谁！”

温如钰这一巴掌并不轻，生生将秦玦的嘴角打出了血，秦玦用手擦去嘴角的血，心底的恶意也在不停地肆虐。

把他关起来……

彻底关起来……

不需要知道什么原因什么事情了……

把他关起来……

就什么都解决了……

“秦玦！你是个什么东西！”温如钰瞪着秦玦，满腔怒火彻底爆发：“滚！”他指着门，怒目而视，昨夜极尽缠绵的恋人，此刻却仿佛变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秦玦也被温如钰这一声‘滚’彻底换回了理智，他站在原地，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良久，他低下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秦玦抬起头看，看着温如钰，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温如钰盯着他，秦玦只觉得自己仿佛再看一个陌生人……他不能接受温如钰这样看着自己……他伸出手，想要碰碰温如钰，却被他一巴掌打开……

秦玦再度低下头，转身离去……

从来稳如泰山的身体，此刻竟然有些颤抖……

温如钰看着秦玦离开的背影，狠狠地将枕头丢了出去。

他将脑袋埋在怀里，泪水却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温如钰不知道自己在哭些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只是莫名的，很累，很想要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是夜，秦玦拖着疲惫的身体站在门前，踌躇着拿出了钥匙。

他几次抬手，最终却都放下，最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屋子里静悄悄的，早上他夺门而去时是什么模样，此刻便是什么模样，周遭静悄悄的，连个灯都不开……他微微愣了愣，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头扎进了卧室，然而，卧室也如同早上一般杂乱，米汤放在床头柜，早已结上了一层米皮。

这个卧室，似乎什么都没少，却少了一个最重要的……

温如钰，不见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秦玦马上给秦鹤打电话，并且逐一打开柜门，想要在房间里找出温如钰来一般，而在他意识到温如钰不见时，就仿佛肉体和灵魂分开了一般，灵魂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打着电话，却满是空洞，不知该做些什么……

分明早上还在要自己滚出去，说着这是他的房子，却怎么晚上就不见了？他能去哪里？仇家这样多，自己一个人乱跑什么？一个omega，大晚上不回家，到底干什么去了？什么事情这样重要？

是不是因为自己说的话太过分，他不要自己了？哪怕是离婚，也应该是离婚协议书才是，如钰又去哪里了？他不会这样无缘无故的消失的……

秦玦越坐越坐不住，守着房子，从来没有觉得这里这么空旷，分明抓来的玩偶还在沙发上放着，随处可见的小装饰也都将这里装饰的一派温馨，却偏偏，因为少了最重要的那个人，导致整个屋子冷冷清清……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害怕，最后索性拿着钥匙出了门，开着车满大街的晃，企图这样找到温如钰。

今天本应是两人甜甜蜜蜜的温存才是，怎么，变成了这样……


【作者有话说：我又回来了……做事情还是要有始有终……】


第四十四章：任性


“秦上将中午好。”肖瑜走到自己门前，随手接过秦玦递来的午饭，打开房门，看了一眼里面瞪着自己的温如钰，最终还是无奈的将秦玦的目光隔绝在门外，关上了房门。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肖瑜看着坐在屋里，抱着水杯下神的温如钰，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小两口打架，却偏偏火烧到了自己这里，真是无奈极了。

肖瑜本以为，那天温如钰气呼呼的来到自己家，是秦玦做了什么错事，安慰了一通后，却发现错的是自己这个好朋友，虽然不能说些什么，但是还是在心底忍不住给秦玦点了一根蜡烛。

就在那晚，秦玦半夜敲门，敲得声音连带着楼上都听得一清二楚，这样一个火气冲冲的alpha在半夜敲门，找他要自己的omega，他本以为秦玦会像小说里的霸道军阀一样，在进门后一脚踹开温如钰房间的房门，一把拉出温如钰，不由分说的，带着他就走，然后虽然武力较高，但终究打不过自己alpha的温如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霸道的alpha带走，想想都觉得可怕。为此，肖瑜特意将水果刀藏在身后才去开的门，偏偏这位‘霸道军阀’在进门时还气焰嚣张，却在知道温如钰不愿见到他后，沉默了一会儿，一言不发就离开了。

从那天起，天天早中晚，一到饭点便准时守在他家门口，让他把饭交给温如钰。也不多说什么，送完饭就走。

肖瑜对于两人的现状，很是不理解。

最离谱的是，温如钰居然接受了这种相处方式，天天窝在他家里，动也不动，偶尔从电脑上处理一点急事，除此之外，就只有吃饭上厕所会下床，偶尔看到门后的秦玦，也是淡淡的看一眼，然后就不再理睬。

只是苦了肖瑜。

尽管肖瑜很想给温如钰一巴掌打醒他，告诉他这样好的alpha哪里找，但是介于自己的武力值明显低于温如钰，说不定会被反杀，于是只得生生的咽下这口气，继续做温大总裁的‘传饭官’。

肖瑜也觉得，温如钰这次，似乎有些太任性了。

温如钰走过来，从肖瑜的手里接过饭来，恹恹的坐到餐桌前。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

“如钰，我是不明白的。”肖瑜拉开椅子，坐到温如钰的对面：“到底为什么？你在介意什么？你也不是真的烦了秦玦的样子，但是你为什么不见他呢？我说句心里话，我觉得，秦玦没错。”换成是那个alpha能在自家omega离家出走后，还天天过来伏小做低的送饭送菜？不来把自己的房子拆了，就算好的了。

温如钰沉默片刻，轻轻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现在不想见到秦玦，不想跟他正面对上。

肖瑜挠挠头，企图找出一个表情面对现在油盐不进的温如钰：“那你也不能天天窝在家里啊，你在我家吃白食，你可是大总裁唉？”他表情夸张，打定了主意要把温如钰拉到自己咖啡店去。

温如钰抬眼，不咸不淡的看他一眼：“那你要怎样。”

“明天跟我去咖啡店。”

“不去。”

“去！”肖瑜一拍桌子，仿佛敲定了一般：“就这么定了。”

温如钰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肖瑜只觉得心脏一紧，好像自己被看穿了，下一秒就要被丢出去一般，却只听对面那人来了一句：“上午我要睡觉。”

“那就下午去。”肖瑜放下提起来的心脏，笑嘻嘻的应下。

随后，温如钰又低下了头，食不知味的吃着饭盒里的饭菜，不时戳一戳青菜，然后丢出来。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太任性了，但是他现在就是不想见到秦玦，不想跟他交流，也不想跟任何人交流，就只是想要一个人待着，来找肖瑜，完全是因为秦玦知道肖瑜是他的朋友，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为了让秦玦放心。

他要好好地想一想，想一想该怎么面对秦玦。

是时候将一些东西告诉秦玦了，但是他还没有想好自己该怎么说。

他要好好的想一想。

————————

秦玦坐在车里，双目无神的盯着眼前的方向盘。

像这样的状态，每天他来送完饭后，便要在车里坐上许久，直到手机的闹钟响起，提醒他该回军部工作为止。

秦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就像是中了蛊一般。

在那天夜里，他开着车漫无目的的满大街寻找温如钰时，他有过许许多多疯狂的想法，他想过要将温如钰锁在房间里，直到他把一切都告诉自己才将他放出来，想过要他哭着喊着说要自己，想过要彻彻底底的折断他的羽翼……无数个疯狂的想法在他的心里发酵，叫嚣着让他付出行动……

但是当他得知温如钰在肖瑜家，急匆匆的赶过去，却被人告知他不愿见到自己时，却愣住了。

什么疯狂的想法，什么疯狂的念头，都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只知道，自己被讨厌了，心心念念的人，却不愿见到自己，甚至于，连躲，都不屑于躲到什么犄角旮旯，只是随意的去朋友家住下，然后告诉他‘我不愿意见你’，就这样简简单单，像是很平常一般的语气，没有斯里歇底，没有争执，甚至连话，都不曾说上一句。

他突然，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温如钰，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温如钰，该和温如钰说什么，做什么……

他突然，什么都不知道了，好似一盆凉水突然泼下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连躲都躲的漫不经心的人，他真的，还要继续坚持吗？

也许，现在两人的相处方式，就是此刻最好的方式。

‘秦上将，明天下午如钰要去我咖啡厅。’

他看着肖瑜发来的消息，紧抿着唇瓣，手指不停地摩挲着通讯器的屏幕，心底总归还是有几分期待……

片刻后，微微抬头，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是生是死，总要有个判决。


【作者有话说：看开端哭崩了，太绝了】


第四十五章：真相


温如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秦玦，悄悄皱了一下眉，继续盯着眼前的邮件看，时不时喝一口手边的咖啡，偷偷看一眼秦玦。

他前脚刚进咖啡厅，秦玦后脚便进来了，却只是默默地坐在他的对面，一言不发的盯着桌子，仿佛桌子能被他看出花来一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温如钰别别扭扭的，怎么都不肯先开口。

直到日落西山，他才装模作样的从邮件中抬起头来，清清嗓子，咳嗽一声，示意秦玦，但秦玦似乎不再状态，并没有听到温如钰的声音。

他就干坐在那里，坐了一整个下午，手边的咖啡早就凉透了，却碰也没有碰一下。

“回家了。”温如钰站起来，轻轻敲了敲桌子，也不等秦玦有所反应，便率先走了出去。

秦玦听到敲桌子的声音微微一愣，从空白的大脑中清醒过来，看到对面没了人，有些焦急的四处寻找，便看到了走出咖啡厅的背影，他赶忙跟上，想要同温如钰谈谈，却看到温如钰早已站在自己车子的副驾驶车门处，神色有些许不耐烦。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慢慢走过去，打开车门，下一刻，温如钰便也坐进了车里。

两人一路无言。

这样的沉默，一直到秦玦做好饭，都没有被打破。

“你知道楚沉吗？”温如钰看着餐桌上的一片狼藉，忽而开口问道。

秦玦收拾东西的手一顿，迅速将东西收到厨房，随手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便走了出来，坐到了温如钰的对面。

他知道，如钰，这是想要和自己谈一谈了。

“你知道楚沉吗？”温如钰抬起头，看着秦玦的眼睛，又问了一遍。

秦玦点点头：“如果楚家的楚沉，我是知道的。”楚家，是曾经的军人世家，楚沉是名副其实的根正苗红，楚家这一辈，也只有他一个alpha，但可惜天妒英才，他只活了二十五年，死在最好的年华，本来应当风光无限的青年，却在一场战役中化为一捧黄土，也因此，楚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带着无尽的悲伤，和楚家一起，离开了首都星。

“其实，我应该叫楚如钰。”

“楚沉，是我的父亲。”

“他没有死，只是受了伤。”

“联邦内部，有帝国的奸细。”

温如钰短短四句话，宛若晴天霹雳一般，炸的秦玦头昏脑涨。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走到了温如钰的身边，他缓缓蹲下，仰头看到了温如钰低垂着的，微微泛红的眼眶：“如钰……”秦玦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温如钰低头看着眼前的alpha，轻轻笑了。

“爸爸发现了陈辉联合林家将联邦士兵送进了帝国的人体实验室，但也是在那次发现后的那一场战役，陈辉便杀了爸爸。”他好像在说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的故事一般：“但是爸爸被妈妈救下来了。”

温如钰语气平稳缓慢的将一切和盘托出。

陈辉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alpha，能在短时间能爬的这样高，是因为背后有着帝国的推力，他们给他钱，给他人脉，只为了等到陈辉站的足够高时，能够为帝国所用，帝国的宝，当时并不只是押给了陈辉，但是他们却押对了陈辉。

等到陈辉杀了楚沉后，没几年便娶了许家的女儿，也就是许夫人，许成琪，许家当时发展前景差，只剩一个空壳，因为利益，也因为女儿嫁给了陈辉，许家，便成为了这场惊天阴谋中，制作药品供给研究的那一环。

但仅仅有林家公认，许家供药，这是远远不够的。

钱，人体研究需要很多钱，那么，这么多钱，该从哪里洗干净流入联邦，供许家、林家、陈辉使用？

这个时候，周家，就出现了。

周晨周珂的祖母，是许家掌权人许寿年的亲妹妹，凭借着姻亲关系，加之当时是周晨的父亲掌权，做事糊涂，也就稀里糊涂的成了洗钱的这一环，等到后来周晨上台时，四家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下不了船了。

而温如钰的母亲，温暖，在楚沉未曾上战场上，两人便是地下恋情，而在那场战役后，温暖怎么也不肯相信楚沉死了，她执意说送给楚沉的戒指里的定位器还能联系，拼着命跑到了一个未经开发的星球，将楚沉带了回来。

刚回来的楚沉，除了还有呼吸，和死了是没什么区别的。

也正是楚沉找到后，楚家退出了首都星，一方面是为了给楚沉治病，另一方面，是为了隐瞒他还活着的真相。

再后来，楚沉醒了，为了让楚沉有足够的活下去的意志，温暖用楚沉的精子人工受孕，有了温如钰，但这个孩子，在温暖的眼中，远不及楚沉重要。

孩子生下后，她依旧成日成夜的守着楚沉，几乎没有参与过温如钰的童年。

每年寥寥几次的见面，也是在同温如钰说着这些他听不懂的事，她将一切的原因，不管不顾的灌输给小小的温如钰，也在他的心里，埋下复仇的种子。

于是等到温如钰长大了，有能力了，便如温暖所料，一门心思的扑在陈辉和他的阴谋里……

在所谓的真相说道一半时，秦玦便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紧紧的抱住了温如钰，手指在温如钰看不到的地方微微颤抖，眼眶也悄然红了。

秦玦只觉得，胸口处，是痛的。

他似乎，有些不想听的这样的，所谓的，真相。

“你知道吗，其实我都没有见过爸爸几次。”温如钰缩在秦玦的怀里，感叹的语气似乎在说陌生人的故事：“我知道陈辉是坏的，包括他的一切都是坏的，但是我不明白，既然我的出生是不被期待的，只是一个牵制他的工具，为什么却要去找他想要的真相？”温如钰的声音太轻，好像是在问自己一般。

秦玦柔声说道：“不是这样的，也许他是爱你的。”

“爱我？可是他从来都不会来见我，寥寥几次的见面，也是我去见他，他甚至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温如钰停顿了半秒，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声音忽然大了起来，他推开秦玦，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是想要看出什么一般，他一字一顿，带着微微的哭腔：“他会将我从他的病房赶出去！连话，都不愿跟我说！”

“如钰……”秦玦看着温如钰，不知该说些什么，甚至有些无法面对眼前人的演讲，他只得上前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也许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感天动地的大事情，所以才将你送到我的身边。”看着温如钰微红的眼眶，再一吻，落在了他的眼角。

温如钰再也忍不住。

豆大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的落下，这么多年，他终于将这一切都说了出来。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切的不公都要将磨难落在自己的身上，为什么一切都要以自己的牺牲为前提，为什么坏人不能自然而然的得到惩罚……

这些年，太多的委屈，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秦玦轻轻抱住温如钰，感受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的如钰，就连这样委屈的哭，都不曾哭出一分一毫的声音。

omega本该娇生惯养的长大，他的如钰，承受了太多。

秦玦作为晚辈，没有立场去质疑楚沉和温暖的做法，但他知道，自己的宝贝现在很疼，他亲手将伤口撕开，一点一点的刨给自己看，这样的疼，是钻心的、不能言说的疼。

也许自己不应该逼他……

温如钰哭了许久，仿佛要将这些年的委屈统统哭出来一般，他一遍遍的强迫自己如同过电影一般回忆，终于有一个人，能无条件的安慰自己，无条件的宠着自己，接纳自己的任性和小脾气，愿意将肩膀给他靠一靠。

等到温如钰的情绪稳定下来，已经到了深夜。

秦玦见温如钰慢慢的止住了哭声，柔声说道：“如钰，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但是现在这个事情太大了，仅仅凭借我们，很难扳倒陈辉。”

温如钰低下眸子，泪珠还挂在睫毛上，他恹恹的趴在秦玦的肩头，仿佛是累极了，一个字都不愿说。

秦玦将人抱起来，放到床上，看着温如钰的眼睛，轻声说道：“我们要告诉舅舅，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扳倒陈辉。”

秦玦的舅舅，也就是联邦领导人。

温如钰闻言咬紧了下唇，难得的有些无措，他的眼睛无助的看着秦玦，似乎做不出决定。

“你不要怕，想一想，等到你想说了，我们找个时间在告诉他好不好？”秦玦摸着温如钰的头发，柔声说：“现在太晚了，先睡觉好不好？”

秦玦并不急着让温如钰做出决定，他已经决定明天一早便去将一切告诉舅舅，只是如果温如钰一天不愿将事情说出来，他便会让舅舅将一切压在暗中一天。

直到如钰愿意说出来为止。

秦玦轻轻一吻落在温如钰的眉心，柔声说道：“晚安。”


【作者有话说：双更！！！！】


第四十六章：等


“秦玦，我想好了，今天就去吧。”温如钰一觉醒来，眼睛亮亮的，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他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醒后连脸也不洗，便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趴在秦玦身前戳着他的脸颊。

秦玦半梦半醒间抓住了温如钰的手指，慢慢睁开眼，温如钰的声音忽远忽近，不甚清晰。

“真的，就今天。”温如钰自顾自的说着话：“早一天解决早一天好，我也想安安顿顿的睡个安稳觉。”他自己点点头，很是同意这番话。

秦玦只觉得庆幸些了，他眨眨眼，想了想，再看看时间。

不过早上五点，太阳都还没有升起来。

可是自家omega如此激动，眼睛都亮亮的，看着自己好像要把自己看化了一样：“好。”他声音沙哑，开口应下。

“你还要睡一会吗？”温如钰戳戳秦玦，见他迷迷瞪瞪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秦玦摇摇头，清醒过来：“不了，想吃什么，我去做。”我也想睡觉，但是他眼睛亮亮的唉！

“想吃面。”温如钰眨眨眼睛，又钻进被窝，大有一个睡回笼觉的意思。”

“好，我做好叫你。”秦玦坐起来，准备去洗漱。

温如钰重重的点头，继续说道：“还有一个事，我要去余晖星走一趟。”

“余晖星？”秦玦有些好奇，他半坐起来，看着温如钰：“去哪里做什么？”

温如钰顿了顿，底下眸子，似乎是重新组织了语言，才说道：“就是陈辉他们搞人体实验的星球，我已经知道他们怎么处理那些……”他再次顿了顿，找了一个相对合适的词语：“实验废品……”所谓的实验废品，就是人体实验失败的士兵。

“他们会被拍卖，我们只要救下一个，就有人证了……”

温如钰说完便紧紧地抿着唇瓣，心情低落。

秦玦也被温如钰的话搞得恍惚了一下，最后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仍是有些颤抖的说道：“我们一起去。”

这是和他一起并肩作战过的战友，又怎么能够平静？

“好。”温如钰应下。

秦玦轻轻抱住温如钰，柔声说道：“无论你要去哪里，我都陪你。”

此刻的秦玦，内心感触良多。

从前，无论是周氏还是许氏和林家，无论是什么事情，温如钰都不曾告诉自己，更不要提‘商量’二字，可是如今，在两人解开心结后，却事事同自己说，像是一对普普通通的夫夫一般，有商有量。

两颗心，终于跨越万水千山，碰在了一处。

然而，等到两人收拾好吃完早饭准备出门时，温如钰却停在了房门不肯走了。

“怎么了？”秦玦捏捏他的脸颊，柔声问道。

温如钰低着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云深。他是联邦的领导人，想的应当会极深，要是，要是他质疑自己的话怎么办？云深不是秦玦，肯定不会无条件的相信自己。

到那个时候，他该怎么解释？

毕竟，那些东西，也是在暗处，不能放到明面上的……

“别怕，我来说好不好？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来补充。”秦玦一眼便看出了温如钰的迟疑，他上前抱住温如钰，轻声安抚：“没关系的，舅舅会相信我们的。”

“但是……”云深为什么相信我？他是你的舅舅，有不是我的。

“我知道，如钰，你听我说，这样大的事情，舅舅不会真的毫无察觉，我们把事情说清楚，就算舅舅不相信我们也没关系，我相信你啊，无论如钰说什么，我都会相信的，要是舅舅不相信，我们就自己来，好不好？”秦玦摸摸温如钰鬓角的碎发，尽可能的安抚着他。

是啊，云深相不相信我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一个人相信我，我的坚持就是有意义的。

温如钰轻轻的推开秦玦，看着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气，下了决心：“走吧。”

“好。”秦玦点点头，牵起了温如钰的手。

温如钰走在秦玦的身侧，微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玦也不打扰他，只是等到两人坐到车里时，将水杯递给了温如钰，里面是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别怕。”

“秦玦，要是我们，留在余晖星了怎么办？”温如钰抿了一口蜂蜜水，有些无措的看着秦玦，迟疑的说道。

你会怪我吗？

秦玦却笑出了声：“那如钰可要走的慢一点，黄泉路上，我们要作伴才是。”他认真的看着温如钰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说道：“只是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只许你等我，不许我等你。”

只许你等我，不许我等你。

秦玦掐掐温如钰的脸颊，眉眼都带着笑。

——————————

云深低着眸子，手指不断地摩挲着茶杯上的花纹，自他听完两人的讲述后，便一直维持这个动作。

温如钰看似镇定，实则手指不停地敲打着皮质的沙发，借此掩饰心中的不安，秦玦则始终将手掌落在温如钰手背上，用肢体动作安抚着温如钰。他们看着云深，等待着云深的答复。

“如果可以，我想见见楚沉。”云深的第一句话，却并不如两人预测的一般质疑事情的准确性，而是提起了楚沉。

“恐怕不行，前几天爸爸的病情又恶化了，现在还在昏迷。”温如钰摇摇头。楚沉的病情总是时好时坏，但纵使是最好的时候，也是连床都不能自己下来的。

云深长叹一口气，似乎有些惋惜：“楚沉是一个很杰出的将领，有勇有谋，我们两家也离得近，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在云深的记忆里，楚沉似乎永远都是一个大男孩的模样，纵使后来参了军，也是跟个小太阳一般不知愁苦。他有一个未公开的女友，自己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是谁罢了，竟想不到，世界这样小。

“我很早便察觉陈辉有些不对劲，只是我没想过背后竟然是这么大的阴谋，证据我已经看过了，我是相信你的。”云深走到两人面前，继续说道：“我手里也有一些东西，和你手里的东西是重合的，陈辉有问题我知道，但是人体实验，可是违反星际守则的事情，一旦确定，整个星际大大小小的星球都会向帝国宣战，我们需要更有力的证据。”

“我知道，陈辉进行人体实验的星球，就在余晖星，是距离边境星球比较近的星球。”温如钰看着云深的眼睛，继续说道：“我还知道，在那里，是土皇帝至上，虽然是联邦的星球，但是却由于种种原因，并不对其进行管束，只是挂名，联邦在那里，几乎没有什么控制权。”

云深点点头：“是的，余晖星以前是一个废弃星球，被星际大盗占据，因为帝国攻击他们，他们才选择与联邦达成协议，挂在联邦名下。”

“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不夺回控制权？”秦玦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既然是联邦的星球，为什么却没有控制权，也不想着夺回来？

“余晖星，从本质上说是一枚炸弹。”云深摇摇头：“如果强制夺回，星际大盗就会引爆余晖星，如今的余晖星上，还有许许多多不是星际大盗的普通人，联邦不能这么做。”

“陈辉和帝国的人，就在余晖星拍卖实验残次品……”温如钰迟疑着开口，他不知道该怎么提起想要去余晖星走一趟的事情。

“你们想要走一趟？”云深一眼便看穿了两人的盘算。

“如果你们执意想要去调查，我可以安排人，联邦在余晖星还是有些势力。”云深给两人倒上一杯茶水，继续说道：“只是一点，要活着回来。”他看的出来，两人既然找到了自己这里，恐怕是没打算就这么结束的。

大概率是想要去余晖星走一趟。

就算自己不同意，也是要偷着去的，既然如此，倒不如随了两人的愿。

秦玦和温如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诧异。

本以为要说很久，却不想云深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我已经对不起楚沉了，不能在对不起他的儿子。”云深看着温如钰，轻声说道：“活着回来，无论遇到什么，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当年楚沉参加那场战役，是他极力推荐的，否则，楚沉不会看到陈辉交易，也不会最后生死不明。


第四十七章：拍卖


“最开始的星盗在投诚于联邦不久后，陈辉他们便在余晖星搭建了实验室，给了星盗大笔大笔的钱，与他们暗自勾结，这才有了如今在余晖星的规模。”温如钰半靠在秦玦的怀里，继续说道：“然而，总归有些星盗心里还是愿意过安稳日子的，于是他们便在余晖星有了家庭，想要彻底脱离原来的生活，当时的星盗老大是个重情重义的，便给了那些彻底脱离的星盗们每人每年十张左右的拍卖会入场券，以此算是一个收益，他们手里的入场券，也是最简单，最直接进入拍卖会的方法。”

“所以，你有办法拿到入场券了？”秦玦揉着温如钰的太阳穴，轻声说道，他其实并不想听这些，而是想要让温如钰睡一觉。

自从云深同意两人前去，并派人来帮忙后，温如钰便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忙的脚不沾地，两人平日连一句话都说不上，就算是好不容易见了面，也净是处理余晖星这些杂事，如今好容易万事妥当，坐上了前往余晖星的私人飞船，自然想让他好好歇歇。

“嗯，搞到了。”温如钰点点头，有些疲惫的看着窗外闪过的景色。

秦玦见他这般疲惫，心下不忍，他轻轻揉着温如钰的太阳穴，缓解他的头痛，连日的睡眠不足，加上琐事繁杂，压力大，温如钰早就吃上了头痛药，却还是常常疼的在手心掐出一个一个的指甲印……

“新身份底细干净，是两个富家子弟，这些舅舅都已经处理好了，无论怎么查，都是查不到的，金条也在箱子里，能准备的都准备好了。”秦玦顿了顿，终归是心下不忍，继续道：“如钰，睡一会吧，你太累了。”他看着眼前人疲惫的眉眼，有些责备自己无能。

若是他能自己处理好这一切，他的如钰，便能高枕无忧……

温如钰闻言，却摇摇头：“我不困。”他在心底盘算，到底有没有缺些什么，总是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一般……有些不安……

秦玦微微皱眉，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并未说出来，此情此景，秦玦也无可奈何。

温如钰飞速的在脑子里将一切都过了一遍，只觉算无遗策后，便合上了眼睛，想着休息片刻，还不等他睡着，便忽而惊醒，想起了什么：“军队……”军队很重要，他还没有问……

秦玦不等温如钰说完，便抢着答道：“都准备好了，几天前便到了余晖星。”

“好。”温如钰揉揉眉心，只觉得疲惫的很：“秦玦，我们会成功的，对吗？”温如钰问这话时，坐直了身子，眼睛看着秦玦，似乎要从秦玦的身上汲取力量一般。

秦玦嘴角挂起一抹笑，微微颔首：“当然。”他掐掐温如钰的脸颊，再次确认：“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飞船摇摇晃晃，温如钰不多时便靠在秦玦的肩膀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手指紧紧地拽着秦玦的衣袖，眉心也并不舒展。

秦玦轻轻揉着温如钰的眉心，想要他睡的安慰些，心底却乱的很。

这一次的余晖星之行，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若是可以，他是绝对不会同意温如钰来的，只是如钰心意已决，百般无奈下，才只能带他前来，但是秦玦的心中，其实并不如他和温如钰说的那般确定，他是没有底的。

无论如何，我总会护你周全。

————————————

温如钰和秦玦漫步走在余晖星，他们的身旁，随处可见忽而倒下的人，喘着粗气，不多时便躺在地上断了气，可是无论死前如何，周遭的人都如同看不到一般，没有一人上前查看，甚至有开着车的嫌弃尸体挡了自己的路，直接开车碾过去……

在这里，大多数都是衣衫褴褛缺手断脚的贫苦人，他们有的，是来余晖星赌博，再也回不去了，有的是来这里做手术，想着改变第二性别，从bate变成alpha，或是变成omega，或许有人成功了，但他们，却都是手术做了一半，交不上索要的钱财被留在这里的苦命人，也有一到余晖星便被抢了钱财，一穷二白的可怜人……他们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留在余晖星，过着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的日子，讨生活的方式，也大多是不干净的……

鲜少有打扮光鲜的人，即便有，也大多是刚从客船下来，刚刚抵达余晖星的。

两人易了容，都是普通的在人群里一抓一把的容貌，并未多么引人注意。

忽然，一个精瘦的青年急速跑过来，一把便抓住了秦玦手中的箱子，妄图抢走。

秦玦一个闪身夺过，随后便从腰间拿出了激光枪，指着那不慎摔倒在地的青年：“滚。”余晖星是不讲道理，不讲法律的星球，在这里，没有什么自保手段的人，只能生活在最底层。

温如钰紧张地神经一下便被调动起来，他警惕的看着周遭，也将激光枪握在了手中。

那青年见状，咬咬牙，狼狈的站起来，头也不敢抬，便跌跌撞撞的跑走。

两人身旁几个不怎么老实，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的年轻人，在见到激光枪的时候，也默默离开，去寻找下一个目标……联邦对于枪支的管束严，能手里拿枪的，必然不是什么小角色，无论他们能不能离开余晖星，这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

两人不是圣母，却也明白，这件事不怪他们，只要抢到钱，便能坐飞船离开余晖星这个地狱，试问眼前这大街上的人，有几个不想离开余晖星这个地狱？

温如钰看着青年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倒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无奈，在余晖星，有太多太多的事背后都是苦难和无奈，这样的青年，本能有大好前程，却要耗费在这个腌臜地……

秦玦却以为是温如钰害怕了，他伸手摸摸温如钰的头发，柔声安抚：“别怕，我在。”他的如钰，本就不是什么坏人，怕是要被吓到了。

温如钰微微一愣，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好。”他看着秦玦安抚自己的模样，只觉得心里满当当，暖烘烘的。

是啊，无论如何，秦玦都一直在自己身后，不是吗？

秦玦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奶糖递给温如钰：“不怕。”

“嗯，我不怕。”温如钰乖巧的点点头，接过奶糖，剥开糖纸放到嘴里。

奶糖很甜，带着无边无尽的心安，甜到了心底……

“我们走吧。”秦玦主动牵起温如钰的手，握紧了，带着他往前走去，警惕的注意着周遭，生怕刚才的事情再发生。

温如钰轻轻握一握秦玦的手掌，笑了。

他跟上秦玦的步子，微微仰头，看着身边人的侧颜。

两人七拐八弯，走在小巷子里，温如钰的手里拿着地图，时不时低头看几眼，他们走错了几次，却又找了回来，横七竖八的小巷子多的数不胜数，稍有不慎便会迷路。

终于，两人走到了一间破旧的小屋前，温如钰伸手敲了敲房门，来开门的，是一个缺了一只眼的老妪。

老妪看着两人，用沙哑的声音问道：“有何贵干？”

温如钰轻轻一笑：“听闻余晖星不曾下过雪，特来给您送雪的。”他说出接头暗语，静静的等着老妪的反应。

秦玦站在他身后半步，警惕的看着屋内。

老妪点点头，错开身子，放两人进去。

两人也不忌讳，自然而然的走了进来，坐在破旧的沙发上，秦玦也在桌子上，推过那提了一路的密码箱。

坐在对面的花甲之年的老人岣嵝着背，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楚先生？”

“正是。”温如钰点点头。

这是他在余晖星花了重金，弯弯绕绕找了许多人，才找到这个老头这里。

这个老头手中，有着为数不多的几张拍卖会的入场券。

“箱子里的金条，您现在就能查一查。”温如钰神态自若的浅笑着，看着眼前的老人，老人也抬头看温如钰一眼，便挥挥手，示意站在一旁的老妪将箱子带下去，查明数目。

秦玦开口补充：“密码是六个一，是两张的钱，一点都不少。”

老人听完，复又低下了头，并不言语，等到老妪查完了钱，凑到他的耳边低语几句，老人方才抬起头来：“二位的底细，我也已经让人查明白了，只是二位要记着，若是在此后离开余晖星，拍卖会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不然，若是被追杀到天涯海角，可别怪我没说过。”

“自然。”温如钰点点头，示意自己清楚。

老人从口袋里拿出了两枚似乎是铜制的令牌：“这是入场券。”语毕，便站了起来：“今晚十二点，两位留在这里，自会有人来接应。”

“多谢。”温如钰接过令牌，颔首。

老人说完，便让老妪将两人带去了另一间房间，他则在这里，再等着其他的，客人。


第四十八章：秦歌


两人的位置，位于二楼的看台隔间，站在栏杆上往下一看，整个拍卖会一览无遗。

这是温如钰特意找的好位置，方便观察的同时，也能时时刻刻注意底下人的动向，也是位置价格昂贵的原因。

这本是拍卖会为了防止有联邦的军队突然闯进来时，可以令在二层的真正的达官贵人们第一时间有所防备，尽快撤退，但由于自拍卖会成立以来，从来没有军队来过，所以渐渐地，二层看台就变成了有钱，就能来的地方。

却不曾想，有一天这个地方，会颠覆它存在的意义。

两人坐到沙发上，面前的滚动屏幕正在展示着此次的拍品，温如钰将手中的信号屏蔽器拿出来，彻底将这个隔间变成私人领地。

监控室中收不到这个隔间的信息也不着急，对于拍卖会来说，这实在是太过正常了，这些有钱人，就乐意把隔间屏蔽开，玩些有的没的。反正拍品的信息已经传送到滚动屏幕上了，隔开也无所谓。

他们深知，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从不干涉这些‘隐晦’的事情，来的客人信息早就经过了核查，没有什么需要防备的。

因而，两人的行为并未引人怀疑。

秦玦翻看着滚动屏幕上的‘拍品’，眉头紧锁，细细查看。

这里的拍品并非都是实验室出来的东西，还有许多不能从明面上走的赃物，拍品种类繁多，有文物，也有被追捧的珠宝，有奇珍异兽，也有被明码标价的omega，忽然，秦玦停下了翻动的手。

一个男人，出现在滚动屏幕上。

男人的一只胳膊已经变成了翅膀，双腿也变成了兽腿，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满是伤痕，他被人捏住脸，强制性的抬起头来，眼睛，却仍是半眯着，似乎，睁不开了……

就算如此，他的脊背也挺得笔直。

似乎是不会被打弯一般。

温如钰见秦玦停下了，有些不明所以的凑过来，看着屏幕上的实验室失败品迟疑着说道：“这就是咱们这次要拍的目标。”

“嗯。”秦玦死死地盯着屏幕，眉宇间的阴沉，越聚越浓。

温如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

联邦军人，曾经与秦玦一起上过战场。

仅仅这两点，就足以点燃秦玦。

殊不知，并不仅仅如此。

良久，秦玦开口道：“这是秦歌。”他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屏幕上的脸，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似乎怕弄疼了屏幕上的男人一般，连带着声音都有了几分颤抖：“是秦鹤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

“三年前，死在了战场上……”

温如钰愣住了，手也不由自主的握紧。他看着秦玦，想要说些什么，迟疑片刻后，却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果不其然，秦玦的手，不住的打着颤……

过了一会儿，秦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是镇定下来了一般，心里更加坚定了要彻底捣毁实验室的想法，他慢慢的依靠在沙发上，身体虽然放松，但目光却死死的盯着屏幕上这个半人半兽的男人。

温如钰紧抿着唇瓣，抬手，关上了屏幕。

秦玦并没有说些什么，他只是缓缓闭上眼，仔细看看，秦玦连手指，都在颤抖。

在这个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alpha身上，温如钰在此刻，看到了深深地无力感。

“当年秦歌……”秦玦顿了顿，继续道：“小婶婶几乎哭死过去，这些年从来没有一天忘记秦歌，身体也一落千丈，她一向最疼爱秦歌，却……”

“我该怎么告诉她啊……”

“告诉她秦歌还活着？还是不告诉她，让她继续难受？”

秦玦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脑海里一遍遍的浮现那个曾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是那样的年轻，不过十九岁的年纪，刚刚参军不到一年，第一次上战场，便留在了战场，还说过也要给自己做副官，要打跑秦鹤，被秦鹤骂着没出息，要他好好干，自己给他当副官……

现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秦玦不敢想，不敢想有多少曾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被奸人所害，折断羽翼，困于一隅，受尽折磨屈辱，他们，有没有想过，有没有期待过联邦派人来拯救他们？家里的亲人，又该是如何的肝肠寸断……

不敢想秦歌有没有在无数个日夜等着自己来救他，有没有在经受折磨的时候等着自己来救他……他不敢想，如果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实验室和拍卖会的存在，秦歌，是不是，就真的……

死了……

陈辉……怎么能如此……毫无人性……

温如钰轻轻抱住秦玦，秦玦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眼眶微红。

————————————

拍卖会进行的很快。

不多时，便到了‘压轴’的‘半兽人’。

是的，在这里，他们叫做‘半兽人’，被买回去的理由千奇百怪，有些说他们的肉能延年益寿，有些说能治百病，有些仅仅是带回去亵玩，还有些，只是为了满足他们随意杀戮的欲望，他们被传的神乎其神，仿佛不是‘半兽人’，而是‘半神’。

买回去的‘半兽人’们，大多活不过一周，实验室从来是将快要活不下去，没有必要救治的失败品卖出来，但凡还有一丝生机，还有一点用处，都会吊着他们的命，被卖出来的，都是被放弃的。

因为寿命太短，没有救治的必要，买回去的‘半兽人’们，往往都是‘主人’在余晖星留一周，等到他们死了后，再离开。

毕竟只有一周左右的存活期，远一些的星球，回去就要几天，实在没有必要将他们带走。

等到‘半兽人’时，出价的大多数都是二层的人。

温如钰看着他们争抢，丑陋的嘴脸一览无遗。

抢夺最凶的八号看着与自己抢夺的十二号，用二层专线喊道：“十二号，你让我拍下来，我把腿卖给你！我只要他那个翅膀，强身健体！”

“想得美，谁不知道翅膀最好！我也要翅膀！”十二号的女人继续举牌子，不理会八号。

“十六号，你怎么不举牌子？”八号又将目光看到了温如钰和秦玦这里。

两人自拍卖会开场，便从没有举过牌子，似乎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样子。

八号也因此，想要同他们合作，一起拿下‘半兽人’。

温如钰轻轻笑了：“出到现在，还没有我的入场券贵，这样小的价格，还不值得我们出手。”

这句话一说出来，二层便再也没人说话。

没有人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在二层，十六号的位置，是最好，也是最贵的位置，一般都是空着，因为大多数的拍品最终价格都没有这个位置贵，买这个位置，实在是，冤大头……

“八号一次，八号两次……”

“翻倍。”秦玦举着牌子，站到了栏杆旁，手搭在栏杆上，自然下垂，手里死死地握着的拍摄器，也在这一刻，联网将拍卖会场内的情景，传到了联邦部队的指挥所。

单间内的网络被温如钰断开，只有将手伸出栏杆，才能将拍卖会的场景传回指挥部，而站在栏杆上举牌子，是最安全，最不会被怀疑的方法。

秦玦本不愿上前竞价，但却被温如钰推了上来。

他恨，这都是曾经为了联邦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却要在此时，承受着曾经庇护的子民们的羞辱，竞价、分尸而食……多么可笑啊……

他低着头，目光紧紧地锁住被困在笼子里的秦歌，从上面看去，秦歌脆弱的，仿佛轻轻一碰，便碎了，每一根骨头，都清晰可见，并不宽广的脊背上，布满了伤痕，突兀的翅膀占据了本应该是胳膊的位置，连接处的伤疤，大的吓人……

秦玦咬紧牙关，暗暗发誓要将实验室，夷为平地，不，要把实验室里的人，统统杀了，才能泄愤！

兔女郎拍卖师似乎被惊住了一定，她捂着嘴巴，顿了好久，才大声喊出来：“十六号……翻倍！！”

全场寂静。

或许对于旁人来说，‘翻倍’这两个字实在承受不起，但无论是对于温氏还是秦氏，却不过是放点血，疼一疼罢了，温如钰本想筹划一会，用最小的损失拿下来，但看到秦玦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青筋暴跳的模样，似乎下一秒，便再也坐不住，要将这里夷为平地一般……

是啊，换成谁，听到自己的亲人此刻在被人议价，都是不好受吧……

温如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思索片刻，便做出决定。

为了一举拿下，不再节外生枝，索性，他便让秦玦上去‘翻倍’。

果不其然，八号在自己的位置上咬牙切齿，直接冲到栏杆旁，却也只能颤抖着用手指着秦玦，无可奈何。

他出不起价了……

笼子里难得清醒的秦歌似乎听到了‘翻倍’，他自嘲自己竟值这样多的钱，于是艰难的抬起头来，想要看看是哪个冤大头。

却在栏杆旁，看到了一抹像极了表哥的身影……


第四十九章：哥


拍卖会结束后，秦玦似乎是失了力一般，缓缓倒退几步，瘫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的屏幕，手紧紧地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跳。

直到两人听到了高跟鞋清脆的声音，方才站起来。

“敢问两位，要如何处置这个半兽人？”兔女郎拍卖师亲自将秦歌送到了十六号展台：“拍卖会可以帮两位送到地方去呢！”她媚眼如丝，身体也不住的往秦玦身上靠，不经意间，释放出些许omega信息素。

秦玦后退几步，躲开她，声音带着冷硬：“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拍了拍方才兔女郎碰过的衣服，颇为嫌弃。

“哎呀~客人说一说嘛~”她也不甚在意，再次靠过来，手也不怎么老实。她不相信，有一个正常的alpha，能逃得开omega的信息素。

可惜她失算了。

这个alpha的天定omega，此刻就站在她身边，无论如何释放信息素，都不能令他产生一分遐想。

“拍卖会管的真宽。”温如钰走上前狠狠地拍开兔女郎拍卖师的手，站到了两人中间：“怎么，我花钱买下的东西，怎么处理还要拍卖会来插一手？”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女人，心底颇有些不屑。

一个omega能在拍卖会立足，怎么也应当是有些头脑的，眼前这个拍卖师，似乎只剩了信息素。

惹人厌烦，

兔女郎拍卖师悻悻的收回手，捏着声音：“不过是人家好奇罢了……”她时不时抬眼看看秦玦，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楚楚可怜的模样轻易便能招惹男人的同情心，更别提，她还是个omega，这招更是百试不灵。

温如钰眉头紧锁，自顾自的走到秦歌身边：“都快死了，让我们怎么玩？”一句话，彻底拉回了兔女郎拍卖师的心思。

她就说，怎么会有alpha和bate能面对自己而不为所动呢？但是若是这两人对那个血淋淋的半兽人有兴趣，那便没办法了。

“你们就没人专门给他检查检查吗？万一有病怎么办？”温如钰走到她面前，有些烦躁的说。

兔女郎拍卖师在心底悄悄叹了一口气，只觉得眼前如此优质的alpha就此放过，颇有些可惜，但面上仍是笑脸相迎：“再加一千万就赠送身体检查哟！”

秦玦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写了一张支票递了上去。

兔女郎刚要伸手接，温如钰便从秦玦手中抢了过来，他恶狠狠地抢下，然后一巴掌拍在兔女郎的手心，振的她手心生疼，压低了声音，威胁道：“不要做什么无谓的事情。”

兔女郎微微一愣，有些恼羞成怒，但却无可奈何。

她只得恨恨的蹬着恨天高便离开了，一步一步的高跟鞋声音，分外清晰，连头都不曾回。殊不知，手心早已满是汗珠。

就在温如钰说出那句话时，她感受到了压迫感……

在拍卖会工作多年，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压迫感，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秦玦这才得了时间，走到关着秦歌的笼子面前。

他缓慢的伸手，触碰到了冰冷的笼子，似乎是被电到了一般，紧接着便缩了回来。

秦歌蜷缩在笼子里，小小的笼子，甚至都不能让他坐直，身上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块伤疤，都清晰可见，他就那么缩在里面，昏睡着，鬓角却一阵一阵的冒出冷汗，睡的并不安稳，时不时身体还要颤抖几下……秦玦缓慢的再度伸出手，轻轻擦了擦秦歌鬓角的冷汗，心底虽想要将他抱出来，却也知道不是时候。

温如钰在一旁忙着联系军部，示意一会儿实验室的人要来，让军部的人早做准备，最好能在他们回实验室时，找到实验室的位置，焦急的走到栏杆旁发完消息后，回头一看，只见秦玦半蹲在笼子前，一言不发的盯着秦歌的睡颜。

心下一颤，他看着秦玦失神的模样，敛下了眸子，他缓缓走上前去，用微微颤抖的手挡住了秦玦的眼睛：“没事了，我们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都没事了。”温如钰也是害怕的……

秦歌的模样，已经早已不是正常人的模样，一个好端端的人，被折腾成眼前这幅样子，经受了多少苦难，是没有经历过的人，想都想不出来的……

片刻后，温如钰只觉手心下的眼睛似乎是眨了眨，紧接着，便是一片湿润……

不一会儿，兔女郎便带着几个医生模样的人走了进来，此刻，秦玦早已和温如钰坐在了沙发上，进来的人冲着两人点头示意，温如钰微微颔首，秦玦则看都不看一眼，合着眼睛，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几人从桌子上拿过了钥匙，粗暴的打开笼子，伸手便毫不姑息的将人从笼子里拖出来，秦歌似乎是被拖疼了，眉头一皱，有几分要醒过来的趋势，他们顿时如临大敌，一针便扎在了秦歌胳膊上，看着他再度昏睡过去，才敢上前检查。

温如钰明显感受到身侧的人身体肌肉在一瞬间便绷了起来，控制不住的坐直了身子，虽合着眼睛，却是满目怒火，他连忙站起来，快步走到几人身边，表现出一副不满意的模样：“干什么？你给我伤了怎么办？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怎么，一千万还不足够让你们慢一点？你那是打的什么针啊！”

几人对视一眼，一个似乎是领头的下令：“都慢点。”随后侧过身来，告诉温如钰：“是镇定剂，您放心。”

温如钰点点头：“好端端的打镇定剂做什么？怎么，你们这么多人，还制不住他？”

几人闻言，动作慢了几分，却并不答话。他们在温如钰的注视下，不得不将动作放慢下来，虽仍不怎么温柔，但却也不再如同开始一般粗鲁。

等到他们检查完后，那个领头的将一沓证明拿了出来，公事公办的说：“身体健康，没有传染疾病。”他伸手，将证明试探性的递给温如钰。

温如钰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有轮椅吗？”随手将那一沓证明从那人手中拿过来，不甚在意的丢在了桌子上。

站在一旁的领头的人，似乎是放心了，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

不要证明，那就是不在意。不在意，那便没有什么后续的麻烦，和不好的可能了，

“轮椅？”兔女郎有些懵，要轮椅做什么？

“不然我抱着回去？”温如钰指着躺在地上的秦歌，翻了个白眼，有些烦躁的看着几人，讥讽道：“怎么，我们还要留在你们这里办事？”

兔女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招呼人找个轮椅过来。她看着两人，心里思绪万千，以前也有如同两人一般有着特殊癖好的，也如同两人一般，会在带它们走的时候装的温柔些，现在看来，两人也不过如此，只是可惜了……不然，该是自己的掌中之物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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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玦推着轮椅，身侧跟着温如钰，两人自拍卖会后门走了出来，一阵冷风吹过，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侧头，看向一旁的温如钰。

温如钰看着秦玦，勉强挽起嘴角。

他的心里，也并不好受。

秦玦抬手捏捏他的脸颊，苦笑一声，轻轻将人揽了过来……

他们坐上事先停在后门的车，中间两次换车，一次变装，将脸上的‘面皮’扯下来烧掉，才总算甩开了紧紧跟在身后的那几辆拍卖会和实验室的车子，最终，带着秦歌来到了联邦停着医疗飞船的特殊飞船站……而在这一路上，无论如何颠簸，秦歌，都一直昏睡着，不曾醒来……

两人坐在医疗飞船里，秦歌躺在手术台上，接受着医生的检查，秦玦目光落在地面，头都不敢抬，直到医生不经意间，轻轻叹了一口气……

秦玦再也忍不住了。

在战场上搏杀，受了重伤躺在床上都不曾落过一滴泪的秦上将，此刻趴在自己omega的肩膀上，压着声音，泪水悄然打湿了他整个肩膀，身体一颤一颤的，攥着温如钰衣角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

温如钰伸手抱住秦玦，看着此刻躺在手术台上的秦歌，也是咬紧了下唇。

那群该死的研究员检查秦歌身体时，虽然已经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伤疤，但是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秦歌，感受到的震撼，更是大的吓人……瘦骨嶙峋，没有一块好肉，大腿处应该是被生生砍断的，然后接上了狼族的基因，方才长出了兽腿，比起胳膊上的伤疤，腿上的更是大的吓人……

忽而，医生似乎看到本昏迷着的秦歌，眼睛似乎微微睁开了，目光，也所在秦玦的身上，他激动地喊出声来：“秦上将！”随着他睁开眼睛，秦歌的生命体征，也逐渐变得明朗起来。

秦玦闻言猛地将头回过来，眼尾还挂着泪珠，他傻愣愣的看着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的秦歌。

秦歌看着秦玦，似乎弯了弯嘴角，随后缓缓张开嘴，无声的唤了一声‘哥——’

你来救我了……


第五十章：反击开始


“这是我能找到的所有东西。”林温将一个巨大的文件袋递给温如钰：“从账户转账，到他们签过的一些协议，还有乱七八糟的一些可能有用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他坐在沙发上，就在温如钰要伸手接过来时，他却攥紧了文件袋。

“温如钰，你能扳倒他的，是吗？”林温定定的看着温如钰，想要一个答案。

温如钰点点头：“当然。”

“等林家倒了以后，我会向答应你的一样，帮你改名换姓，在你的外祖父外祖母旁边为你置办一套房产，会把你母亲的骨灰交到他们手里。”温如钰顿一顿，开口问道：“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毕竟，他们是你的外祖父外祖母……”

“不必。”林温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温如钰的建议：“是林飞盛那个人渣毁了我妈妈，我的身上流着一半那个人渣的血，这样肮脏的血，没资格。”

温如钰将林温递过来的资料拿在手里，林温站起来，便准备要走。

临走前，他突然回过头，魔障了一般：“温如钰，我挺羡慕你的，至少，到最后，有一个人是全心为你的。”说完，也不等温如钰说些什么，便转身离去。

温如钰看去林温离开的背影，敛下了眸子……

他们都是差不多的人，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父爱母爱，鲜少有什么温情落在他们的人生中，如同林温最后选择毁了林家一般，温如钰心中也有许许多多疯狂的想法，他将这些想法倾注在搞垮陈辉身上，但除此之外，他的心中，也藏了许多不能为人所知的东西，但是好在，温如钰遇到了秦玦。

遇到了，选择温暖他，让他并不温暖的人生，染上了几分甜。

微微的甜，便足以盖过往日的苦。

过了一会儿，温如钰细细的将文件看完后，便急匆匆的带着这份文件赶往军部，林温拿来的东西事无巨细，有了这些东西，足够扳倒林盛，甚至能将陈辉彻底卷进来。

而等到温如钰到了秦玦的办公室时，却发现云深也在。

“如钰，你看这些。”云深将一沓资料递到了温如钰的手中。

“哦，好。”温如钰放下手里的文件，接过云深递过来的资料。

这是许氏与帝国实验室往来的明细，但是却并不完全，如果没有实验室的明细佐证，便不足以坐实，不过许氏如今已是苟延残喘，也掀不起多大的浪。

“现在证据还不足，我想着，咱们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将许氏的事情放一放，先把林家的问题解决掉。”秦玦随手给温如钰递上一杯蜂蜜水，继续道：“舅舅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不用了。”温如钰推了推自己带来的文件袋：“这就是林家倒买士兵的证据，你还记得林温吗？”

“林温？那个林家的私生子？”云深将文件袋拿过来，有些疑惑。

一个私生子，都接触不到林家的核心，能做什么？

秦玦也凑到云深的身后，一同看着文件。

温如钰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吞吞吐吐的说道：“这是林温给我的，但是……如果林家倒台，林温……”

云深紧接着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林温与此事无关。”他微微抬头，看向温如钰：“我不在意你们在背后达成了什么交易，但是如钰，我看得出来，林温与这些事确实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他有用到我的地方，你来告诉我就是。”云深是知道林温的，他也知道当年林飞盛做下的荒唐事，只是omega保护协会当年疯了一般搜索证据，都什么都没有查到，没有证据，也只得放任林飞盛逍遥法外。

林温……只是一个可怜的、失去了母亲的孩子罢了。

秦玦看了两眼后，从云深的身后走过来，走到温如钰的身边，眉眼弯弯，伸手捏捏他的脸蛋：“我们如钰这么厉害呢。”他下手不重，只觉得手指尖软软的，像是捏着棉花。捏脸蛋……似乎上瘾……

“走开！不许碰我！”温如钰冷哼一声，拍开秦玦的手，翻了个白眼，他发现自从两人去余晖星开始，秦玦就总是捏自己的脸，又不是小孩子了，就知道捏脸！

秦玦也不在意自己被打了，搓搓手指，感受方才指尖上的触感，笑嘻嘻，黏黏糊糊的坐到温如钰身边：“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们去度蜜月吧。”他眼睛亮亮的看着温如钰，对蜜月充满了期待。

“你还有假期？”温如钰挑挑眉，很是不信。天天休假的秦上将，怎么还能剩下假期？军队的假期这么长吗？

“有啊！我这么多年可从来没休过，七七八八加起来，还能没有一个月？”秦玦说完，笑嘻嘻的看向云深：“你说是吧，舅舅？”手指也不老实的继续往温如钰的脸蛋上摸去。

本来在专心致志看资料的云深此时被点名，微微一愣，有些无奈：“有有有，没有也能给你加上。”

“别动我！”温如钰再次拍开秦玦的手，气呼呼的说道：“我发现你最近老是动手动脚的，离我远点！”他攥着秦玦的手，狠狠的盯着嬉皮笑脸的alpha：“去余晖星之前的账，我们还没算呢！”

秦玦当即脑袋一歪，耍赖一般的枕到了温如钰的肩膀上：“不行不行，远了我会呼吸不上来。”他可不想跟温如钰算账，那样的账，越多越好，可不经算。

自从两人从余晖星回来后，秦玦越发体会到了撒娇的好处，好端端的硬汉风秦上将，如今也荣升小娇妻，撒娇小手段用的不要太好！

“走开！”温如钰用手去推秦玦的脑袋，却被他抓住了手，放在自己嘴边就亲一口。

亲完后，秦玦有些懵的将温如钰的手放到自己的手心里，两只手来回搓动起来：“怎么这么凉？去哪了？”

温如钰看着在一旁笑的打哆嗦的云深，脸颊变得通红，拼了命想要将手拿出来，却怎么也敌不过秦上将的力气：“哪都没去，可能是今天穿少了。”

秦玦紧接着便皱起了眉，起身便去休息室拿出了一件外套，披在温如钰的身上，声音也不由得冷了几分：“我今早上给你拿出来的衣服怎么不穿？”

温如钰像是犯了错误一般，老老实实的穿好衣服，小声说道：“出来的太急，忘记了。”

秦玦快步走到温如钰身前，半蹲下，微微抬头，狠狠地盯着温如钰躲闪的眼神，心下来气，忍不住便上手掐了他的脸蛋一下，一分力气都没收，紧接着便掐红了。

温如钰被掐疼了，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委委屈屈的说道：“我不就是忘了嘛！”他满心委屈的控诉秦玦：“谁让你在我出门的时候不提醒我的！”

这话就不讲道理了，温如钰出门时，可没有特地给秦玦打电话通知他。

秦玦听着眼前人不讲理的控诉，再看看他一脸委屈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宠溺着说道：“好好好，怪我怪我。”

————————

“表哥，你告诉……我妈了吗……”秦歌费力的从病床上坐起来，声音沙哑。

在他回到首都星的这一个月里，每天都在经受各种各样的治疗，鲜少有醒着的时候，直到今天，他的‘翅膀’从身上‘脱落’下来了……治疗才稍微告一段落。

但是这也意味着，秦歌以后都没有了这一条胳膊……

而在随后的治疗中，他的‘兽腿’，也会在治疗下‘脱落’，这些动物的身体，将会供给联邦实验室研究，但是已经确定的是，秦歌，包括以后可能会被救下来的士兵，他们都将变成残疾人……

秦玦削苹果的手，微微一顿，险些削到自己：“还没有。”

秦歌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先不要……告诉妈妈了……”

“嗯。”秦玦继续沉默的削着苹果，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表哥，你知道吗，我在飞船上看到你的时候，以为是我眼花了。”秦歌自嘲的笑了笑：“我以前还以为是你们放弃我了，现在才知道，都是陈辉那个混蛋。”

秦玦将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塞到他的手中，转身就要离开。

“表哥！我可以，可以出席作证！”秦歌急急的喊住了秦玦：“还有那么多兄弟都死在他手里，我怎么能退缩呢？”

在秦玦进来时，秦歌听到了医生与秦玦的谈话。

他知道了秦玦并不愿自己出席作证，宣判林盛，拒绝对他二次伤害，但是医生的话也很明白，如果自己不出席作证，军事法庭对于林盛，也只会从轻处置。

他想要重判林飞盛。

想要林飞盛彻底被抹去。

想要林飞盛，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如果你救下的不是我，应当会支持出席吧，可是我跟其他的军人又有什么区别呢？他们可以，我也可以。”秦歌声音坚决，他盯着秦玦的背影，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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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林家倒台


军事判决当天，中场休庭时，秦玦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秦歌，出现在了法庭，秦歌穿了一身军装，与秦玦七分像的面孔，在一瞬间便使得肃静的法庭变得满是窃窃私语，他将腿上盖的毯子拿开，自己将一双兽腿，暴露在了大众面前。

林飞盛目光定定的看着一双兽腿的秦歌，心下铃声大作……

半兽人……这不会，是从实验室出来的吧……

怎么会？陈辉没有告诉自己啊……

林飞盛只觉得小腿肚一软，大脑一片空白，接着便跌坐在了地上，目光死死的盯着秦歌的兽腿，身体也开始颤抖……

如果说开始林温的出现，只是让他觉得事情不太好办，但陈辉如今依旧是联邦支柱之一，总归是有着一线生机，那么到现在，秦歌的出现，不亚于直接给他判了刑，还是死刑。

“我是秦歌，第五十九军的一名营长。”秦歌的声音一出来，全场肃静。

仅仅是‘秦歌’这两个字，落在地上，便已经足够砸出一个坑来，更不要提他骇人听闻的一双兽腿和空荡荡的袖口，林飞盛的死刑，板上钉钉。

秦玦将秦歌推上去后，接着便下了台，坐到了温如钰身边。

“你看，他多好笑，害了那么多人，刚才还能说无辜。”温如钰轻声嗤笑：“如果真的有地狱，他这样的，是要压在十八层吧。”方才林飞盛据理力争的模样，实在是太过不堪，温如钰都恨不得上去给他一巴掌，恶心透了。

秦玦冷漠的看着台上坐在地上的林飞盛，心中也只觉得恶心。

“死不足惜。”他冷清清的说道。

林飞盛害了多少联邦的军人，为了一己私利，竟然投靠帝国，现在仍旧不知悔改，竟在军事法庭大喊冤枉，可笑。不用说别的，只是他害的那些军人的家人，一人一口唾沫，便足够把他淹死！身上背了这么多条人命，怎么配的上那一身军装？怎么配得上军衔？怎么配得上如今的身份地位？

可笑至极。

“实验室，找到了吗？”温如钰开口问道：“陈辉已经有些动作了。”

“找到了。”秦玦点点头，似乎是安抚着温如钰，轻声说道：“快了，就快都结束了。”他也厌烦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腌臜事，恨不得马上就全部解决。

温如钰看着瘫坐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林飞盛，轻声说道：“林家，这次是彻底完了。”

“自作自受而已。”

“后面的事情并不好办，今天军事法庭上的事情，陈辉一定会知道。”

“没关系。”秦玦抓住温如钰的手，侧过脸来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我们一起，别怕。”他嘴角挂着安抚的笑，看的温如钰心里暖暖的。

温如钰轻轻笑了，眼里仿佛有星星一般，亮晶晶的：“我不怕。”我早就不怕了，自从知道有人永远都会站在我的身后后，我便再也不怕了。

“都结束了以后，我们把婚礼办了吧。”秦玦手指摩挲着温如钰的手背，轻声问道：“好吗？”他看着温如钰的眼睛，如愿以偿的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答案。

“好。”

温如钰红了脸，却仍是看着秦玦的眼睛，两人对视着，却不过几秒，都纷纷侧开了眼睛，微微低着头，再不敢看对方。

只是十指紧紧相扣，不曾有一秒钟分开。

林飞盛的判决几乎没有什么异议，所有的证据都确凿，任凭他如何狡辩，都辩不过白纸黑字，更何况，自秦歌进来后，林飞盛便一直瘫倒在地，就算有人搀扶起他来，也是一松手，便在此跌在地上，最终，他被判了枪决，三日后行刑。

在场唯一悲伤的，或许，就是他的儿子，林宇。

林宇在结束后，便疯了一般跑到林飞盛身前，死死地抱着他，不让警察把他带走……

除此之外，秦歌被救回来的消息也不胫而走，秦玦的婶婶叔叔马上便开着车来了军事法院，在判决结束前，他们便早已焦急的站在门外，婶婶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痕，她半靠在丈夫的怀里，身边是搀扶着两人的秦鹤。

不多时，秦玦便推着秦歌走了出来。

“哥，停下。”秦歌一眼便看到了妈妈，他焦急的让秦玦停下，马上将秦玦也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婶婶，他急忙将他推到角落里，随后秦歌便傻愣愣的坐在那里，身体似乎都僵住了。

他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父母。

秦玦见状，轻轻叹了一口气，后退几步，站在了温如钰身后，半拥着温如钰，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他的身侧。

秦母看着不远处几年未见的‘死去’的小儿子，一把推开搀扶着自己的秦鹤和身边的丈夫，她颤颤巍巍的，倔强的不用人搀扶，自己一步一步，缓缓的走了过来，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拽住了自己的衣裳，眼眶通红，泪珠在里面不住的打转。

终于，她走到了小儿子的面前，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捧着小儿子的脸，张了张嘴，却如同失声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一颗接着一颗的落了下来……

“妈……”秦歌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也已经微红，他将手放在秦母的手上，也在不住的颤抖着。

秦母的目光，慢慢的从小儿子的脸上，落到了他空荡荡的袖子，一把攥住袖子，声音小的，似乎是在问自己一般：“这是……怎么了……”怎么走的时候是好好的，回来，就只有一条胳膊了……

秦歌哽咽着安慰秦母：“妈……你别哭……男子汉又一点小伤疤没事……”或许，在秦母问出口之前，秦歌真的接受了这样的现实，但是当秦母问出来后，满天的委屈，却席卷了秦歌……

“这哪里是小伤疤……”秦母伤心欲绝，站不稳的到退一步，险些摔倒在地，幸而秦父此刻走了上来扶住了秦母，他看着小儿子空荡荡的袖子，和被盖住的双腿，从不落泪的秦父，也红了眼眶。

他扶着秦母，哽咽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伸手拍拍秦歌完好的那支手臂：“回来就比什么都好……”

秦歌看着秦父，狠狠地点点头，他抬头，看着不远处的秦鹤，轻声唤道：“哥……”

“唉……”秦鹤连忙上前来，用手擦去眼尾的泪水：“哥在呢。”

秦玦看着眼前的场景，拦住温如钰肩膀的手，似乎是失控了一般，止不住的使劲……

“秦玦，我们回家吧。”温如钰感受着肩膀上的力量，轻声开口说道。

他知道，秦玦看着这些，心里难受。

“好……”秦玦艰难的点点头，牵起温如钰的手，紧接着便要离开。

‘嘭——嘭——’几声枪响传来，秦父急忙一个箭步，推着小儿子的轮椅往边上一滑，秦母也被他推到一旁，等到枪声停了，抬头一看，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温如钰被秦玦紧紧的压在了身下，而开枪的，则是不远处林飞盛的儿子，林宇。

林宇红着眼，手里紧紧地握着枪，手指放在扳机上，他恶狠狠的盯着两人，语气中也满是恶毒：“你们都该死！”都是他们，都是他们……如果没有他们，林家不会到，爸爸不会被枪决，妈妈不会弃他们而去，一切都还是好好的……

林宇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他们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始作俑者，说完又要开枪，却不想，就在这时，秦玦迅速从腰上拔出手枪，冷静的举枪，扣动扳机，另一只手还不忘捂住温如钰的耳朵。

‘嘭——’

随着一声枪响，林宇应声而倒，他捂着不停地流血的手，目光恶狠狠的盯着几人，看看飞出去的枪支，他慢慢站起来，想要过去捡起枪来，一旁的军人立刻上前将枪支踢开，迅速制服林宇。

被压在地上的林宇，眼见拿枪无望，红着眼恶狠狠的看着他们，口中大喊大叫。

林宇绝望疯狂的样子，宛若是失心疯发作了……

秦玦沉默的扶起温如钰，拍拍他身上的土，两人遥遥看着林宇，都不言语。

似是有风吹过，将林宇声嘶力竭的声音吹的远远地，渐渐模糊。

良久，温如钰才轻声说道：“秦玦，我们回家吧，我想去看看楚沉。”他只觉得自己视线模糊，看着林宇留下的那一滩血迹，心里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个鲜少见面，说过的话连一只手都能数清的父亲。

秦玦闻言，抱住温如钰，点点头：“好。”他抱着怀里的人，满心满眼的，都是心疼……

温如钰攥住秦玦的衣角，问道：“你说，他会见我吗？”温如钰的语气中满是不确定，像是一只流浪了许久的小狗，没有一分的安全感，他问的声音太轻太轻，仿佛是要从秦玦这里，汲取力量一般……

“会，一定会。”秦玦摸着温如钰的头发，坚定地说道：“他一定会的。”他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人，将他的脆弱和无助，统统藏在自己怀中。


【作者有话说：大家新年快乐！加更来啦！在新的一年里，每天都要开开心心哦！（五十章有一个小bug，我把林飞盛的名字写错了，对不起啦）】


第五十二章：倒台（上）


“秦歌恢复的挺好的。”温如钰坐在副驾驶，歪着头想了想：“也爱笑了。”今天去看秦歌，他笑的傻乎乎的，倒是很有意思，长得很帅的alpha，只是可惜了……

秦玦微微一顿，慢慢的点点头，心底却带着几分悲凉：“秦歌……以前就是个爱笑的。”天天跟个小太阳一样，干什么都是笑的。

“现在没事了……”温如钰察觉到了秦玦的低落，有些后悔提起秦歌，匆忙换了个话题：“昨天……楚沉也能坐起来了。”温如钰几天前去见了楚沉，却不想去的不是时候，楚沉再一次被送进了手术室，直到昨天，才从icu中出来，他见了温如钰，似乎也不向从前那般有敌意，只是还是不愿同他说话，将他当做透明人，温如钰虽然有些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

他很清楚，两人之间的隔阂太深，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和好的可能，但是像现在这样，倒也无所谓。

毕竟，温如钰已经不是那个小时候哭的想见父亲的小孩子了。

秦玦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温如钰，见他情绪波动并不大，于是迟疑着说道：“要不，把楚沉接到首都星来吧。”温如钰始终不愿唤他一声‘爸爸’，秦玦也只好跟着温如钰叫他‘楚沉’，虽觉得不好，但也无可奈何。

经年累月的委屈，怎么可能说散就散。

温如钰摇摇头，轻轻说道：“他不愿意。”

“那就算了。”秦玦也不纠缠，像是无所谓一般。

“他不来也好，天天看着他，我心烦。”温如钰把玩着手指，心底却是有几分想要将楚沉接来的意思。

“好~如钰不烦了。”秦玦摸摸温如钰的头发，眉眼间满是宠溺，他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周珂到了吗？”

“快了吧。”温如钰算算时间：“应该到了。”

秦玦点点头，语气有几分生硬：“嗯，让他办完事赶紧走。”

温如钰点点头，乖乖巧巧的应下：“好哦。”

秦玦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其实，没有周珂，我们也可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满是底气不足的样子。

不等秦玦说完，温如钰便接着说：“周晨是个厉害的，如果不是生在时运不济的周家，他的能力，绝不逊色于我，当然，我还是最厉害的！”他的语气有几分骄傲，但是却也能听的出，温如钰是认可周晨，甚至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意思。

不然也不至于在此时，同意周珂回来。

秦玦闻言，有些无奈的笑笑：“对对对，我们如钰才是最厉害的！”他看着自家如钰骄纵的小模样，心里也有几分欢喜。

两人说话间，便到了与周珂约定的地点。

“好久不见。”周珂看着眼前的温如钰，只觉得不过几月的光景，却早已物是人非。这次他回来，是背着自己的哥哥，但却直接来见了哥哥的死对头温如钰，更奇妙的是，为的竟然是自己的哥哥……

眼前的温如钰身后站着帝国最年轻最有前途的上将，看起来，过的很好，至少，比自己想象的要好。

他并非是个什么都不知道孩子，周氏和陈辉、许氏、林氏之间的关系，他是清楚的，当他一听说林家倒台，林飞盛被判处死刑后，心中铃声大作，紧接着便联系了温如钰，在温如钰的安排下，他背着周晨，悄悄地回到了首都星。

温如钰看着稳重不少的周珂，微微颔首：“好久不见。”对于周珂，温如钰的情绪十分复杂，有几分厌恶，却也有几分可惜。

“希望你能说服周晨。”温如钰继续说道：“周家跟林家的交易，已经查到了，如果周晨不配合……”那么，周晨的结局，只能是死刑。

因为可惜周晨，所以愿意伸手，接一接他，而周珂之所以能得到温如钰的帮助，是因为他告诉温如钰，他可以帮助温如钰说服周晨，除了可惜周晨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林家倒台后，周氏倒台已成必然，但若是事情的所有线索到周氏这里终止，那么陈辉，很快就会想办法撇开干系，要彻底把陈辉按下，还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但是温如钰不想再等了。

如果周晨愿意在陈辉的事上作为人证，那么一切都会简单不少。

但周晨的祖母，可是许寿年的亲妹妹，论起来，跟陈辉是沾亲带故的，周晨的祖母肯定会让周晨自己担下一切，哪怕她心疼周晨，陈辉和许家，可不会心疼他，而许家和陈辉为了把自己摘出去，提出的条件也一定十分具有诱惑性，恐怕最后担下一切的，只有周晨一个人。

这是温如钰不愿看到的结局。

恰巧此时，周珂打来了电话，于是，顺水推舟的，便将他带了回来。

“如果，如果我哥能帮你们，那他能不能……”周晨有些紧张地问道。

秦玦不等周晨说完，便说道：“将功折罪，可以轻判。”他并不想周珂跟温如钰有过多的接触，如果可以，他希望永远都不让温如钰见到周珂。

周晨见状，自知讨人嫌，再不言语，自找没趣的离开了。

走到一半，却回了头，对着温如钰，认认真真的说道：“温如钰，对不起。”他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温如钰，一声道歉，对曾经自己对温如钰的伤害，和自己的愚蠢画上句号。

他知道，自己的道歉太迟了。

但是，他还是说出来了。

温如钰闻言微微一愣，点点头：“没事了。”曾经的事情似乎已经过去了太久，久到当时的恨，都快消散了。

等到看不到周珂的背影后，他回过头来，看着秦玦，眨眨眼，带着些许玩闹的语气说道：“你跟他计较什么？”心里是明白的，但是就偏偏要问问，闹闹秦玦。

秦玦牵住温如钰的手，很是配合的故作委屈的说道：“我哪有。”看着温如钰笑的眉眼弯弯的模样，心里也很是高兴。

“我们回去吧。”他捏了捏温如钰的手心，觉得有些凉：“天气冷了，要记得穿外套。”秦玦对于眼前人经常忘记穿外套这件事，很是不解。分明怕冷，却总是不穿，难不成是为了好看？

“下次一定。”温如钰笑嘻嘻的说道。

两人牵着手，慢慢的在夕阳的余晖下，将车子留在这里，自己走着往家走去，并不远的路途，走一走也好。

“吃糖么？”秦玦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奶糖，笑着看向温如钰。

温如钰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朗声应下：“吃。”

秦玦将糖纸拨开，放到温如钰的嘴里，柔声问道：“甜吗？”

“嗯。”温如钰含糊不清的说道：“还有吗？”眼睛不住的往秦玦的口袋眇去。

秦玦摇摇头，将手放回口袋：“不行，今天不能吃糖了。”

“为什么？”温如钰想要伸手去拿，却被秦玦抓住了不老实的手。

“小心牙疼。”秦玦将他的手放回他自己的口袋，捏捏温如钰的脸蛋，轻轻摇着头。

温如钰不甘心的看着秦玦的口袋，用手指比了一个‘一’：“就一颗。”

“不行。”秦玦坚定地摇摇头，将他的手放了下去。

“一颗。”温如钰再次举起手来。

“不行。”秦玦继续给他放下去。

如此来回几次后，温如钰故作生气：“哼！小气！”眼睛却不住的瞄向秦玦的口袋。

秦玦闻言，点点头，很是认真的回答：“嗯，我小气。”

两人溜溜达达的往回走着，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的背影，伴着路边沙沙作响的树叶，时不时停下争辩几句，落在秦玦眼中的阳光，却满是温柔。


第五十三章：倒台（下）


“我会帮你们作证。”周晨坐在关押室中，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秦玦，再一次重复：“我会帮你们作证。”

秦玦点点头：“你是个聪明人。”

周晨自嘲的笑笑：“我要是真聪明，说什么也要想尽办法从这件事里出来。”

“我是个罪人。”

“从我掌权开始就知道周氏已经脏了。”

“但是那时我想的不是怎么把周氏从泥潭里拔出来，而是怎么让我自己在泥潭里站稳。”

“当时温如钰来找我让我帮他扶起温氏的时候，我没有答应他。”

“不仅仅是因为我不想让他碰到周氏所处的高度，而是当时温如钰太想最开始的我了，如果给我一个干干净净的周氏，我想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所以我没有帮他，甚至在排挤温氏。”

“我不想让他起来，温如钰一旦起来，那么我面对的，是自己对自己的失败。”

周晨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似乎将这些年压在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其实想想，我不是温如钰，他，比我厉害。”周晨在这一刻，是从心底佩服温如钰的，他一直以为，如果温如钰站在自己的位置，做的不一定有自己好，但是到此时，他必须要从诚然，如果真的是温如钰站在自己的位置，他一定能做的比自己更好。

至少不会是现在，这幅众叛亲离的光景。

秦玦静静的听完周晨的话，沉思片刻，轻声说道：“如果是如钰，在最开始，他一定会将周氏先从泥潭里拔出来，一个在泥潭里的家族，无论怎么发展，最终的结果都是沉底。”秦玦之所以现在愿意如此平静的跟周晨交流，完全是因为温如钰已经彻底原谅了周晨，他欣赏周晨，带着几分惺惺相惜的味道，愿意拉周晨一把。

周晨微微抬头，看着秦玦，笑了：“是啊，在泥潭里的，砝码越大，沉的越快。”周晨笑的苦涩，从心底知道自己错了，一步错，步步错，以至于到了如今的地步，

如果能重来，周晨一定会走上一条完全相反的道路，只是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只能用余生，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秦玦看着周晨悔恨的模样，心里也有几分可惜，他定了定，继续说道：“如钰让我告诉你，周珂决定跟你一起去砚道星，他已经同意了，在那给周珂买好了房子，迁好了户口，还给他找了一份监察的工作，等你过去劳动改造的时候，会跟周珂见面的。”

“替我谢谢温如钰。”周晨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周珂的想法，自己这个弟弟，还是长大了，但是很值得开心的是，周珂是真的将他放在心里的，整个周氏，那么都人，都是血亲，到了最后，却只有周珂一个……

秦玦看着周晨，迟疑着开口：“至于周氏……”

“我不想管周氏了，随便吧。”周晨笑了笑，摆摆手，拒绝听到周氏。

对于周氏，他已经彻底绝望，他的亲祖母，竟然想让他自己一力担下，把许氏和陈辉摘出去，真可笑，他这半辈子，都是在做些什么？自己的亲祖母，在最后竟然也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呵，那就大家都不要好过了。

“周晨，砚道星虽然是一个未开发的星球，但是未开发也意味着有很多机会，你虽然是在那里进行劳动改造，但是等到它开发到一定程度，你就可以申请成为永驻民，至少在砚道星上，你会是相对自由的。”

周晨点点头，示意自己清楚：“真是想不到，到了最后，竟然是温如钰拉了我一把，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的都是好人，却被死对头拉了一把。”他轻轻笑出声，难得的愉悦。

“若是有朝一日，我能东山再起，到时候，有什么能用得上我的，尽管开口。”他目光坚定，似乎东山再起，不是一句妄言。

秦玦颔首：“好。”

他相信周晨有这个实力，也相信周晨能说到做到。

周晨笑着挥挥手，往自己的牢房走去。

此刻的周晨，心里的枷锁彻底被抛开，满是对未来的期待。他本以为自己的一辈子就要烂在这个泥潭里，但却不曾想，有朝一日能从泥里爬出来，清清白白的做人，劳动改造固然艰苦，但是自己做错了事，总要受罚，他才不到三十岁，未来还长的很。

等到秦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温如钰已经坐在他的办公椅上睡着了。

他放慢脚步走上前去，却不想仍是把温如钰惊了起来，他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的秦玦，声音软乎乎的：“抱~”温如钰睡的浅，一点点的响声便能将他惊醒，本来是想要等着秦玦回来的，却不想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好。”秦玦心里瞬间乱成一片，急忙快走几步，上前抱住温如钰：“怎么在这里坐着睡着了？里面有床，进去睡好不好？”

温如钰把头埋在秦玦的怀里，蹭着摇摇头：“我一会儿就走了。”他在秦玦的怀里，有几分昏昏欲睡的意思，这些天实在是忙坏了，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都要他来做决定。

秦玦摸摸温如钰软软的头发，轻声问道：“怎么就待这么一会？”

“温暖要带着楚沉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愿：“楚沉昨天还跟我发脾气，有不是我让他回来的，他不回来我还更高兴呢！”昨天温如钰去帮两人收拾东西，楚沉舍不得说温暖，便找茬说了温如钰好几句，说的温如钰直接甩下东西跑了，随便温暖怎么搞。

“好了好了，一会儿我陪你去。”秦玦给温如钰顺着毛，轻声说道。

“好……”温如钰软乎乎的答应下来。

秦玦看着怀里睡的脸颊都红扑扑的omega，眉眼都能溢出笑来，他抱紧了怀中人，只觉得所谓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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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高层陈辉，联合许氏制药，周氏集团，林飞盛等人以联邦军人作为试验品供给帝国进行人体实验的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联邦，周氏和许氏旗下的产业、公司即刻被政府拍卖，商界迎来了一场大洗牌，各个集团纷纷参加竞拍，温氏最为活跃，并在吸收其部分产业后，一跃成为当之无愧的商圈老大。

被解救回来的军人，除了得到一大笔联邦的抚恤金外，还将由联邦提供响应的治疗，并按照被抓走之前的军衔以提升一个军衔的津贴，每月按时发放，以保证日常生活，除此之外，还将为恢复良好的军人，在军部提供相对轻松的文职岗位，并享有相应的津贴。

联邦对于这批失而复返的军人，给与最优厚的待遇的同时，按照从实验室中找出的名单，对于已经逝世的军人家属，给与二次抚恤金。

并联合其他星际政权，一同给帝国下了一份征讨书，等待着帝国的态度。

不幸的是，陈辉逃走了，但只要有那份征讨书在，帝国绝不可能留陈辉太久，很快便会将这个罪人送回来，除此之外所有的涉事人员也都得到了应得的的惩罚。

鉴于周晨积极为政府提供证词证物，并未判处死刑，只是判处流放，用不得回首都星，周珂陪着他的哥哥一起去了，一起去那个并没怎么开发的砚道星进行劳动改造。

温暖带着楚沉回了首都星，接受最好的治疗，虽然仍旧是对温如钰不冷不热的态度，但却比之前要好了许多，楚家也慢慢的搬回了首都星，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一面走。


【作者有话说：快要完结了，还有一点点尾巴啦，大概十章左右吧，想看谁的番外可以提出来哟，然后最近有在准备新文大纲啦！】


第五十四章：两次


“秦玦，我们明天出去玩吧。”温如钰趴在秦玦的胸膛上，声音微微沙哑，他动也不想动一下，心里却还记挂着秦玦申请了将近一个月的蜜月假期。

秦玦合着眼，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温如钰的脊背，缓缓释放出些许信息素，安抚温如钰的情绪：“好，如钰想去哪里玩？”他拽拽被子，盖住温如钰的肩膀，也将满园春色，尽关其中。

温如钰嫌热的甩开肩膀上的被子，软乎乎的说：“我想去野餐。”

秦玦的眸色微微一暗，一朵又一朵的红蔷绽放在温如钰的肩头，腺体处更是满是红痕，还有一片消不下去的牙印：“野餐……”秦玦喃喃自语，若有所思，紧接着便低下了头，俯身到温如钰的耳边，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用微微沙哑的声音轻声说道：“是‘野餐’吗？”

“秦玦！”温如钰恨恨的抬起头，却不曾想用力过猛，抻到了某处，疼的一下没起来，砸在了秦玦的胸膛上：“不许你说话了！”语气里满是恼羞成怒，他伸手狠狠的锤了秦玦一下，却不想，此时的力气，在秦玦那里还不如挠痒痒。

秦玦闻言低低的笑了起来，颤抖的胸膛上是温如钰红的快要滴血的脸颊。

等到秦玦笑够了，他将手放回被子里，趴在温如钰耳边，轻声说道：“宝贝，你还累不累？”被子里的手，却一点都不老实的碰来碰去。

温如钰闻言，拉过被子，埋起头来，一个字都不想说。

都怪自己的嘴！赶着秦玦明天放假，这几天通宵加班，累的要死要活的，回了家，吃完饭，本来都要睡觉了，偏偏他说了一句‘累的睡不着’，好了，这下好了，不用睡了！

秦玦见温如钰逃避的小动作，更是笑的停不下来。

片刻后，秦玦一把掀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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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玦任劳任怨的将野餐布铺好，把东西摆好，看着坐在草地上，闭着眼睛，感受微风的温如钰，忍不住上前捏了捏他的脸蛋：“这么高兴？”

“高兴啊，都结束了，该得到惩罚的都得到惩罚了，至于陈辉……帝国哪怕是为了那张征讨书，也早晚会把他还回来。”温如钰一侧头，靠在了秦玦的肩膀，微微吹过的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温如钰打了个哈欠，语气也染上了几分困顿：“最近几天加班加的我好累啊。”

秦玦无奈的笑笑，换了个姿势，将人揽在了自己怀里，轻轻的揉捏着怀中人的太阳穴，帮他放松：“怪谁呢？周氏、许氏是块肥肉，大家都想来咬一口，但是你呢？你想一口吞下去，你不累谁累？”

温如钰带着几分委屈控诉秦玦：“我哪有，我明明，还留了好多。”

秦玦想着那些温如钰留下的，温氏并不涉足的产业，有些无奈：“人心不足蛇吞象，差不多就好了，不要太累了。”

“嗯嗯，我知道了。”温如钰敷衍着答应道。

他靠在秦玦的怀里，微风习习，他昏昏欲睡。

不知不觉间，竟觉得手上一凉。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看到本来带着素戒的手指上，赫然换上了一枚硕大的钻石……下意识的，他以为这不是自己的手，愣是盯着手看了许久。

秦玦伸手抱住尚未清醒的温如钰，小声趴在他的耳边：“宝贝，你愿意嫁给我吗？”他嘴角带着笑，看着温如钰傻愣愣的侧颜，想要将此时此刻拍照保存下来。

温如钰只觉得脑子里似乎炸开了烟花，他愣在原地，动也不敢动，眼睛睁的大大的，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手上的钻戒。

秦玦看着温如钰傻愣愣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怎么傻了？这可怎么办？取了个傻媳妇。”他伸手捏捏温如钰的脸颊，抱着软乎乎的omega，只觉得世界都是自己的。

“你才傻！”温如钰一巴掌打在秦玦的脑袋上，看着手上的钻戒，脸颊悄悄红了，他轻轻伸手碰了碰，有几分娇羞的说道：“证都领了，还带什么戒指。”

“那可不行，别人有的，我的宝贝都得有。”秦玦抱住温如钰，柔声说道：“过几天，咱们在家里养只小猫，再养只小狗，以后有了宝宝，就让它们陪他玩，我打算换个房子住，我们找一个小别墅好不好？带花园的那种，然后我想着，你肯定不喜欢跟爸妈一起住，咱们就买一排，一家人都住在一个地方，以后我去打仗了，你也不会被欺负了……”

秦玦就这么抱着温如钰，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满是他对两人未来的畅想，从在哪里买房子，到卧室的床头柜要是什么造型，方方面面，事无巨细……

“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没说答不答应你呢！”温如钰红着脸捂住了秦玦的嘴，带着几分得意说道：“自作多情。”他嘴角忍不住上扬着，眼睛都是亮亮的。

秦玦闻言，笑出了声来：“好，那我们如钰，要不要答应我？”

温如钰一把推开秦玦，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秦玦：“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他看着半躺在草地上的人，只觉得大仇得报。

秦玦半躺在草地上，闻言，索性躺下，目光柔柔的看着像小狐狸一般狡黠的温如钰，忍不住弯起了眉眼：“那要怎么样才能加分呢？”他声音很是温柔，好像是在逗弄三五岁的小朋友一般。

温如钰皱着眉头，很是认真的想了想：“比如今晚上只吃肉！”

“好。”秦玦点点头，并不是很在意。

温如钰见状，更是大胆起来，他眨眨眼就，继续说道：“那……明天陪我去海边玩！”

秦玦笑着点点头：“好。”自家小朋友的愿望，实在是太好实现了。

温如钰见秦玦答应的这么痛快，反而有些不满，于是想了想，很是认真的说道：“一周只许两次！”

秦玦‘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快走几步便抓住了想要逃跑的小狐狸，一把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压在他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吹的怀中人想要挣脱：“两次？”

“就两次……”温如钰一边说，一边躲着秦玦。

秦玦在他的耳边低低的笑了起来：“那可要……我说停才算……”


第五十五章：绑架（上）


炙热的阳光洒在金黄的沙滩，不同于家里的阵阵冷风，这里的海风，都带着海边独有的湿热，吹在人身上暖暖的。此时并不是旅游旺季，三五行人成群结队的在沙滩玩耍，温如钰似乎很是喜欢沙滩的样子，换上短袖短裤，便跑到了沙滩，像是小孩子一般，这里看几眼，那里站一站。

“秦玦！你看！”温如钰高举着手，手中拿着一只浅红色的海星献宝一般的跑了过来，秦玦放下手里的通讯器，挂断了电话，伸出双臂接住了扑过来的温如钰。

“嗯，药膏不错。”秦玦抱住温如钰，看着他身上淡到几乎看不出的痕迹，满意的笑了：“这才一天，就消得差不多了。”语气很是得意，仿佛找到了什么宝藏。

温如钰翻了个白眼，连带着把高举着的手都放了下来，不想搭理秦玦。

“又生气啦？”秦玦见状捏着温如钰的鼻尖，眉眼中满是温柔：“这可怎么得了？娶了个生气鬼。”他看着耍小性的的温如钰，却满腹柔情。

温如钰带着几分骄纵的把海星丢在他身上，‘哼’了一声：“你才是生气鬼！”

“好好好，我是我是。”秦玦浅笑着牵起温如钰的手，柔声说道：“如钰累不累？咱们歇一会好不好？”太阳这么大，晒坏了如钰怎么办？

“我不累！”温如钰狠狠的挣开秦玦的手，紧接着便往前跑去：“谁要跟你回酒店！”一边跑，一边冲着秦玦做鬼脸。他才不要回酒店，要是自己回了酒店，大概率今天就是在床上过了。

有不是傻子。

秦玦连忙跟上去，却并不跟的太紧。就像是看小孩子一般，可以让他放纵，但要小心翼翼的将他保护在自己的安全圈中，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

温如钰看着身后跟的不远不近的秦玦，也放慢了脚步，并不跑的很远。

海滩上的烈日晒得久了，总会有些口渴，温如钰见身后的秦玦正在打着电话，想了想，看到了不远处卖椰子水的老伯，于是想着去买点水喝，秦玦余光看见温如钰是往小摊那里走，也并未过多在意。

电话里，秦鹤告诉他，在被帝国压往联邦的路上，陈辉打伤了帝国的士兵逃跑了，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秦玦只觉得可笑。

一个养尊处优了几十年的中年男人，能打伤一飞船的士兵逃跑成功，简直是天方夜谭。

人，到底在不在那辆飞船上都未可知。

这边温如钰抱着椰子水，本来想要去找秦玦，却听到了不远处有几声细微的挣扎声，温如钰微微皱眉，将椰子放到地上，打算过去看看。

果不其然，远远的便看到几个mbate压在一名瘦弱的少年身上，温如钰皱皱眉头，看了看秦玦，最后还是没有喊他，打算自己来，于是便并没有多想，紧接着便走上去，想要武力制止他们。

毕竟，自己可不是吃素的！

就在温如钰满心满意以为自己将要成为从天而降的英雄，快步冲过去后，几人瞬间站起来，被压倒的少年也跟着站起来，几人迅速将温如钰按倒在地，并在他出声前，用一块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

——————————

“找到了吗？”秦玦焦急的询问着走过来的秦鹤。

秦鹤摇摇头：“哥，你先别急，可能……”他尽力安抚着秦玦的情绪，身为alpha，他已经感受到秦玦的信息素似乎有些许失控了，如果继续发展下去，没有omega的安抚，他会进入狂躁期，到时候，谁都帮不了他。

“我怎么不急！”秦玦打断秦歌的话，控制不住情绪的大声质问：“如钰肯定不会乱跑！他一定是遇到事了！我让你去掉的监控呢？找到了吗？”秦玦知道自己不应该怪秦鹤，但是他现在安静不下来，信息素已经有些许失控的迹象了，可是他安静不下来。

哪怕是上次温如钰离家出走都没有信息素暴动，这次，他是真的害怕了。

“就是这一片沙滩的监控坏了！”秦鹤也很是焦急，但是整个沙滩，偏偏就这块的监控坏了。

秦玦攥紧了拳头，努力压制住脾气，忽而一拳捶向了身前的椰子树……

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从中午到晚上，已经过去了七八个小时，温如钰，出事了。

中午时，他打完电话，准备去喊温如钰回酒店吃饭，却怎么也找不到他，本以为是在同自己开玩笑，于是便打了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这是，秦玦心里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赶紧将秦鹤叫过来，自己也迅速联系这边的警察……

然而，如今天都黑了，却始终没有找到温如钰……

秦玦蹲到地上，手指用力的攥住自己的头发，咬紧牙关，目光狠狠地盯住沙滩……

都怪自己……

如果自己打电话的时候注意一下……

如果自己紧紧跟在温如钰的身边……

如果自己能第一时间发现如钰不见了……

如果自己发现人不见了的时候马上开始找人……

我明明都看得他去买椰子了，这么久没回来，还有一个喝了一半的椰子留在地上，为什么没有察觉？你的警觉呢？你引以为傲的警觉呢？这个时候去哪里了？

秦玦咬住了牙关，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到底是谁……

为了什么……

寻仇，还是求财……

“表哥，有人打电话。”秦鹤急匆匆的跑来，将方才秦玦丢在地上的通讯器递给他。

秦玦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接起了通讯器。

“秦上将，好久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分外熟悉。

秦玦直觉这人与温如钰的失踪有关，心里立刻拉响了警铃：“你是？”

“这么快就不认识了？不是还要审判我吗？”

是陈辉！

秦鹤和秦玦一对视，马上明白，秦鹤立刻出去，开始打电话联系军部。

秦玦冷静的说道：“怎么，打电话让我去抓你？”大脑开始高速运转，陈辉出逃，如钰被绑架……这两件事情，完全可以……合二为一……

果然，紧接着陈辉便说道：“不不不，是我，抓了你的omega。”他大笑几声，继续说道：“说来，你的omega也是个人物了，啧啧啧，真可怜。”他似乎有些疯癫了，语气里竟满是得意。

秦玦心沉了沉，再次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那我可要好好想想……”陈辉不急不慢的喝了口水，清清嗓子，颇有几分娓娓道来的意思：“我这个人，也不贪心，只是想要秦上将的一根胳膊和一条腿呢。”陈辉说完，哈哈大笑几声，很是狂妄。

是了，尽管此次摧毁陈辉一干人的是温如钰，但是无论是从政府发出的通报还是外人得到的消息，都是秦上将主事，秦上将彻查，秦上将围剿，与温如钰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秦玦松了一口气，在心里感谢自己在对外报道时把温如钰摘了出来，也冷静了不少，他干干脆脆的应下：“好。”

陈辉微微一愣，倒是笑了：“哈哈，秦上将果然痛快，我还要三千万，打到我的账户上，一会儿我会把账户号发给你，至于温如钰……五天后，咱们在余晖星见面，具体地点，到时候我会通知秦上将，希望秦上将能一个人来，不然啊，娇娇弱弱的omega，恐怕挨不了几枪……”陈辉说完，也不等秦玦的反应，紧接着便挂了电话。

秦玦看着手里的通讯器，眸色忽明忽暗。

“表哥，我已经报给军部了。”秦鹤轻声说道。

“嗯。”秦玦颔首。

温如钰属于军人家属，被绑架的事情，本应该是警察局管，但是由于他身份特殊，牵扯联邦几大势力，因此交由军部处理。

“查这个电话从哪打的，还有这个账户。”秦玦将它们发给秦鹤，心里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陈辉既然要挟自己，那么温如钰现在一定是安全的。

只要温如钰是安全的，剩下的，都是小事。

秦玦站在海边，眺望远方，暴动的信息素缓缓平静下来。秦玦还是有些怕的，但是一个有消息的人，总比一个失联的人要好，他早该知道的，陈辉既然已经‘逃’了，就一定回来报复自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这么快，看来，帝国谎报了陈辉出逃的时间，只怪他自己，没有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小心……

更何况，陈辉绑架这么顺利，一定还有同伙……

到底是谁呢？是和他有仇的，还是求财的？求财的一定不会伤到温如钰，有仇的，就不一定了……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把他救出来，秦玦才能心安。

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被人一朝抢走，这个感觉，真的糟透了。

秦玦缓缓闭上眼睛，压下心底的害怕，默默祈祷，祈祷温如钰能平安无事，祈祷他不要害怕，不要激怒陈辉，乖乖的等着自己接他回家。

陈辉……秦玦在心里默默地咀嚼这个名字。

他一定会让陈辉后悔，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第五十六章：绑架（下）


刺眼的阳光落在温如钰的身上，温如钰艰难的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如同要炸开一般，他无暇顾及周围，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大口大口的呼吸，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果然，过了一会儿，他慢慢清醒过来，头虽然还有些疼，但却已经可以忍受。

他记得，自己是要去解决那个少年，又因为看着对方是bate，人也不多，秦玦又在打电话，似乎是什么焦急的事情，于是便没有告诉他，想着就一会儿的事，于是就自己过去了，但是就在他走过去，就快到了的时候，却看到他们忽然站起身，冲自己扑过来，太近的距离令他根本没有反应的余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捂住了他的口鼻，一阵难闻的气味后，便失去了意识。

如果他没有猜错，自己这是被绑架了，只是不知道绑架他的人，是求财还是寻仇，不过无所谓，既然没有直接杀了自己，那么至少，自己能活下去，等到秦玦来接自己。

温如钰并不怎么害怕，或许是心里坚信秦玦会来救自己，都未曾有几分紧张，自然而然的便冷静下来，细细的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这是一件破旧的小木屋，有几处甚至木板断裂，漏了风，吹过来的风也带着咸湿的海腥味，是海边。

温如钰的手脚都被绑住，身边是破旧的渔网和竹篮，并没有任何能用的东西，自救，根本不可能，放弃挣扎的温如钰决定养精蓄锐，等着秦玦来接自己。

“醒了？”一个中年男人推开木门走了进来。

听到有人进来，温如钰缓缓在睁开眼睛，男人逆着光，他一时并没有认出是谁，只觉得身影有几分熟悉。

陈辉走到他身前，把自己带来的椅子摆好，笑吟吟的坐到了他面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陈辉，你应该认识我。”他的声音平和，仿佛是同温如钰在一家僻静的茶室聊天一般。

温如钰轻轻笑笑：“认识，通缉犯谁不认识。”怎么不认识？恨了十几年的仇人，怎么能不认识？

陈辉笑笑，并不恼怒，他定定的看着眼前的青年，似乎陷入了回忆：“你跟温暖长的很像。”他想了一会，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却忽然冷了脸。

像个疯子。

“更像的是，你们都选了些高门权贵！”他狠狠一拍椅子，站了起来，指着温如钰，大声质问道：“怎么？看不上寒门贵子？说到底，你们温家也不过是些铜臭商人！我比不过楚沉？放屁！楚沉算个屁！他是个什么玩意！”陈辉看着眼前的温如钰，仿佛是看着自己的失败一般，指着温如钰手哆哆嗦嗦了许久，最后说了句：“温暖是个没眼光的！”

温如钰闻言，瞬间便明白了什么，他轻轻嗤笑一下，只觉得可笑：“不过是比不过楚沉而已，自己废物罢了。”也许是从心底对他的厌恶，温如钰没有丝毫要与陈辉周旋的意思。

“你放屁！”陈辉似乎被踩到了痛脚，声音越发大了起来：“你知道什么！楚沉要不是生得好，他算什么！不过，不过是会投胎罢了！”他神态癫狂，如同怒吼般说完，声音却接着温柔了下来：“不过没关系，你看啊，那些动物多么强大啊，你看啊，无论是从速度还是从力量上，最顶级的alpha也比不过他们，那如果我的身上能同时拥有最强的速度、力量、生命，那他们都算个屁！”他痴迷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狠狠一攥拳，仿佛将楚沉攥在了手掌心。

他欣赏着自己握紧的拳头，看了许久，满是遗憾的说道：“只是可惜了……功亏一篑，断送在秦玦的身上……他怎么敢啊……区区小辈……也敢阻碍我的大计……”

温如钰听着陈辉如同发疯的自言自语，瞬间便从里面拿到了关键信息：“因为温暖？她不喜欢你，拒绝了你，所以你才想要通过移植动物的身体来超过楚沉？”可是陈辉……明明比温暖大了那么多岁啊……

温如钰有些不能接受这个解释。

“不然呢？你们omega，不都是这样吗？拥有喜欢更强大，更厉害的alpha！”陈辉大声冲着温如钰喊道：“楚沉算什么！屁都不是！”他的声音太大，似乎是要把这些年埋在心底的委屈全都喊出来一般。

可是他能有什么委屈呢？

爱不得？

温如钰只觉得搞笑：“所以呢？为了你的一己私利，你就可以牺牲别人？”

“不！我是为了全人类！”陈辉大声喊道：“我的计划不好吗？哪怕的不强壮的alpha也能通过这样的方法变得能够比肩顶级alpha，难得这还不是为了全人类吗！”

温如钰静静的听他喊完，风轻云淡的说：“但是可惜了，即便是楚沉残废了，温暖还是喜欢他。”

陈辉也似乎被这一句话打消了全部的意志，他低下了头，定定的看着地面，喃喃自语一般：“是啊……为什么……”他不能理解，楚沉都残废了啊……

温如钰看着眼前人疯疯癫癫的样子，没了和他交谈的兴趣。

缓缓合上眼睛，准备休息。

温暖喜欢谁，她自己最清楚，不喜欢陈辉就是不喜欢，不需要别的理由，喜欢楚沉，所以拼了命，哪怕是赔上整个温氏，她也是喜欢。

温暖不喜欢陈辉，这根本就是没有争辩余地的事实。

没必要跟那个疯子争辩。

过了一会，陈辉痴痴傻傻的走了出去，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喃喃自语，他只觉得自己脑子乱乱的，为什么呢？

为什么，爱而不得？

这时，一个年轻的男人见陈辉出去，随后便走了进来，是个alpha。

他蹲下来，看着坐在一旁，并不慌张甚至闭上眼睛闭目养神的温如钰，倒是有些好奇：“你不害怕吗？”那些别的被抓来自己这里的，可都是害怕的不得了，很少有这样镇定的。

温如钰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思索片刻：“萧何，榜上有名的星际大盗。”他认出了这个人。

看来，陈辉应该是给了星盗一笔钱，而此时陈辉是逃犯，那肯定就是只给了一笔定金，还等着秦玦来‘帮’他付尾款。

哪怕是为了钱，星盗都不会允许自己在陈辉手里出事。

萧何这个星盗，一向只求财，倒是不必担忧性命。

“你认识我？”萧何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精致的如同瓷娃娃一般的omega，不得不说，眼前的omega是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的，只是可惜了，他身上的alpha的味道太重，看来伴侣，是个很强的alpha。

“你一向求财，我有的是钱，怕什么？”温如钰轻轻笑了一声：“不知道陈辉给了你们多少钱，别要的少了，拉低了我的身价。”

萧何用手比了一个三，有几分自豪的说：“三千万，够不够？”这可是他今年做的最大的一单了！

温如钰看着这个‘三’，忍不住嗤笑一声：“别告诉别人，说出去我丢人。”

“这还少？”萧何有些震惊，这虽然不多，但却也不少了，至少在他绑架的人里面，算是身价高的了。

“你们星盗生活还真是省钱，怪不得能常年在通缉榜上挂着，但是价格不怎么高，合着是要的少，干得多，所以人家也不愿意花大价钱通缉你。”温如钰不留情面的讽刺萧何。

萧何倒也不生气，他盘腿坐到温如钰的身边，颇有几分虚心好学的样子：“那我应该要多少？”

温如钰斜眼看了一眼萧何，轻声说：“三个亿都少。”

“你这么值钱？”萧何大为震惊。

“你知道我是谁吗？”温如钰觉得萧何傻乎乎的，一点都不像星盗。

萧何诚实的摇摇头：“不知道。”他只是拿钱办事，一向不管绑的是谁。知道的越多，死的越看，萧何深谙这个道理，他带着几分商量的说道：“那下次我再绑你，多要点。”语气中还要几分跃跃欲试。

“那你也要能绑到。”

“你看你都没什么防备心，绑的我都没什么成就感。”

温如钰白了萧何一眼，不想搭理他。

萧何倒是来了劲：“我说真的。”

“萧何，你有没有想过干点正事？”温如钰突然认真的问他：“比如把我放了，我给你们换个身份？那不比现在天天提心吊胆的好？”

萧何笑了起来：“不行不行，我们可是有原则的星盗！而且，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肆意洒脱，想干嘛干嘛，现在就很好。”

温如钰闻言，见没有离开的余地，颇为遗憾的点点头，不想再说什么。

萧何见状，也不强求，他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看了几眼自己的人质，歪着头想了想，紧接着便离开了。

他还有很多事要忙，之所以过来，是看看陈辉有没有伤到自己的财神爷。


第五十七章：死局


“哥，找到了。”秦鹤带着定位器走了进来，手中的定位器上，一个红点不断的闪烁着：“定位是在余晖星的一片海岛，那里荒凉，很少有人会去，要不是咱们的人在余晖星上找的快，根本不会找到。”

陈辉约定在余晖星见面时，秦玦心里便隐隐有个猜测。

他怀疑，温如钰就被陈辉藏在余晖星，或者是周边，但是周边的可能性不大，周边的星球，基本都驻守着军队，只有藏在余晖星，才能最大限度的不被发现，只是当时拔出实验室时，联邦的势力已经彻底渗透进了余晖星，余晖星也不再是什么罪犯的天堂，再加上秦玦送给温如钰的戒指中，有一个小型定位器，只要两枚戒指相隔不到一千米，自己手里的母戒便能感应到子戒的位置，果不其然，找了一天后，终于找到了陈辉的藏身点。

“有多少人？”

“是星盗，大约五百人，陈辉似乎和星盗合作了，加上陈辉发给咱们的那个账户，八成是想让咱们给他付尾款，真是有意思，还有星盗能接受先干活后付款。”秦鹤也觉得可笑，哪里有星盗会干这样有风险的事情。

“五百人……”秦玦思索片刻，说道：“军部派给我多少人？”

“一个团。”

“嗯，都带上。”虽然只有五百人，但是也不能大意。

“但是，陈辉怎么会跟星盗扯上关系？”秦鹤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星盗从来没有先干活后收钱的道理，偏偏陈辉找的就能这么做，这中间，肯定少不了帝国的手笔。

秦玦手指不由自主的敲击起桌面来，自从温如钰失踪后，这个小动作似乎变成了他的小动作。星盗和陈辉之间，必然是有一个粘合剂，他也怀疑是帝国，借陈辉的手，搞死自己，哪怕自己不死，如钰也一定会出事，那个时候，自己也必然会出事，而就算自己不出事，帝国也一定不会让陈辉活着回到联邦手中，否则等到陈辉指证帝国时，帝国会处于劣势。

帝国这一手棋，在不将自己置于险境的前提下，解决了所有后患，当真是妙。

那帝国找的这个星盗团……

也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在温如钰失踪的这两天里，秦玦越来越冷静，思路越来越清晰，脑子里的弦始终紧紧地绷着，他开始细细的梳理事情，从陈辉暴露开始梳理，秦玦从未想过真的用钱和自己去换温如钰，并不是说舍不得，而是他心里知道，就算自己答应了，只会让两人一起葬送在那里，陈辉绝不是什么言而有信的，更何况，他的身后，还有帝国。

他出事没关系，但是温如钰不能出事。

温如钰不清楚陈辉与温暖和楚沉之间的那些陈年往事，秦玦却是清楚的。

陈辉已经恨楚沉到了骨子里，又怎么可能放过温如钰？

明天，就是‘约定’的日子了，必须要在今晚把事情解决才好……

“都说下去，一定要小心，注意，千万不要出现任何意外。”秦玦叮嘱秦鹤：“必须成功，没有别的选择。”

秦鹤点点头。

他心里清楚，如果温如钰真的出了事，自家表哥脑子的那根弦，紧接着便会崩开，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秦玦深吸一口气，攥紧了秦鹤还回来的戒指。

如果温如钰真的出了任何意外，他第一个，就不会放过自己。

“如钰……”秦玦轻轻唤出温如钰的名字。

————————————

“你知道他是谁吗？”温如钰看着在屋外，疯疯癫癫的陈辉，轻声问道萧何。

萧何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清楚。

“他是陈辉，通缉犯，用联邦军人做人体实验的通缉犯。”温如钰轻声说道：“多少联邦军人，年纪轻轻，心中有鸿鹄之志尚未完成，便被他抓起做人体实验，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萧何的反应。如果没猜错，萧何之所以能帮陈辉，全都是因为帝国搭了线，不然绝不会又星盗干先干活后付钱的生意，而帝国……是想要借萧何的手，杀了陈辉。

其实萧何，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星盗，温如钰也没那么厉害，知道大大小小的星盗的名字。

只是因为，萧何，是因为身为联邦士兵的哥哥，离奇消失在战场上，说是死了，但却连遗物都没有留下，再加上他哥哥在军营里的十岁的孩子，也被帝国抓了去，他觉得联邦不值得。

于是便彻底离开联邦，做起了星盗。

而他的这些星盗中，却有将近一半的人，都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成为了星盗。

也因此，在调查事情的时候，温如钰查了萧何。

尽管萧何知道陈辉出逃，但他却不知道陈辉到底长什么样子，也从未往这方面想，况且，当时帝国的人什么都没说，只给了一大笔钱。

萧何听完温如钰的话，难得的正经，皱着眉，看着温如钰，冷声问道：“你说真的？”

温如钰笑笑：“等到来救我的人跟他交谈时，你不就能确定，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而且，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到底是谁让你帮助你的仇人呢？它为了什么？虽然陈辉是主谋，但是陈辉的背后，站的是帝国。”

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而是真相。

温如钰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与萧何说话，都是点到为止。萧何早就对联邦没了期盼，哪怕是如今真相大白，星盗中也没有一个人说出想要回到联邦的想法。

他们早就不需要了。

无论是联邦发给他们的补贴还是其他的什么，他们都不需要，也不想要了。在最需要联邦出手解救家人，帮他们寻找，给予他们一个理由时，联邦没有站出来，那么等到他们不需要时，联邦的所有解释，所有动作，都将会毫无意义。

但是，如果他们的委托人，真的是那个害他们家破人亡的混蛋，也绝不会在他们的手里善终，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为自己的亲人报仇。

温如钰看着陈辉，只觉得有意思的很。

他已经看明白了帝国下的这盘棋，真是厉害极了。

无论是秦玦出事还是自己出事，亦或是陈辉出事，对于帝国而言，都是好的，秦玦出事边境直接面临危机，自己出事，秦玦也会跟着出事，要是陈辉出事就更好了，直接把他指证帝国人体实验的嘴合上，没有人证，谁能定帝国的罪？

谁能告诉萧何，陈辉的身份呢？

自然是自己，或是秦玦了。

陈辉不知道萧何的背景，自然是不会防备他，到时，等到秦玦一来，两人一谈判，秦玦可不会避着陈辉的通缉犯身份，萧何倒是紧接着便会反应过来，

萧何，一定会杀了陈辉，就算萧何忍住了，星盗团里这么多人，总会有人忍不住。

于陈辉，这是一盘死局。

陈辉，必死。

但是布局的那个人没有想到，还有自己这个变数。

为了彻底堵住帝国的嘴，他一定会保住陈辉这条命，所以，提前抽破陈辉的身份，再把帝国捅出来，陈辉至少，能从萧何的手里活下来。

果然，萧何定定的看着温如钰，想了半响后，说道：“我保证，陈辉会活着，你也会活着。”萧何是个聪明人，经温如钰一点，他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窍，看着眼前的omega，心底升起一丝感激，险些，他就帮他的仇人，把证人杀了。

即使陈辉是混蛋，但帝国，才是真正的罪人。

陈辉是罪该万死，可也要在给帝国定罪后再死。

温如钰笑笑，轻轻说道：“我的命，不用你保证。”他在等着，等着秦玦来救自己，不用等到明天，他与陈辉约定的时间，秦玦一定会提前来救自己，很有可能，就是今晚。

“在等你的alpha来救你吗？”萧何看着眼前的omega，心底涌起了一丝对那个未曾谋面的alpha的嫉妒。

温如钰自信的看着萧何的眼睛，笑吟吟的说道：“当然。”心里笃定了，秦玦一定会亲自来救自己，只是不知道，自己消失了这么久，他会不会太难受了……

“秦上将，确实是一个好将军。”萧何不无感叹的说道。自己的星盗团中，没有一人的家属，是秦玦的军队中的，这也意味着，这么多年，这么多军团出了事，只有秦玦的军团没有出事。

至少在治军上，他是个好将军。

如果当年，哥哥在秦玦的军中，该有多好。

“但是我可是还要钱的。”萧何眨眨眼，继续道：“我也要养活这么多人，钱到位，我才能把你放了。”足足三千万啊，那时多少钱啊，可不能白白干这一票，帝国是可恶，陈辉是可恨，但是谁会跟钱过不去呢？更何况是自己这样要养活这么多人的堂堂大星盗！

温如钰轻飘飘的看他一眼：“那你可能要无功而返了。”

萧何微微一愣，继而大笑起来：“那可要等着您施舍给我们点饭吃了。”


第五十八章：求财


“让巡防的都聚集起来，把咱们的飞船也挪过来，都守在这里，别乱跑。”萧何拉住自己的二把手，再次叮嘱：“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动！谁都不能！”他害怕一会儿谈判时，陈辉的身份暴露出来，会有属下忍不住直接杀了陈辉……

陈辉得活着……至少要活到审判帝国后。

二把手愣愣的点点头，很少见自己老大这么认真的样子，但是不过是一场普普通通的绑架，每年都要做个十几场的东西，怎么这次，这么严肃？但他还是向下去传达命令，将疑惑埋在心里，无条件的相信萧何。

萧何有一种直觉。

不用等到明天，今天晚上，秦玦就会来。

他无意与秦玦交恶，但却也要保全自己的星盗团，能再捞一笔，那就更好了。

陈辉随着萧何的命令，来到了破屋，他看着瞬间紧张起来的星盗团，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怎么，你觉得秦玦能找过来？”陈辉是一个决定赴死之人，并不怎么害怕秦玦，他的袖口里藏了东西，无论如何，都要拉秦玦去死，因而，看着萧何这幅怕死的模样，很是不屑。

萧何瞥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说话。他想死，萧何可不想。

陈辉见萧何不打理自己，冷冷的哼一声，看向在一旁闭目养神的温如钰：“有他在，你怕什么。”

萧何看着陈辉就觉得恶心：“把他给我绑了。”见他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更是烦人。分明是自己的仇人，却要让他活着，纵使是为了揪出后面的，但也终归是心里不舒服。

怎么有脸指人家的？

星盗团的人闻言，直接上前，不顾陈辉的反抗和挣扎，将他结结实实的绑了起来。他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老大要绑了自己的委托人，但是老大的话，肯定不会出错。

一群人守着小小的篝火，明明暗暗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将，都埋伏好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收拢回防，好像是……知道咱们来了一样……”秦鹤将一切安排妥当后，回到了秦玦的身边，这是沙滩，并没有什么躲藏的地方，只有这一片草地，在夜色的掩护下，勉强遮住了他们的身影。

秦玦点点头，示意戒备。

能够在星盗的通缉榜上常年待着，但是却从来没有被抓住的星盗，又怎么会是池中之物？能有所察觉，也并不意外，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察觉到了什么，有能防备到哪一步。

秦玦目光所及之处，就是那个小破木屋，屋里的，就是他心心念念的omega，若非温如钰在里面，他会直接让人炸了小木屋，哪里会在外面受罪，星盗团来来往往的人都被收缩回了木屋旁，不远处便是他们的飞船，人数多，地方小，防守严，无论怎么看，都是没有任何突破口。

只能再等等，实在不行，就只能硬撕开一个口子了……

萧何在屋内坐了一会，看着在一旁的地上坐着的温如钰，有些无奈，只觉得自己流年不利，他喃喃自语道：“绑了个大麻烦。”站起来，拍拍衣服，看看不怎么明亮的月亮：“走吧，去会会这位贵客。”

星盗们闻言，将被绑着的两人从地上拉起来，萧何出门看了看，站在了对着草地的那片沙滩上，身边的人也立刻将火堆，转移到了这里。对着火光，身前两人的脸清晰可见，他不信秦玦看不到。

如果秦玦真的很在意温如钰，那么看温如钰的反应也知道，他一定不会坐以待毙，明天就是约定的时间了，他一定会在明天之前，找到自己的藏身之地，那就是今晚，萧何是个聪明人，但也是个贪财之人，他还是很想要那三千万的。

如果他没猜错，现在，就在他面前的不远处，秦上将，就藏在那里。

萧何站定后，让人把温如钰和陈辉安置在自己身前，清清嗓子，说道：“秦上将，咱们都是聪明人，就不要藏着了。”萧何看着动也不动一下的草丛，心里有些感叹。要不是有温如钰无意间的提醒，自己根本不会觉得草丛里藏了人，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起来，联邦的军人，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至少，这个草丛，是看不出藏了人来，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

秦玦在草地里，微微一愣，继而定下心神。他还不知道萧何到底想要做什么，按兵不动，才为上策，否则，若是这只是萧何诈他们的，自己出去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如钰还在他的手里，万事都要小心。

从秦玦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站在萧何身前的温如钰。火堆前的温如钰好似还未睡醒一般，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没有焦距，但是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精神状态也还好，想来，这些天应该是没受什么折磨。

看着近在咫尺的温如钰，秦玦巴不得直接跑上去把他抢回来！

萧何轻轻叹了一口气，心里觉得秦玦不信自己也是应该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他相信自己：“咱们谈一谈，我把温如钰和陈辉都卖给你，你给我个好价钱啊。”身前的属下还很是配合的晃了晃半睡半醒的温如钰，他拽了拽属下的衣袖，示意他轻一点。

温如钰被晃了几下，有几分清醒，他眨眨眼睛，抬起头来，看着周遭的架势，他知道，秦玦就在自己眼前，只不过是自己看不到而已，也不知道自己消失的这几天，他有没有生气……

秦玦看着被迫清醒的温如钰，恨不得上去把那个人的手剁下来，他都没有这么粗鲁的叫过如钰起床，真的是糟透了，温如钰看向他的眼神似乎是带着几分委屈，看的他难受。

秦鹤用胳膊死死的压住秦玦，眼神示意秦玦镇定，这个时候，如果秦玦不镇定，一切就完了。秦玦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咬紧牙关，瞪大眼睛，攥紧拳头，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真的，我这人，你应该知道，我是萧何，星际大盗萧何！我一向只求财！”萧何还在喊着，只觉得心累，他小声凑到温如钰耳边，有几分不满的说道：“秦上将怎么不信啊？要不你说几句？”

温如钰看都不看他一眼，目光一直落在不远处的草丛，他想秦玦出来，又不想秦玦出来……

秦玦看萧何凑得温如钰这样近，眉头拧在一起，恨不得上去扒了萧何的皮，他趴在草地上，攥紧了拳头，看着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这边的温如钰，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自己却不能上去把他抱回来……

还不知道，自己的宝贝，这几天受了多少委屈……

双方僵持了许久，萧何直接坐在了地上，他吊儿郎当的看着草丛，等着秦玦出来，半数星盗已经上了飞船，钱一到手，他们就走。

陈辉恶狠狠的盯着草丛，仿佛要将草丛后的人咬上一口一般，若不是他被堵了嘴，此刻不知道要说出多么难听的话来。到现在为止，陈辉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帝国当做弃子处理了。

夜里的海风凉，几阵海风吹来，带着淡淡的海腥味，在这僵持的场景下，有些难闻，再加上火堆发出的燃烧的味道有几分刺鼻，导致温如钰鼻子有些痒，他忍了忍，没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似乎是被冻到了一般，抽了几下鼻子。

努力按捺许久的秦玦，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甩开秦鹤的手：“都不许动，我自己出去。”说完，也不等秦鹤说什么，直接就站了起来，向前走几大步，手中握着枪支，目光坚定。

他能和萧何在这里对峙一夜，但是温如钰不行。

温如钰眨眨眼，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身影，不由得红了眼眶……

他本来是不委屈的，也是不怕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抹身影一出现，他便觉得，之前受的委屈，如同天塌了一般，系数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想看谁的番外呀，记得说一下哦！快完结啦！】


第五十九章：哭


“这才对嘛！”萧何接着站了起来，笑吟吟的躲在温如钰身后：“咱们聊一聊价钱呗，我只要钱，然后让我们走，人就给你。”他看着秦玦，心里忍不住拉响了警钟。这是萧何第一次见到秦玦，虽然也有秦玦常年驻守边境的原因，但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其他的将军，与他们不同，秦玦像是出鞘的剑，只是看一眼，便足以让人胆怯三分。

萧何思索片刻，将一直在后腰上的激光枪，抵到了温如钰的后腰上……

秦玦一席作战服，站在温如钰身前不远，脸上还有几道伪装的颜料，他看着眼眶微红的温如钰，声音有几分僵硬：“好。”他应下了萧何的条件，手握紧了枪，他看到了萧何的动作，但偏偏，自己不能有任何过激反应……

温如钰看着近在咫尺的秦玦，含着眼泪，笑了出来。

虽然知道萧何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但在在这几天里，他还是怕的。怎么可能不怕？孤身一人，带着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直面悬崖，每说一句话，都要细细斟酌。

要把害怕压下去，装出无所谓的模样，这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如今萧何的枪抵着自己的后腰，但是温如钰看到了秦玦，到没有那些害怕，只是满腹的委屈，似乎要溢出来一般……

“温如钰嘛……就是怎么之前谈好的价格吧，三千万，陈辉……你打算出多少？”萧何可没心情看两人什么眼神互动，他只知道，自己要发财了，但是这笔财，是一笔险财，要十分小心才能有命花……

“你说个价。”秦玦回了神，看着萧何，目光阴翳，死死地盯着萧何拿着枪的手。

他不在意钱，但是要保证温如钰的安全，但是现在，萧何手里的枪，就是最大的威胁，最需要及时铲除，但是他却不能动的威胁。

“还是之前那个账户，麻烦秦上将多给我打两千万，我们退到飞船那里，钱到位，我就放人，怎么样？”萧何一边说，一边挥挥手，手下的人立刻准备往后退。

他是聪明人，并不想要周旋，直接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才是最好选择。

直接一点，才能最大程度的减少联邦在星球外布防的时间，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否则，拖延下去等到余晖星外面都是联邦的军舰时，自己只怕会把命留在这里……

不值得……

萧何猜得没错，秦玦先带领联邦飞给他的兵力，全部来到了余晖星的这个小海滩上，但是走之前，向联邦打了报告，再晚几个小时，联邦的部队便会从余晖星的外围把它防守起来，届时，没有一艘飞船，能离开余晖星。

秦玦面上痛快的点点头，心里却想要拖延时间：“但是你要等一等，我要通知家里人。”他挥挥手，示意身后的秦鹤通知后方转账。

他不心疼这些钱，区区五千万，他只想要温如钰安安全全的回来。

秦鹤立刻明白秦玦的意思，马上给后方打电话。

“我等不了太久了。”萧何笑着摇摇头：“要不我把陈辉给你，然后我带着温如钰走，钱到账了，我再给你送回去？”他饶有趣味的看着秦玦，心里也明白秦玦的打算。

能当这么多年的星际大盗而不被抓住，他可不是靠的运气。

秦玦闻言，皱了皱眉头，不置可否。

“等秦上将十分钟吧，我是爱财，但也不是不要命的，要是秦上将不想付了，我拐个小美人，倒也不亏。”萧何坐在飞船放下的台阶上，身后的温如钰和陈辉，已经进了飞船。

秦玦攥了攥拳头，对着对讲机那边的秦鹤，冷声说道：“让他们快点。”

秦鹤微微一愣，快点……不就放萧何走了……

但是要是不快点……

还是快点吧。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一个笑吟吟，一个面若冰霜。

“我听闻，秦上将是翩翩贵公子，怎么我看着，却像是个冰块？”萧何饶有趣味的和秦玦聊起来天。

秦玦并不搭理萧何，他是厌烦萧何的，任何一个alpha都不能对着绑架自己omega的人笑出来，他连面子上的功夫都不愿意做。

偏偏萧何是个贱性子，非要勾搭勾搭秦玦：“秦上将，你这样可不招omega喜欢哟，回头温如钰跑了，你可怎么办呀。”他贱兮兮的笑着看向秦玦。

果不其然，秦玦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闭嘴。”

“别呀，咱俩聊聊天啊，我可是头一次跟全联邦的梦中情A聊天呢，说出去，我也能吹吹牛逼不是？”萧何看着秦玦阴的快要滴出水来的脸色，继续说道：“说不定以后还能碰到呢！”

“老大，到账了。”星盗的二把手扒着飞船门，对着萧何喊道。

萧何很是满意的点点头，也无心勾搭秦玦了，想着快点撤退，于是匆匆忙忙的说：“秦上将真痛快！人这就还你！”说完，便转身进了飞船，收了台阶，冲着秦玦贱兮兮的笑了一下，直接将两人从飞船上推了下来，虽是不高的高度，却吓得秦玦心头一紧……

飞船快速起飞，扬长而去，不多时便无影无踪……

秦玦连忙大步跑了过去，身后的士兵们看到萧何的飞船起飞，也赶忙跑上前去，秦玦看到了温如钰跌在地上，似乎是疼极了……

温如钰被萧何一推，重重的跌在地上，似乎是磕到了膝盖，一时疼的有些起不来，摔在他身边的陈辉，看着快速跑过来的秦玦，眼里闪过一丝恶毒，他不顾疼痛，小心翼翼却又迅速的用早就藏在袖口的刀子割着绳子……

陈辉很清楚，一旦他们靠过来，自己就没有机会了……

秦玦快速跑过来，直接跪到地上，扶起温如钰，忙给他解开身上的绳子。却不料，陈辉早就用他藏在袖口的小刀，比他们要先一步割开了绳子……

当秦玦给温如钰解开了绳子，想要扶着他站起来时，温如钰的余光中，却看到了一道寒光刺了过来，是陈辉的脸！他想也不想，直接就这两人的姿势，狼狈的扑倒秦玦身上……

‘噗呲——’

是血肉被利器划开的声音……

众人急忙上前，制服陈辉，夺下他手中的刀子，但是已经晚了……

陈辉疯癫的大笑着……他想要刺向秦玦，但是刺到了温如钰身上，有些遗憾，但也无妨，秦玦这么在乎温如钰，也肯定难受极了……

“温如钰……你就等死吧……”他死死的盯着秦玦，恶毒的诅咒：“而你，只能看着他慢慢死掉！真是好啊……”陈辉拼命回头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心里充满了大仇得报的喜悦，在陈辉的眼中，自己的宏图壮志，就这么毁在了秦玦手中，让秦玦余生都在悔恨中度过，到也不亏……

秦玦愣住了……他没想到陈辉会扑出了，也没想到，最后给自己挡了这一刀的是温如钰，他颤抖着手，抱起扑到自己身上的温如钰，抱着他坐了起来。

温如钰的背上，有一道一指长，但是划的极深的伤口，伤口处血肉外翻，带着几分中毒的紫色……

“如钰……如钰……”秦玦手足无措的抱着他，轻声唤道，秦玦看着怀里人，只觉得似乎呼吸都被夺走了……他太害怕了……在战场上孤军奋战时都未曾有过的恐惧，在这个瞬间，席卷了秦玦全身……

“我没事。”温如钰觉得背上有些疼，他缓缓直起身子来，虚弱的笑笑，掐掐秦玦的脸，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没事……都不帅了……”话还未说完，他便觉得头一疼，不受控制的昏了过去……

昏过去前，依稀见到了秦玦眼角的泪花，忍不住在心底感叹，自己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alpha，怎么变得爱哭了……


第六十章：病危


秦玦一路小跑，焦急的将温如钰抱上了医疗舱，怀里的人紧紧地闭着双眼，似乎是痛楚极了，身体在轻微的抽搐着，他呼吸急促，脸色也变得通红，秦玦小心翼翼的将温如钰放在病床，护士赶忙给他带上氧气管，医疗舱上的护士和医生全部都围在温如钰的身边，神色难看，忙忙碌碌的做着记录，时不时出现几声惊呼……

秦玦的世界，却仿佛失去了声音一般，看着他们神色焦急，忙忙碌碌，却什么都听不到。

他看着他们接管，看到他们寻找药剂，观察生命体征，给首都星军医院打电话通知安排手术，秦鹤也焦急的催促着驾驶舱，希望速度快一些，他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转而将视线放在了温如钰的身上。

他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要离他而去了一般。

秦玦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这么认认真真的看着温如钰，看这么长的时间，他甚至能看清温如钰微微发青的血管，原来他的如钰，这么脆弱啊……

秦玦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抵达了医院，只是随波逐流的跟在医生护士推着病床到了手术室门口，目光一刻都不曾离开温如钰，最后，在秦鹤和医生护士的阻拦下被迫停在门口，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手术室的门慢慢关上，一切似乎都在慢放，医生焦急的准备手术，护士‘慢慢’的跑过来关上门……

他看到自己的宝贝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秦玦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处何处，周围的一切嘈杂的声音，似乎都离他而去，他定定的站在手术室门前，动也不动……

分明此刻，他的身边，应该有一个娇娇软软，但是活蹦乱跳的omega……会跟他说要吃什么，会撒娇，会责备自己来的晚……

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

“哥……”秦鹤上前，轻轻拽了拽秦玦的衣袖。

秦玦缓慢的回过头来，眨眨眼，颤抖着声音，问道：“会没事的，对吗？”他看着秦鹤，想要秦鹤一个明确的答案……

秦鹤却缓缓低下头，躲开秦玦的视线，退到一旁去，不忍直视秦玦的双眼……

因为，方才医生说，尽力。

秦玦看着躲开自己视线的秦鹤，一步上前，使劲攥住他的肩膀，不停地摇晃，大声的喊道：“你说啊！你说啊！”

秦鹤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向秦玦。

秦玦仿佛知道了什么一般，缓缓放开双手，失魂落魄的后退一步，跌坐在身后的长椅上，身体颤抖着，慢慢的哭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该受伤的是我啊……”

“如钰该有多疼啊……”

他用手指紧紧地攥着自己的头发，抓的头皮都通红，低着头，仿佛在忏悔一般，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在地上溅开的水花……

联邦最年轻的上将，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最先赶来的是楚沉，他就在这家军事医院的五楼做复检，听到消息，便急匆匆的自己推着轮椅赶了过来，这是楚沉和秦玦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楚沉看着坐在长椅上崩溃的不成样子的秦玦，心口一颤，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用尽量平和的声音，问道秦鹤：“温如钰怎么样了？”心里有一个答案，但是却堵在心口，怎么也不愿说出口。

秦鹤不认识眼前的人，但看他的样子与温如钰有几分相似，只以为是温如钰的亲戚，便说道：“医生说，尽力。”

楚沉顷刻间仿佛失了力气一般，瞪着眼睛，坐在轮椅上，挺立的上半身瞬间塌了下去，他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门，仿佛要将它看破一般……

在这一刻，楚沉清晰的感受到了，此刻躺在手术室里的，就是自己多年里不管不问的儿子，他并非是讨厌温如钰的，只是作为一名父亲，作为一名军人，他不愿自己的孩子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也不喜欢温暖时常将上一辈的恩怨讲给温如钰听，只能以自己对他的疏远，来表示对温暖的教育方式的不赞成。

他以为，只要自己对温如钰不好，温如钰就会放弃替自己报仇的想法，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过完一辈子……

但是他错了。

当他想要弥补时，温如钰，已经不需要了。

哪怕是此刻，温如钰躺在病床上，他的第一监护人，也不再是自己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秦上将，签一下病危通知书。”护士急匆匆的赶了出来，焦急的说道。

秦玦抬起头来，眼尾还挂着几颗泪珠，他顿了几秒，有几分迟疑的问道：“病危通知书？”怎么……就病危了……

“病人现在情况很不好，秦上将，你快点把它签了……”护士焦急的催促。

秦玦似乎听不到了护士的声音，他颤抖的接过那一份病危通知书，似乎认不清上面的字，看了几眼，便一把将病危通知书塞回护士的怀里，声音轻轻地，却十分坚定：“我不要病危通知书，你们必须救过来，我不签。”他定定的看着护士，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秦玦莫名的有一种错觉，仿佛只要他签下了病危通知书，温如钰，就彻底离他而去了……

秦玦拒绝签名，他甚至冷静至极的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把病危通知书抢过来撕掉，秦鹤赶忙带着人架住秦玦，秦玦挣扎着，想要去把那张薄薄的纸撕掉……将那张证明温如钰可能离开自己的破纸，撕掉。

护士躲开疯狂的秦玦，手足无措的看着周围，就在这时，楚沉出声了：“给我吧，我来签，我是他的父亲。”楚沉看着眼前的这一出闹剧，仿佛置身事外一般，有一种轻飘飘的错觉……

护士闻言，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上前，递给楚沉签字。

“还有救吗？”楚沉签字的手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

“我们会尽力的。”护士留下这句话便急匆匆的回了手术室。

楚沉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原来，他的儿子，真的要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他的失望。

真是可笑啊，血肉至亲，到了最后竟然比不过一个alpha……自己这个父亲，当的真是失败……

一旁的秦玦见护士进了手术室，紧接着便想要跟上去，冷静的那根弦，彻底绷断，他想去看看躺在手术室里的温如钰，想要他起来，与自己说说话……却被几人拦腰死死抱住：“放开！”秦玦控制不住的大声怒吼。

“哥！咱们在外面等！”秦鹤大声喊着，企图换回秦玦的理智。

秦玦却充耳不闻，他一把甩开秦鹤，巨大的惯性将他秦鹤出去一米多，一时疼的站不起来，秦玦咬紧牙关，使劲掰着自己腰上的手，想要挣脱开束缚……

‘啪！’一巴掌狠狠的打在秦玦的脸上，力度大的将他的脸都打到一侧去，也将他彻底打醒。

是严枝。严枝一接到消息，便急匆匆的和秦升赶了过来，一上楼便看到秦玦如同发疯一般，他拉着秦升便跑上前，还不等站稳，便干净利落的上去给了秦玦一巴掌：“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人还在里面，你就先立不住了！你让如钰出来了靠谁！”眼神轻轻扫过了一旁的楚沉。

楚沉闻言，攥紧了拳头，一言不发。

如今严枝这样指责自己不负责任，楚沉没有任何立场反驳……

秦玦受了这一巴掌后，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抱着他腰的士兵也送开双手，秦鹤也走了过来，秦玦微微抬起头来，站稳了，死死的盯住紧闭的手术室大门，一颗接着一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是啊，自己要是先崩溃了……如钰出来，该靠谁……

秦玦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擦干泪水，深呼吸，在长椅上缓缓坐了下来，他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在手术室门上，手掌紧紧的握住，目光坚定。

会没事的……

如钰会没事的……

我们还没有办婚礼呢……


【作者有话说：想看谁的番外呀，记得评论哟！】


第六十一章：icu


“病人现在情况比较稳妥，转进icu观察四十八小时，没问题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幸亏送来的快，是剧毒啊，再晚一点命就没了。”医生大汗淋漓的出来，对着守在门外的几人说道：“但是还是影响身体了，应该会留下些后遗症，这个要到时候才知道，一会儿人就推出了。”他看着这几个守在门外，如同门神一般的家属，赶紧交代完，便准备离开。

等到医生离开，温如钰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时，众人都凑上前来，紧跟着护士的步伐，亦步亦趋的到了icu门前，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屏住了呼吸，仿佛声音稍微大一点，便会惊动躺在病床上的omega。

等到温如钰被安顿在icu内后，严枝缓过神来，对着楚沉和温暖说道：“让秦玦在这里守着吧，咱们走吧，亲家，你身体还不是很好，不要累着，都一夜了。”他看着眼下乌青的两人，终归还是心软了。为人父母，哪有真的不在意孩子的道理。

手术做了整整一夜，中间赶来的温暖，来时刚好在签第二次的病危通知书，她急匆匆的赶过来，在听到‘病危通知书’这几个字时，一个没站稳，竟跌倒在了地上，楚沉推着轮椅过来，艰难的扶起她来，夫妻两个，傻愣愣的看着手术室的大门，一言不发。

楚沉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温如钰，良久，才缓缓点点头

身后的温暖却仿佛没听到一般，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温如钰，微微红了眼眶。比起楚沉，温暖是陪伴温如钰更多一点的人，即使她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却也是陪伴温如钰从一个小豆丁长到如今独当一面的母亲……

她开始后悔，后悔自己错的太多了……

严枝和秦升见状，只得缓缓走上前去，看着温暖和楚沉的神情，在心底轻轻叹气：“走吧，明天再来，让秦玦在这里守着。”说完，便上前拉起温暖，推着楚沉的轮椅，准备离开。

温暖和楚沉似乎看不够一般，使劲回着头，不愿离开，但也明白，此时此刻，两人谁都没有立场代替秦玦陪着温如钰……

直到楚沉缓了过来，轻声说道：“我们走吧，暖暖。”他拉了拉温暖的衣袖，温暖也回过神来，哽咽着应下，慢慢的推着楚沉回了五楼的复建病房，期间多次回头，想要看看温如钰醒了没有……

严枝和秦升也准备离开，走之前，看着胡子拉碴的儿子，想要让他换件衣服，精神些，却怎么也拉不动他，秦升见状，冲严枝摇了摇头。

自家儿子实在是爱惨了温如钰，此时若是不让他守着，还不知道要怎么发疯……

算了，想留就留下吧。

秦玦就那么痴痴傻傻的趴在icu的玻璃上，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走了，他也没有注意到，满心满眼的，只有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脆落的omega。

他记得两人第一次相遇时，眼前小小的omega，被自己开门时撞到了鼻子，皱着眉头红着眼眶，水汪汪的眼睛带着几分委屈看向自己，那一刻，把他的心都看软了，分明很疼，却一个字都没有指责自己，还有两人第一次正儿八经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时，骄纵的小模样，到现在也难以忘怀，一个挑食的omega，挑的理所当然，甚至能用歪理怼自己……

原来不经意间，两人已经度过了这么多岁月……

秦玦看着躺在床上的温如钰，想着想着，痴痴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留下了几颗眼泪……

他的omega，娇娇软软的omega，此刻却躺在床上，动也不动，不会跟他闹脾气，不会撒娇，不会要抱抱……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因为自己没保护好他……

没有在海滩保护好他，导致他被星盗抓了去，没有在余晖星保护好他，本来应该落在自己身上的刀子，却落到了身娇体弱的他身上……明明自己身强力壮，中点毒，也没什么，偏偏这个omega多管闲事，非要冲到自己面前……

现在好了，心疼难受的，还不是自己……

真是惯坏了……

“秦上将，一会儿你可以进去看看……”路过的主治医师见秦玦这幅样子，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不过只有半个小时，我让护士来带你去换无菌服。”

秦玦闻言，二话不说，麻利的擦去眼尾的泪水，点点头：“好。”不隔着冰冷的玻璃，能进去看几眼，也是好的。

说完，秦玦站在原地，又看了几眼温如钰，似乎想起了什么，径自去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双手掬起一捧凉水，看也不看使劲拍到自己的脸上，一捧又一捧，直到脸颊变得通红，变得冰凉，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似乎有了几分气色，他对着镜子努力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

秦玦垂下眼睛，使劲锤了一下洗手台，再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红的吓人的眼眶，咬紧了牙关，一股无力感席卷了全身……

这幅样子……怎么进去见如钰啊……

秦玦低下头，努力压住情绪，把嗓子里的哽咽咽下去，眼眶里的泪珠狠狠地擦去，不让自己哭出来，尽管如此，几颗漏网之鱼，还是在洗手台上溅了开来……

良久，秦玦重新掬起一捧水，平静了心情，好好地洗了个脸，看也不看镜子，也没有擦干，便直接走了出去。

守在icu门前的护士，见秦玦走了过来，小声的惊呼了一声。方才只是红了眼眶的秦玦，此时满脸通红，脸颊还挂着几颗水珠，眼里的颓废，一览无遗。她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只是赶紧带着秦玦去换上无菌服，送他进了icu。

在医院当护士这么多年，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在icu门前见到颓废的alpha，但是每次见到，心里总是会有几分不舒服。因为住进军部直属医院icu的omega，都是军人家属，而他们住进icu的原因，也常常会惊人的相似……

被不法分子，用来威胁在军队的alpha。

秦玦走进icu，他看也不看一旁的椅子，在温如钰的面前缓缓蹲下，伸出手，握住温如钰没有输液的手，冰凉，他攥的紧了些，想要暖过来。微微仰头看着温如钰的侧颜，温如钰紧紧闭着眼睛，口鼻上还挂着氧气管，安静的吓人。

秦玦眨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不那么沙哑……

“如钰，快醒过来，咱们还没办婚礼呢。”

“你还想去哪里玩啊，我陪你去好不好？咱们不睡了。”

“家门口的那家蛋糕店又出了新品，我带你去买好不好？”

“以后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再也不强迫你了好不好？”

“我也不会说你不穿外套了，我会一直给你带着的。”

“醒过来好不好……”

“求求你醒过来……”

秦玦的声音越来越低，夹杂着些许哽咽……还有什么是比爱人躺在自己面前，却怎么也醒不过来更令人难受的？

秦玦握紧了温如钰的手，脑子里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如果如钰醒不过来了怎么办……如果他生气了，不愿意醒过来了怎么办……他尽力克制自己的想法，但是看着躺在那里动也不动的温如钰，他就控制不住的向不好的的地方想……

温如钰昏睡中，似乎听到了秦玦的声音。

他似乎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但是好像隔得自己太远，并没有听清，温如钰忍不住在心里感慨，继小哭包后，威武的秦上将，又变成了絮絮叨叨的老太太，他有心想要起来安慰安慰秦玦，身体却仿佛被千斤顶压住了一般，怎么也动不了……

那就只好……让威武的秦上将再丢一会面子了……


第六十二章：嘴硬的秦上将


“医生，不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吗？怎么还不醒？”自温如钰从icu转入普通病房后，秦玦已经在这里守了两天，他看着来查房的医生，忍不住问道。

医生仔细上前查看后，沉思片刻，说道：“温先生已经没有大碍了，但什么时候醒，要看个人体质，伤口不是很深，但是毒却是厉害的毒，一定会对个人体质造成损伤的。”

秦玦闻言，似乎是被抽了力气一般，坐在板凳上，肩膀也不再挺直，他轻轻的握住温如钰输液的那只手，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口中喃喃自语：“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的如钰，输液输的连手都是冰凉的……

短短几天，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已经所剩无几。

秦玦定定的看着温如钰，忽然，他依稀感受到，被自己的手掌包裹住的温如钰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

秦玦只觉得大脑一激灵，紧接着便傻愣愣的松开手，死死的盯着温如钰方才好像是动过一下的手指。

就在他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温如钰的手指上时，躺在病床上的温如钰眼睛缓缓睁开一道缝，有气无力的眨了几下，聚焦后，看着秦玦认真盯着自己手指的模样，有些忍不住的忍不住的拉开了嘴角……

但是嘴角输氧导致的干涩的感觉，令他下一刻被不敢再动……只能轻轻地吐着气，缓和方才的痛楚。

秦玦聚精会神的看着温如钰的手指，等着它再动一下，只是方才那小小的一个幅度，巨大的喜悦便席卷了秦玦全身，他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良久，他忍不住伸手，用食指轻轻的碰一下。

傻乎乎的样子，令温如钰憋笑憋得难受。

“别碰了……”温如钰沙哑的声音出现在秦玦的耳畔。

秦玦傻愣愣的转过头来，看着笑眯眯盯着自己的温如钰，愣住了，半响，他裂开嘴角笑了，笑着笑着，却又红了眼眶……

“秦……秦上将怎么变成……小哭包了……”温如钰断断续续的调笑道，嗓子里久未进水，痒的难受，他还想要抬抬手，碰一碰秦上将难得的金豆豆……

秦玦见状，赶忙站起身来，快步去给温如钰接了一杯水，按下床头铃通知医生，把水递给他，扶着温如钰抿了几口。

秦玦傻乎乎的看着醒过来的温如钰，高兴地不知该说些什么，握着杯子的手都带着几分颤抖。

“傻了？”温如钰伸手，捏捏秦玦的脸颊，只觉得胡子拉碴的，秦玦几天没有剃的胡子，现在已经长的有些扎手。

反观他的脸上，干干净净，秦玦每天都在认真的给他擦脸、擦手、剃胡子。

秦玦似乎是有些害羞的退了几步，把温如钰的手放进被子里，拿上通讯器，话也不说便走了出去，脚步有几分急，看的温如钰想笑。

“妈，如钰醒了。”这是给温暖打的电话。

因为楚沉在五楼做复检，所以两人经常过来看看，严枝和秦升那里，秦玦也打了电话通知。

他则看着医生进去后，跟在医生的身后，进了病房。

医生看了看温如钰恢复的情况，叮嘱了好好休息，三天后复查后，便走了，秦玦则坐到了温如钰的床尾：“睡一会吧。”

温如钰看着坐在床尾的秦玦，就有些不舒服，想要他坐的近一些，于是声音软乎乎的撒娇道：“不想睡了……我睡了好久了……”无奈嗓子太沙哑，效果似乎不太好。

“那就不睡了……”秦玦倒是心疼坏了。

“秦上将，我能再喝口水吗？”温如钰笑嘻嘻的说道。

秦玦闻言，赶忙拿过杯子，又去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的端着走了过来：“慢点喝。”一边扶着温如钰，一边慢慢的给他喂水。

这下，终于如温如钰所愿，坐到了身边。

温如钰浑身无力，依靠在秦玦的怀里，一口接着一口的慢慢的喝水，时不时还要抬眼看看秦玦黑漆漆的，看上去就拉手的下巴。

“陈辉抓住了吗？”温如钰喝饱了水，提起了正事。

秦玦点点头：“抓住了。”把水杯放下，挪了挪自己的位置，想让温如钰坐的再舒服些。

“那帝国那里怎么样了？”温如钰继续问道。

“过几天星际法庭上，陈辉会出席的。”

温如钰有几分惊奇：“他怎么同意了？”陈辉不应该被仇恨蒙蔽了大脑，死活不同意，然后被威逼利诱吗？怎么这么快，就同意了？

秦玦捏了捏温如钰脸上不多的肉肉，觉得自己的omega真能操心：“帝国想要杀了他，陈辉冷静下来后自己想明白了，他那样的人，死了还好，要是活着怎么可能让帝国独善其身。”他轻声给温如钰解释道。

“也对……”温如钰乖巧的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上来了一个坏心眼，他语气带着几分调笑，继续说道：“秦上将有没有哭呀？”一边说一边观察秦玦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几分上扬。

秦玦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憋笑的温如钰，平静的说道：“没有。”

“真的吗？”温如钰笑着追问。

“嗯。”秦玦坚定地点点头。

温如钰见状，侧着头，继续追问：“真的没哭吗？”他可是肯定秦玦绝对是哭了的，在他昏迷前，分明看到了秦上将挂上小金豆豆，现在居然不承认了？秦上将也知道丢人呀？

“真的。”秦玦才不会把这么丢人的事宣之于口。

“真的真的吗？”温如钰继续笑着追问，大有不问出来不罢休的势头。

“真的真的真的！”秦玦被说急了眼，定定的看着温如钰的眼睛，很是认真的说道：“我怎么可能会哭？你哭了我都不会哭。”

温如钰闻言，也不再追问，反而嗤嗤地笑了。

嘴硬的秦上将，也很可爱呀。

秦玦见温如钰笑的开心，心里隐隐约约也明白自己抹眼泪的样子被温如钰看到了，但是英勇高大的秦上将，已经顶着胡子拉碴的脸，扛住了温如钰的嗤笑。

“如钰……”温暖推着楚沉走了进来。

她站在门口，定定的看着半靠在床头，笑的眉眼弯弯灵动活泼的儿子，心底突然出现一个疑问。

她有多久，没看到温如钰笑了？

“妈……”温如钰看到了温暖，止了笑声，轻声开口唤道，但却对一旁的楚沉不闻不问，温如钰早就对楚沉没了什么指望，来与不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秦玦见温暖推着楚沉走了进来，也不再与温如钰笑闹，他迟疑片刻，说道：“我出去一下，你们聊。”说完便退了出去。

这个时候，他不适合在场。

温家的母子、父子关系并不是什么正常的关系，此时他在场，三人都会不自在。

见秦玦退了出去，温暖也赶忙走了进来：“醒了就好……”她坐到病床前的板凳上，也将楚沉推到一旁：“你吓到妈妈了。”

温如钰浅笑着摇摇头：“我没事。”

温暖心疼的看着温如钰清瘦的脸庞，心底一阵阵的泛上心疼。

楚沉看了一会儿，干巴巴的开口道：“以后……注意点。”他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了这几个不怎么讨好的字。

温如钰不与他计较他说了什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楚沉见温如钰不怎么搭理自己的模样，也悻悻的闭了嘴，不再说话。

许是从未与温如钰这样面对面正儿八经的好好说过话，楚沉一时间，竟找不到与他交谈的方式。

也对，他缺失了儿子那么多时间，找不到，也是正常的。

他也没有什么立场，去指责温如钰，在这里，也不过起到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添的这朵花，还不一定是病人想看的花……

三人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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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过风吗？暖烘烘，带着些微太阳味道的风。
有一个人跑过来时，带起的风，就是这样的。
他是热烈的，是温暖的，是能点燃我的。
但是有一天，我弄丢了他。
如果你见到了，可以告诉我吗？】


第六十三章：出院


“在楼下看到了，我不让你爸买，他非要买。”温暖浅笑着，推着楚沉走了进来，将手中的糖葫芦慢慢的放在病床旁的小桌子上。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像是小时候带着零食回家哄孩子的普通的母亲，用抱怨的语气，与孩子说着孩子爸爸对他的好。

温暖和楚沉在温如钰住院的这段时间里，三不五时的便要从五楼下来看看，时不时还会带着些小东西，有时候是一个气球，有时候是一个小玩具，也有时候，像今天一样，是一个小零食，这些东西，大都是楚沉要求买的……

但是温如钰已经过了找爸爸的年纪了，这些东西买与不买，于他而言，区别不大。

只不过是楚沉放出的信号罢了，他没必要回应。

糖葫芦上的冰糖，被手艺不错的师傅熬得晶莹剔透，红色的糖葫芦看上去色泽诱人，放在往日，温如钰一定会拿起来大咬一口的，但是这是楚沉买的，放在那里，全无食欲。

因而，温如钰只是神色淡淡的看了一眼糖葫芦，并没有说要拿起来咬一口。

这让一直偷偷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楚沉有些失望。不过还好，这些天，一直如此，他也渐渐地看开了。

在医院住了将近一个月，今天下午终于要出院了，这一个月里，消毒水的味道闻的温如钰想吐，每天一睁眼就是白的房间白的衣服，他只觉得憋得慌。眼看首都星的中心城市，也要入冬了，屋外的树叶掉的七七八八，吹起的风却并不狂烈，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出去游玩，怎么能窝在小小的病房里？

秦玦自外面进来，身后跟着的，是来帮着两人收拾东西出院的严枝。

严枝一进来，便看到了守在窗前的温暖和楚沉，他有些无奈。

这夫妻两个，在温如钰都结婚了以后，却想着补偿童年？这不是天方夜谭？在孩子最需要父母的时候不闻不问，等孩子长大了，却想要找到做父母的感觉？虽然这么想，但面上仍是笑吟吟的：“楚先生，温夫人，你们也在呢。”

“嗯，是啊，如钰下午出院，我推着楚沉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楚沉暂时还出不了院。”温暖轻声说道。

“刚好，我想着上前给你们送饭，就让阿姨把你们的饭也做了。”严枝挥挥手，示意秦玦将保温袋拿过来，从中间拿出两份饭菜，递给两人：“医院的菜在怎么好也没有咱们自己家里做的好。”

温暖接过饭菜，放到楚沉的腿上，笑吟吟的说道：“那谢谢严先生了。”

心里却怎么也不舒服，分明这是自己的儿子，却天天吃着别人家的饭菜，还拿来送给自己，怎么，我们温家缺这些吗？

多年养成的性子和习惯，无论如何，都是难以改过来的，哪怕温如钰险些醒不过来，当他又变得安安稳稳后，始终都不是温暖心里的前几位，而只是一个物件，从前是复仇的物件，如今是显摆的物件，只不过是因为楚沉的缘故，更多了几分关心罢了。

温暖，早就忘了身为一个母亲，全心全意爱着孩子的样子。

温如钰瞥了一眼温暖，心里顿时明白了温暖的想法，他对着严枝说道：“爸，家里阿姨做的饭挺好吃的，比我们家的阿姨好多了。”他可不想惯着温暖，那是楚沉的任务，却不是他的。况且，若是温暖真的这么想，自己住了一个月的院，也不曾见她给自己送过一份饭，楚沉倒是日日吃到温家老宅的饭菜，分明在一个医院，两人却从来不曾想过给自己送一份来。

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楚沉，闻言眸子不禁黯淡了几分。

温如钰只在很小的时候，会开口高高兴兴的喊他爸爸……只是那时，他总会冷酷的推开……

温暖看着温如钰，脸上有几分不满，但是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带着醋意说道：“我们回五楼吃饭去了，你们一家人慢慢吃。”她说完，便推着楚沉走了出去，一点都不想再留在这里，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温如钰见温暖和楚沉走出去，也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慢慢的掀开严枝带来的饭菜，摆到了桌子上，准备吃饭。

严枝见温如钰这幅样子，忍不住开口道：“如钰，其实……”

“爸，没事。”温如钰摇摇头：“他们不喜欢跟我吃饭。”

严枝见状，有些无奈，但也不好说些什么。

为人父母，看温如钰这样对待楚沉和温暖，其实心里是有几分可怜的，但是他也不是不知道温如钰家的情况，一个生而不养的母亲，和一个根本不喜欢他的父亲，纵使如今两人想要修复关系，却也要以温如钰的意愿为主。

毕竟，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谁都没有立场，要求温如钰原谅两人。

秦玦见状，赶忙笑着过来打圆场，一边往温如钰嘴里塞蔬菜，一边说道：“爸，我把如钰接回我们家了，就不去破坏你跟父亲的二人世界了。”

严枝脸色微微一红，羞的抬手就想打秦玦：“没大没小。”

等到温如钰吃完饭后，严枝便在一旁忙忙碌碌的将东西收拾好了，秦玦也从外面推了一个轮椅进来，走上前去，搀扶着温如钰坐到了轮椅上，一边调整位置，一边说道：“如钰，你太轻了，回去要好好吃饭。”

“如果天天吃肉，我能吃下一头牛！”温如钰带着几分赌气说道。

秦玦无奈的摇摇头，捏了捏温如钰的脸颊：“胡闹。”

医生叮嘱过，要以流食为主，多吃蔬菜少吃肉，偏偏温如钰是个无肉不欢的，每天吃饭，如果严枝不在一旁，哄温如钰吃饭就跟打仗一样，说急了便藏到被窝不肯出来，但是总不能天天都让严枝来看着温如钰吃饭……

“我回家可以吃一快小蛋糕吗？”温如钰笑嘻嘻的跟秦玦打着商量，上一次吃到小蛋糕，已经是绑架前的事情了：“如果可以吃一块小蛋糕，多吃几口草也可以的。”

秦玦坚定地摇摇头：“不行。”

“就一块！”温如钰伸出手指，比着‘一’，眼睛水汪汪。

秦玦可不吃温如钰这一套，在这一个月里，他已经对这一套完全免疫：“不行。”每每温如钰有求于自己，总是这副模样，开始还会动摇，但再一次偷偷不听医嘱，给他买了一只烧鸡导致疼了一夜打了三五天的吊针后，便彻底免疫了。

“那半块！”温如钰继续比划着，攥着秦玦的衣袖，似乎是委屈极了。

秦玦终归还是没能坚守住阵地，有几分无奈的说道：“一口。”

温如钰眸色亮了亮，只觉得事情有商量的余地，于是得寸进尺的说道：“两口嘛……”

“一口……”秦玦从温如钰的手中揪出自己的衣袖，很是坚定。

“两口好不好？”

“半口。”

“好嘛好嘛，就一口。”温如钰委委屈屈的败下阵来，嘟着嘴，跟个小孩子一样，哪有半分总裁的样子。

严枝坐在一旁，抿嘴偷偷笑着：“好了，我就先走了，你们到了家给我打个电话。”

温如钰似乎这才想起严枝还在一般，不由得红了脸颊，小幅度的点了点头，低着头，有几分无措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不敢抬头看严枝。

严枝觉得温如钰可爱极了，强压下心底想要上去捏一捏的想法，慢慢走了出去：“开车别急，注意点。”

“好，我知道了。”秦玦见温如钰有几分无地自容的感觉，连忙走上前去，挡住门口，半强制性的送严枝离开。

严枝嗤嗤地笑了几声，摇了摇头，现在的小年轻啊……

温如钰见严枝出去了，又变得张牙舞爪起来：“刚刚怎么不提醒我！都丢人了！”他赌气一般的哼哼几声，瞪了几眼秦玦。

秦玦走了过来，笑着揉乱了温如钰的头发：“那我下次注意？”

“哼！”温如钰甩开秦玦的手，瞪了他一眼：“吃糖才能原谅你！”

秦玦闻言，立刻摸了摸口袋，却想起这是昨天的衣服，装的糖早就被温如钰吃完了：“回去好不好，你都把我的糖吃掉了。”

“不要不要，就现在！”温如钰闹着小脾气，看着秦玦几分无奈的模样，有些小窃喜。

无意间，秦玦瞥到了放在一旁的糖葫芦，于是意有所指的说道：“想吃甜的，就把糖葫芦吃了，也是甜的。”

温如钰看了一眼糖葫芦，心里的不舒服瞬间涌了上来，他摇摇头：“不要。”

“你不吃，那我可吃了。”作势拿起糖葫芦，张嘴便要咬一口。

“吃呗。”温如钰无所谓的摆摆手，很是不在意。

秦玦拿着糖葫芦的手，微微一怔，只得轻轻叹了口气，捏了捏温如钰的脸颊：“吃一口吧，怎么说也是一番心意。”

温如钰一言不发，毫不留恋的打开秦玦拿着糖葫芦的手，自己手动推着轮椅，便要离开。

秦玦无奈，只得拿着糖葫芦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推一下新文《末世暖阳》
吹过风吗？暖烘烘，带着些微太阳味道的风。
有一个人跑过来时，带起的风，就是这样的。
他是热烈的，是温暖的，是能点燃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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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温先生，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想要红色的玫瑰花。”温如钰看着布置的差不多的婚礼现场，歪着头想了想说道：“要新鲜的。”他看着布置的差不多的婚礼现场，一门心思的想要红玫瑰。

多浪漫呀，他的信息素就是红玫瑰呀……

“是这样的，咱们的玫瑰花都是当天运来，所以您现在还看不到。”婚礼顾问小心翼翼的跟在这位温总裁身边解释，这可是他们的大客户，不过婚礼现场最开始的预定，可不是红玫瑰，而是白玫瑰和粉玫瑰，只是如果温如钰想要换成红玫瑰，也并不怎么影响效果。

温如钰闻言，想了想，说道：“这样啊，可是我要十天后才结婚啊，但是我想现在看看效果。”万一不好看呢？红玫瑰一定要留下来，剩下的这些改动，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顾问低着头，想了想婚礼预算，最后还是冒着惹恼这尊大佛的风险，吞吞吐吐的说道：“这……”

看顾问吞吞吐吐的样子，温如钰有些无奈的说道：“这样吧，你们去订玫瑰花，这个钱呢，我来出，额外的费用也由我承担，但是我明天想要看看效果。”

果不其然，顾问马上点点头，说道：“好的，那我现在去给总部打电话，让他们调玫瑰来。”

“别急，还有一个问题。”温如钰打断了顾问，继续说道：“我只要红玫瑰，不要其他的颜色，包括放在桌子上的所有的花，只要红玫瑰。”

“好的。”顾问点点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您还有其他问题吗？”

“暂时没有了。”温如钰看了一眼通讯器，秦玦正在给自己打电话，于是急匆匆的说道：“有问题我会再告诉你的，你先去忙吧。”

“好的。”顾问说完，便出去给总部打电话了。

“干嘛呢？”秦玦柔声问道：“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

温如钰溜达到一旁，小声说道：“在酒店呢，看看布置的怎么样了。”

秦玦闻言，轻轻地笑了：“哦？我们温大总裁去视察工作了？”

温如钰翻了个白眼：“是呢，秦上将这么忙，我不得来看看？”

“是呀是呀，我们温大总裁提前二十天就把酒店包下来准备婚礼了，可不得多多重视？”秦玦笑着说道。温如钰在婚礼前二十天就早早地准备起了婚礼。

他出院后没几天，严枝便来说给两人举办婚礼，温如钰和秦玦商量了一夜，终于决定婚礼由温如钰来举办，而严枝，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同意了两人的决定，于是，等到温如钰恢复的差不多，能去温氏上班后，便开始着手准备起了婚礼的事项。

“我自己的酒店，想包就包！”温如钰不甘示弱的说道：“你管得着吗？”

“好好好，我不管。”秦玦赶忙赔笑。

温如钰忍不住嘴角上扬，傲娇的说道：“哼！你管一个试试！”

“好~”秦玦柔声迎合，有几分想要即刻跑到自己宝贝面前，捏一捏他的小脸的冲动，纵了这么长的时间养出来的宝贝，总归是可爱的。

“那视察的怎么样？”秦玦柔声问道：“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要我去看一下吗？”

温如钰想了想，继续说道：“不用啦！就只有一点点的小地方。”

“哪一点点小地方？”秦玦问道。

“玫瑰花的颜色啦，我想要全都是红的。”温如钰有几分骄纵的说道：“这样才好看嘛！”

秦玦失笑，他顿了顿，刻意把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诱惑的说道：“哦？跟我的小宝贝一样吗？”温如钰的信息素，可就是红玫瑰……

大庭广众之下谈自己的信息素，不亚于直接开黄月空，温如钰羞的耳朵都红了：“秦玦！”

秦玦连忙笑着接话：“在呢在呢！”

温如钰憋了憋，最后也只是半是威胁的说了一句：“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他连忙哄着人，免得气到。

温如钰沉思片刻，决定把这一篇翻过去，于是换了个话题：“我今晚上要吃烤肉！没有菜的那种！”

“没有菜……会不会很油？”秦玦有几分犹豫。

“不会！就要纯纯的烤肉！”

“要不……”

“没有要不！你答应我的！”在温如钰休养期间，为了让他都吃几口蔬菜，秦玦被迫答应了许多霸王条款，其中就包括吃一次只有肉的烤肉。

电话那头的秦玦捏了捏眉心，只能无奈的答应了。

“那我现在去接你？”秦玦问道。

“好，我在酒店等你。”温如钰干干脆脆的应下。

他遛遛哒哒的走到了酒店门外，准备等着秦玦来接自己，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是周珂。

“好久不见。”周珂走上前来同温如钰打招呼。

温如钰浅笑着点点头：“怎么来首都星了？”

“哦，来这边谈生意，我在砚道星上监察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宝石矿，然后找了我哥以前的一个朋友一起合资开发，虽说规模不大，但是也能算是有些资产了。”周珂回道。

“如钰……秦玦，对你好吗？”周珂吞吞吐吐的问道。

温如钰微微一怔，笑了，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温柔下来：“很好，我们很幸福，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

周珂闻言，笑了笑，说道：“那……你要幸福。”这一刻，周珂释怀了。

“我当然会幸福。”温如钰带着几分骄傲，微微颔首：“对了，周晨还好吗？”

“他挺好的，积极接受改造，平时工作完成了还能帮我处理下工厂的事情。”周珂忽然一拍脑袋，说道：“我差点忘了，我听说你要结婚了，来给你送个新婚礼物。”说完，便从停在一旁的车上拿下了一个礼盒。

“不是什么珍贵的，是矿洞里的一块石头，鸽子血。”他将礼盒递给温如钰：“你帮了我们很多，这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吧，毕竟……多亏了你拉了我们兄弟一把。”他目光炙热的看着温如钰，希望他能收下。

温如钰接过礼盒，也不推脱，笑着说道：“那我就收下了。”

周珂弯着眉眼，轻声答应：“好。”

说话间，秦玦便开着车到了酒店门口，他在车山冲着温如钰挥挥手，温如钰连忙对周珂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过几天我结婚，给你们寄请帖，没事就来。”

“好。”周珂点点头。

温如钰一路小跑进车子里，微微回眸，看了一眼周珂，笑盈盈的，似乎是在同秦玦说了什么，随后，便关上了车门，车子等了一会，便启动，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周珂看着车子离去的影子，嘴角挂起了几分笑意，喃喃自语道：“温如钰，你一定会幸福的。”

这是自己年少时曾费尽心机，追逐过的人，哪怕自己做了许多的错事，最后却也承了他的情，得了这么一个不差的结局。他不计前嫌，在最后伸出手拉了自己和哥哥一把，如今，却也终于能牵着爱的人的手走下去。

周珂是为他由心的感到高兴的，希望他能幸福的。

往后，自己的生活也要往前走，少年时的白月光已经得到了幸福，自己也不能落后啊。

周珂浅笑着回了自己的车子，缓缓启动。要快些把事情办完，去参加婚礼才是。

——————————

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两人举办了婚礼。

窗外纷纷扬扬的飘着雪花，酒席内满是怒放的娇艳红玫瑰，婚礼现场的，有两人的亲朋好友，也有政界商界的合作伙伴，他们杯觥交错，脸上都挂着笑意，坐在角落里的周珂，言笑晏晏的秦歌，变成伴郎的肖瑜，还有终于愿意坐在婚礼现场的温暖。

秦玦挽着嘴角，插在口袋里的手，不停地抚摸着光滑的戒指盒，看着不远处缓缓向自己走来的人，他急忙上前几步，深呼吸，努力放缓心情，柔声说道：“温先生，你愿意嫁给我吗？”秦玦半蹲在温如钰的面前，手中捧着那枚硕大的钻戒，他一身黑色的西装，笑的甜蜜。

没有用司仪准备好的那一串表白式的求婚的话，秦玦只是简简单单的问了一句‘你愿意嫁给我吗？’因为在秦玦的眼中，再多的语言，都不敌这一句简简单单的问句，最精简的，反而是最好的。

温如钰眨眨眼，任由秦玦将戒指套入手指，轻声开口：“好。”他一袭白色西装，看着眼前单膝跪的秦玦，嘴角忍不住上扬。

周遭的掌声如同雷鸣一般打在两人身上，众人笑着祝福这对新人，满是羡艳。

你看，我们这一路，有过误会，有过受伤，有过生离，但是还好，我们一起，坚定不移的，走到了如今。曾经躲在卧室里哭的小男孩，终于找到了会哄着他的人，生活不再满是苦难与仇恨，还有那人口袋里的糖，微微的甜，不腻人，却足以温暖一生。

我爱你，自第一眼起，终于生命尽头。

一见钟情，余生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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